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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棵小树苗在它的身旁不远处静静地发了芽儿,千婳新奇地盯视着那后生出来的树苗一点点地长大。没有春去秋来的情景变换,只有树苗不断、玩命一般地急速生长,仿有神助地在千婳眼前成长,一直长大到千婳以往每次看见它时候的高大才算罢休。
而那先长出来的小家伙竟是就那么安静地仰望着大树的成长,好似守候却又不十分真诚。终于,在小家伙觉得它身旁那疯长的大树已经不会再发神经以后,才慢悠悠地抻了抻懒腰似的一点点地伸长腰肢攀援到大树的树根部位。
千婳明晰地发现,这个地方似乎只有眼前这株小藤蔓活动,四季之分才会显著。这不,刚才大树的疯长都不见四季有所变化的地方。小家伙只是动了那么一小下,一阵秋风的红火吹过,纷纷扬扬的大雪就铺天盖地的散落下来。
她为什么要守着这株藤蔓不能自制地出神呢?
夜色近、星辰至,仰观星辰而旭日又上天际。
千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自控能力似的。所以得以回神时候就赶紧作势起身。谁知道就是千婳将要起身的一瞬,那藤蔓忽然迅疾变成,“咻——”第一下穿过千婳的身子直接无限变长攀援上到那大树的顶端。
她不由自主地仰首望向瞬时间变化得就如往昔见到情景再无异样的景象,不禁对这些事物要预示自己什么大惑不解
。她之前观过星象,那是姐姐说过的万年之前的星象。那时候的妖物还要经历诸多的磨难才能修成正果。
眨眼之时已过,一切都变得不同。
苍穹之中,兵将寻人寻物的光影划过,转瞬天黑得彻底,那株生长在千婳脚边的“宿怨”打出了花苞,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了这边,花朵恬淡地盛开了。
千婳循着自己之前到过的脚步,回身看见那棵大树生机勃勃的长势不禁也为它的生命力而震撼,还有那缠绕在它枝干上的藤蔓,生机相比之下似乎更胜一筹。
她又一次信步走到树下、席地而坐。只觉得转眼的时候,就亲眼见证了这荣素族无数个春、夏、秋、冬的时光荏苒。
淡紫的花朵不仅没有开败,反而在短短数载之内生机盎然,铺散的大树和古藤周围满是散发着淡淡馨香的紫色。参天的大树就被这无名的紫花包裹在其中,繁茂的大树、古藤给了紫花躲避风吹雨淋得以繁荣的生机。
好像又过去了几个寒暑,千婳隐约在大树的一侧看见了那墨绿色的熟悉身影。那是一个男子,和素苍藤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男子,他先是静静地倚靠在大树之上仰息而憩。
有一日的清晨过后,他忽然睁开了那漠然好似不会将任何事放在眼里的墨绿眸子。向着大树正北方向放眼远眺了一会儿,终是移动了他多年未曾离开过大树身边一步的身子。
男子起步。似是要去见什么人,在他身畔不自觉间心怀仰慕之情的千婳自然而然地追随这男子的脚步跟了上去。
打从千婳身临此境以后就静寂无声的环境里面忽现凛冽的风响,大风吹打在千婳身后大树的枝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千婳闻声一惊,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害怕。只是听了这风声以后心中出现了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回眸凝视了一下身后百步的大树和古藤,便急急回眸,找到那男子散布一样的身影,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直待没心没肺的千婳地追上男子的脚步以后,竟是见到从来没有表情的人脸上出现了一瞬的不屑。她强迫自己将迷恋的目光从男子的脸上移开,挪到他正不屑看着的对方。
千婳原还微微眯着的眼睛差点儿没因为看见那方的“人物”而直接闭上。她怎么猜也不会想到对方竟是几只张牙舞爪,冷眼看上去就是虚张声势的蠢笨妖物。看那情形,这些家伙似是在向千婳仰慕着的男子挑衅。
如果幻境准许,千婳真想自己上前去帮助男子解决掉那些无端叫嚣的小喽啰。可是不允许显是必然,千婳刚刚走上一步,另外一只脚就灌了铅水似的定死在原地。
她稍稍俯身,右手按在完全动弹不得的腿上,刚要施加灵力为自己解困,只闻男子那边轻哼一声,抬眸望去,那几只妖物立时在他的眼前消失,几团妖灵随着他返回大树古藤的脚步飘了回去。
努力拔着自己一条腿的千婳猛然失去了沉重的累赘身子乍轻,无需思量结局地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
“啊——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的,这一刻,宛若又回到了单纯无知、又没良心如崖城转境初见素苍藤时候的千婳,歇斯底里地抓狂一声,一时忘记了她这阵子最依赖的“没骨头”,满心里除了素苍藤就是姐姐。
第四四五章 眼盲心不盲()
千婳再只身追回那棵参天大树下面时候,男子如故坐在树下静静地安眠,仿佛一切都为变过,可是细细观之,又好似一切早已不同于她追出去那刻的宁静。四周弥漫着不安的气氛,起码千婳站在男子身边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样昭示着。
男子的身影忽地变成纯纯的幻象,一瞬间消失在千婳的眼前,千婳心下一惊,宛若男子的消失意味着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她惊心四顾寻找男子身影的同时,围绕着大树和古藤的“宿怨”花海也发出“沙沙”花枝摇动的声响,只是千婳一心都在男子的安危之上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穿越了岁月长流的共鸣。
岁月使得万物不禁次数地枯荣,可是当千婳看见自己身后原本的欣欣向荣的一切忽因什么变故被打破。不知道什么缘故,一直为花田遮风挡雨并施以微弱灵力滋润的古藤开始呈现干枯之象,她突然腾空起身想要不顾一切地找出后来令那男子出现将死模样的原因。
终于,千婳在遥远甚至脱离荣素族地界,就要到达浮野与此地之间交汇瓷都的对方找到了与素苍藤样貌惊人相似的男子。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苍茫神色,面对着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女子看上去不得不使得千婳有一种十分眼熟的感觉。那女子一身火焰颜色身形较之她身后的一红一蓝两个满身妖气的家伙倒是显得虚弱许多,可笑的是,千婳觉得她却似三人中的主角,一副要将面前男子吞噬掉的样子。
男子与三人僵持了不知多久,久到千婳觉得自己都要僵化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惊讶地看见自己一方的男子唇瓣在开合着,似是在和对方讲话。
千婳是与素苍藤久处过的,她轻易地分辨出男子的话语是“我无心与你们相争,若不想两败俱伤。就立刻滚出我的地方”。是的,男子说了这样一句霸道又不失他冷漠气质、忍让对方的话,但,对方似乎并不对他的话买账。
只听为首的橘衣女子轻佻地开口对他说着。“你的根须已经伸展到我们的地界,你竟还说得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妄自为神,羞是不羞?”
原本千婳还是抱着静观其变的心态杵在一边看故事,可是这一刹以后,她就如被惊雷劈到了一般的难受。何故?她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从她来到这里一切都是静谧的,独独那风声和这女子的话音没有成为亘古不变的例外?
为神?女子说自己身边的男子为神?若是自己没有会错意的话,女子的话意并不是男子自大独尊,而是他曾经是至高无上的神尊,因为什么缘故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得不屈居于下界的妖物
。
莫名地,在男子第二次开口的时候,千婳明明是垂首沉思的,但是当他要开口的一瞬,千婳的心“砰砰”乱跳了两下。迫使千婳不由自主地望向男子的方向,他又在说话。
千婳一刻都不分神地盯着他的薄唇,只见他说着“我自觉光明正大,不似旁的人阴谋骗取了火神妻子的信任,借故得了一分神力就来此处猖狂叫嚣”。
他觉得这话语的出口并不是男子惯有的风格,只是他这话说出口似乎是此番最最错误的选择。那方的女子歇斯底里,向身畔的二人使了眼色便大吼着冲男子道:
“素苍藤!你有上古大神神力早铸灵根相助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今日便要让你知道,水火无情!不可一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女子的话一经出口,千婳的心就跟着揪紧起来。她的目光再次停驻在远处那个女子身上而不是一刻不离地放在身边男子的身旁。
千婳认出了那个女子,她的掌心溢出了明紫的灵气旋风,她要相助自己身边的这个被对方唤作是“素苍藤”的男子,只要自己一掌拍死对面那嚣张跋扈的女子。以后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不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自己熟知的素苍藤,她相信一定是那个女子施用了什么异术,假借了一些可用的媒介侵入了她脑海里原本就存在的幻境。所以,她才会这么不可救药地又进入了荣素族的地界,而且那么痴迷地守护着与素苍藤形貌酷似的男子这么久。
千婳掌上生风,眼看就要挥出的一瞬。眼前的景象顿时转换,就在她的面前,那个男子树下倚坐着,这一次千婳清清楚楚地看到男子的模样,他惨白的脸色使得千婳胸口内锥心而痛。
无奈地收回自己的掌风,她知道自己不是此时此刻真真实实存在的人,是以,到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无数淡紫的光点莹莹地从千婳的身边经过飞向那男子,千婳回眸寻向紫色光点飞来的源头。只见花田里立着一个自己曾多次见到的女子,她正是千婳认识的疯丫头,昔日陨落的女神烟澜梦。
烟澜梦似乎是忘记了她从来心里面唯一记挂的哥哥,担忧的目光停驻在男子身上,身边的花朵因为渐渐失去灵气,已然开始大片地枯萎。
此时的千婳,不似上一次悠悠默叹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