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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雨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楚怀云也不理她,又道:“冷师弟这次要去拜访少林,一时半会儿只怕也不能回谷,大可在这段时间好生了解一下武林人物,毕竟日后终将是要在江湖行走。多留意些也无妨。”
众人又聊得一阵,见为时不早,便各自回房睡去。虽是一些闲聊,倒让冷凌秋对这江湖各派有个初步了解。想起楚怀云所说的江湖人物,武功招式,各派特点。便又拿出玄阴九针细看起来。第一篇经络他早已熟悉,只是图中所画隐脉,却无迹可寻,便死记下来,或许日后有所领悟。
第二篇隐穴却略有不懂,只见那图谱上密密麻麻全是穴位,除去平时所知的穴位外,还有一些却是闻所未闻。如手臂上的天泉穴之下还有辰宫,锁骨处云门之侧另有化商这些都是未曾听过的穴位。冷凌秋心道:“我对一般的筋脉穴位早有了解,可这些穴位却从来不知,以前在谷中之时,翻阅医书典籍不下百套,却从未发现有这些穴位的存在。不知这些穴位可有作用。”
他好奇心起,便取出素问针来,按图谱所注辰宫位置,一针扎入,然后感受这穴位变化。待一柱香之后,冷凌秋不由大失所望。银针刺入之处,除了有一丝轻微胀痛之外,毫无变化。他心性执着,自是不肯就此罢休,接着又按图谱位置,把全身各处隐穴七十二道一一扎了个遍。仍然毫无所获,感受不出丝毫差别。
不由有些气苦,思索一阵皆无头绪,不由坐在床上发起呆来。这时桌上油灯渐渐暗下,他随手便想用针脚去拨弄一下灯芯。手还未到,顿时想到,我这套素问银针乃是北海玄铁铸就,怎可用这治病救人的银针来挑弄这油腻之物。随即又想,我就是拨弄一下也无不可,谁说银针便只能用于针灸?不能用着其他。
想通此节,幡然醒悟过来,祖师标注这些隐穴,必然另有深意,说不定这些穴位,也并非用针之处,乃是用于其他也未可知。他心思活络,想到此处,顿时暗笑不已。自己井底之蛙,认为穴位皆可用针,还以身相试,搞的全身上下酸麻不已,真是可笑至极。不过既然不知这些穴位有何作用,不如也一同死记下来,或许今后尚可用到。
他原是杨稷伴读,自幼便喜写字,对经史子集亦能过目不忘,何况这区区七十二处穴位位置,再加上刚才以身试穴,自然印象深刻,默记两遍便烂熟于心。然后收好图谱,便沉沉睡下。睡不多时,又梦见那条小蛇在身体游走。冷凌秋虽在梦中,却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自从那日梦见这小蛇之后,后来几乎每次睡觉都会做这个梦,起初屡屡惊醒,到后来业已习惯。所谓积梦还醒,无为然也。只是今日这小蛇和往日又有所不同,往日畏畏缩缩,慢慢悠悠的游走,今日不但体型长大一些,连胆子也更大了。在体内昂首阔步,横冲直撞。只是那小蛇几次欲进丹田,皆被炸雷劈走,现下倒也学了个乖,再不进丹田一步。一过气海便转入东门顺腿而下。
转悠一阵,似迷路一般,又原路折返。如此反复,四肢百骸都被它游走一遍,游走之后酥畅坦然,倒也没呈现任何不妥之状。冷凌秋忙碌一日,身困人乏,睡意已深,干脆不去管它,只管放空思绪,双目紧闭继续睡了。
第二十四章:初见祁钰()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冷凌秋便被一阵紧促急切的敲门声惊醒,忙起身下楼,开门一看,只见蓉儿身形疲惫,一脸倦容出现在门口。蓉儿一见他开门,忙道:“冷公子,快随我来,我家掌柜要见你。”说完也不顾男女之别,拉着冷凌秋便走。
冷凌秋一头雾水,忙询问道:“何事如此着急,莫不是陆大哥醒了?”蓉儿便走边道:“不是陆七哥。昨夜大家走后,便出了大事,血衣楼率众来攻,我太湖水寨已快散了。我家掌柜侥幸走脱,只怕有事想托付冷公子。”她边说边泣,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冷凌秋心下大惊:“太湖水寨立寨百年,寨中之人都是江湖有名好手,昨夜所见几位寨主,更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会一夜之间便要散了,那血衣楼来人究竟是何来历,有这等实力,让一个百年帮派一夜便烟消云散?”他心中想着,脚下却是不停,被蓉儿拉着顷刻间已至锦绣阁。
一进屋来,便见常婉一身水迹,脸上两道血痕,裙摆之下更有几处水渍,正滴滴嗒嗒往下滴着水,便似刚从水里爬出来一般。常婉见他前来,忙起身站起,道:“冷公子,今日一大早便扰你清净,实属迫不得已,还请冷公子见谅。”冷凌秋回道:“掌柜无须客气,却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常婉一脸愤恨,理了理额旁乱发,咬牙道:“昨夜血衣楼来范,抓走了几位寨主,我也是侥幸逃脱。”冷凌秋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不知这血衣楼因何故而来?可是救了陆大哥的缘故?”他见陆封前脚刚救回来,这血衣楼便跟风而至,故有此猜想。
那知却听常婉道:“这血衣楼蓄谋已久,陆七哥之事,乃是意外而已。”说完顿了一顿,又道:“昨夜大家散后不久,我正照顾七哥,忽有人来报,说有人夜闯水寨,忙起身而去,待我赶到时,我寨中人早已与那些贼子战在一处。原来韩大哥回寨之后,便怕血衣楼来个出其不意,便邀众兄弟商量如何应付,正巧血衣楼此时来范,是以几位当家都在,怎料到怎料到却正中贼子圈套。”
她说到此处,想起韩泊渠最后的目光,不由声音呜咽。冷凌秋听说几位当家全被掳走,不由心生疑惑,忙问:“几位寨主武功高绝,怎会被一一击破,那血衣楼究竟来了何人,这等厉害?”他见识过陆封武功,而那几位寨主均排在他之前,想必也是不弱,故有此一问。
常婉听他相问,忙紧按胸口,平复心情,又道:“韩大哥一双铁掌,威震江湖,你见过陆七哥的武功,便知其他几位当家功力犹在之上,若是正大光明较量,我太湖水寨自然不惧,可那些贼子狡猾异常,动手之时,几位当家均已中毒。”冷凌秋心道:太湖水寨乃百年大帮,岂能无声无息便被荡平,原是有人下毒所致。叹息一声道:“唉,怪不得。”
常婉又道:“血衣楼带头之人,正是万毒门的风犰,传闻此人用毒出神入化,却不想早已成了血衣楼走狗。”冷凌秋道:“万事皆有缘由,太湖水寨和血衣楼并无恩怨,这次来袭,不知所谓何事?”常婉接道:“这次劳烦冷公子前来,正是此事。”
说完为冷凌秋斟上一杯茶来,又接着道:“昨夜我赶到时,见双方打的难解难分,自然加入战团,手刃几名狗贼。正想放手大杀,却被韩大哥拉住,他说九妹不可鲁莽,今日之战已成定局,不可白白牺牲性命,他们此次前来,为的是这个,你将它送往少林,便说昔日同盟之约,少林方丈普智大师便会派人来助我水寨,这次中毒乃是回寨之后,血衣楼来攻之前,我怀疑寨中有人里应外合,现在你是唯一我信的过的人说完便递给我一个卷轴,喏,便是这个东西。”冷凌秋见她拿出一个一尺多长的卷轴,也不知是何物事。
常婉慢慢展开卷轴道:“我也不知这是何物,不过韩大哥既然如此说,想必自有道理。”冷凌秋一看,只见那卷轴之中乃是一副画,画中寥寥几笔,就连山水人物也只描个大楷,只见其形,不见其韵。更不说有何美感了。而那画从中被人纵横劈开,手中这一幅,便是其中的右下角。
常婉又道:“此次乃我寨中大劫,韩大哥和其他几位当家都已被擒走,我和蓉儿都是女流之辈,去少林多有不便,又不敢将其让别人知晓。思来想去,唯有托付冷公子,从公子送信及救护七哥之事,便知公子侠肝义胆,乃可信任之人,此事公子若愿代劳,常婉感激不尽。”说完眼角含泪,盈盈拜下。
冷凌秋忙将她扶起,却不敢应诺,常婉见他面露难色,只怕他不愿,忙道:“此事本与公子无关,公子若置身事外,也无可厚非,到时我易容改装潜入少林也无不可,只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乃是七哥,现在他重伤在床,人事不省,我若离去,也不知他他”
她说到此事,已显动情,眼泪便如断线珠帘,噗噗嗦嗦不绝而下。蓉儿一见,忙给她递过手帕,又对冷凌秋道:“冷公子有所不知,掌柜和七寨主已有婚约在先,若非这次变故,今年中秋便是他俩大婚之日,此时七寨主伤成这样,你叫掌柜的怎能放心的下?”
冷凌秋一听,也觉伤怀。蓉儿又道:“公子若能帮掌柜渡过这次危难,蓉儿愿为公子作牛作马,一生服侍公子。”冷凌秋一听,忙道:“蓉儿姑娘严重了,非是我不愿相帮,只是家师严训,不可插入江湖是非,虽然事急从权,也得容我思量一番,再说我家师姐也在此地,师父不在,以长为尊,我就是愿帮,也得经过她的同意才行。”常婉和蓉儿听得他松口,连忙称谢。蓉儿怕他反悔,便说要和他一起回济安药铺以便解释。
此时天已大亮,二人一进药铺,便见堂中坐着一人,相貌俊雅,雍容华贵。身旁一名带刀随从,林思雨按着垫手正为那人号脉,那随从一见他二人进来,便暗自警惕,冷冷注视二人,倒是那坐着之人,悠闲自得,紧盯着林思雨,似笑非笑,那样子倒不像是瞧病,反倒是会友一般。
林思雨见二人过来,便对那瞧病之人道:“这是我师弟,让你那位朋友放松些罢,别吓着他。”那随从听她一说,顿时面色稍缓。林思雨又道:“这位公子气血稍虚,乃是奔波赶路所累,休息几日便可无碍。也不用给你开方,回去之后用多红枣黄芪煮水来喝便是。”那人一听,笑道:“我从京城赶来,昼夜奔驰不休,今日终于抵达,却不知为何头昏眼花,见此处一间药铺,便来瞧瞧,没想到被姑娘一语道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