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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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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纹大蛇见一击成功,那能放过这等大好良机,屈身一弹,一口咬在青花蛇身之上。青花蛇虽然吃了个大亏,身形却是比白蛇要粗要大,见白蛇又扑过来,便顺势缠在白蛇身上,企图以身形优势绞杀白蛇。两蛇你绞我缠,你抽我咬,顿时便绞在一起,厮杀起来。

    两条大蟒打的不亦乐乎,树上的樊瑾却是看的目不转睛,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已是晨光熹微,东方泛白。樊瑾见两蛇已是伤痕累累,精疲力尽伏在地上,忖道:所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今日却是两蛇打架,我樊瑾来扒皮了。他见两蛇一动不动,便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两蛇一丈开外。正要向前一步,突然那两蛇翻身立起,口中蛇信吞吐不定,四只蛇眼死死盯着樊瑾脚下,像是受了莫大威胁,随时都要扑将上来。

    樊瑾心道不好,低头往脚下一看,只见脚下踩着一朵白色小花,那花承圆形,乃是一颗颗小珠子似的花瓣构成,花下七张枝叶扇形排开,一根主干直插地下。樊瑾正要低身细看,却听的樊义叫道:“瑾儿莫动。”原来樊义也发现异状,见樊瑾危险,忙飞身下来,抽出铁剑护在樊瑾身前。樊瑾叫道:“爹,爹,我好像踩着个好东西呢。”

    他父子俩本来是上山找玄参的,玄参花为红色,只是脚下这珠虽和玄参相似,却是白色。樊瑾不敢确认,只得叫爹帮忙。樊义向他脚下一看,笑道:“好小子,这何止是好东西,这可是天赐灵物,怪不得这两条大蟒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原来却是因为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是现在我父子俩还不能动它,须解决了眼前这麻烦再说。”他见那两蛇目中凶光闪动,作势欲扑,只怕是要拼命。

    原来这两条大蟒正是为此花而来,此花便是参花,又名神草花,千年不谢,初开时为紫色小花,百年之后,经雨露沁润由紫转红,五百年后集天地精华,雾绡烟縠滋养再由红转白。这花白里透青,蕊瓣圆润饱满,只怕是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了。花下根须正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寒蜩玄参。那两只大蟒常年游弋于深山大泽,自然也是识货之物。眼见到手的东西忽然被别人抢占,自是心头火起,那肯就此了事。

    樊义见两蛇开始时水火不容,打的难舍难分,现在却同仇敌忾,一左一右向他俩人包抄过来,早就凝神戒备,苍松劲随心所动,劲布全身。一把铁剑横于身前,护住面门,只等两蛇来攻。那两蛇打了半夜,精力早不如前,只是现在见心爱之物被别人夺取,岂能善罢甘休。

    那青蛇尤为急躁,见樊义不动,便张开大口现出獠牙,嗖的一声向樊义扑了过来,白蛇见青蛇抢攻,也不示弱,盘腰摆尾,如离弦之箭冲向樊义面门。两条大蛇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扑了过来。樊义早有防备,见两蛇过来,右手一招风拂杨柳削向青蛇,左手一招巨灵开山直打白蛇头颅,那白蛇虽猛,到底也是凡物,怎禁得起樊义这等江湖豪客一拳,拳未及身,一股刚猛拳风已迎面而至,直把它打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那青蛇也是勇猛,被樊义一剑削破肚腩,鲜血直流也不为所动,眼见白蛇被打的爬不起来,便摇头晃脑,奋起全身余力,一口向樊义手臂咬来,樊义也不所惧,剑尖一抖,看准青蛇七寸,一式捕风捉影变削为砍,便向青蛇斩落。那青蛇扑的急快,樊义砍的也准,只听嗤一声响,便见一蓬血雨喷洒开来。

    樊瑾站在樊义身后,看得父亲剑法精妙,正要喝彩,怎料到那血雨之中一颗蛇头直飞樊义肩膀,忙叫道:“爹爹小心。”,樊义听的樊瑾叫喊,正要挥剑去挡,已然不及,只见那蛇头张着大嘴,好巧不巧,正好一口咬在肩膀肩髎穴上。樊义顿时感到右臂一阵酸麻,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樊瑾见的爹爹受伤,而那白蛇又在挣扎爬起,顿时怒上心头,跳过去一把按着蛇头,骑在白蛇七寸之上,手攥铁拳,拳如雨下,好一阵疾风骤雨,直把那白蛇打的眼眶迸裂,嘴角歪斜,眼看是不活了。

    樊义按着蛇头,想要取下,岂料到那青蛇奋力一击,一张大口咬的稳稳当当,两颗獠牙直切入骨,樊义掰了几次才将其取下,顿时肩膀血流如注,疼的樊义冷汗直流。樊瑾忙撕下衣袖,为樊义包扎,好在随身带有伤药,樊义将伤药敷在血孔之上,左手出指如风,又点了臑俞巨骨以止血势。

    樊义见樊瑾面色愁苦,心有恹恹。生怕樊瑾难过,忙道:“瑾儿别难过,这大蟒虽然凶恶,却是无毒,我这只是皮外伤而已,修养两日便可痊愈。”樊瑾一脸苦相,道:“这两畜生,敢咬我老爹,看我不喝你血,吃你肉。”樊义见樊瑾怒气难平,笑道:“你要喝它血,怎地还不去?”

    樊瑾见父亲说的认真,一时哑然,想到真要喝血,顿时身子发麻。樊义见他犹豫,道:“你可别小看这蛇血,那可是难得之物呢。”说罢,左手抓起那青花大蟒,对着断头处用力一吸,一股殷红蛇血便被吸入口中。樊瑾见父亲喝的起劲,也想试试,岂料那蛇血又腥又苦,难以下咽,喝了几口,实在忍受不住,只好就此作罢。

    樊义见儿子受不得这腥苦之味,便道:“这蛇血可祛风除湿,祛病强身,乃是大补之物,对我们习武之人来说,尤为珍贵,你受不了这个腥味也行,这蛇身上还有件宝贝,比这血的功效更好,你可想试试?”樊瑾道:“可是这蛇胆么?”樊义点头道:“正是此物,这蛇胆不腥不苦,服用可明目通窍,静气凝神,是蛇身上最好的宝贝。”

    樊瑾听的父亲讲解,也有心试试,于是父子两人,将两条大蟒拖到平坦处,剥皮取胆,一阵忙活,只是两蛇实在巨大,樊瑾又想将这白纹蛇皮给师公做一剑鞘,一时剥的小心翼翼,生怕破了。等到一切妥当,已是日上三杆。樊义照顾儿子,将两只蛇胆都给樊瑾服了,自己取来木材,破开蛇身,烤起蛇肉来。樊瑾见父亲受伤不便,便取出铁剑,慢慢将那玄参挖了出来。

    那玄参通体桔黄,约有一尺长短,壮如人形,根须繁茂,直挖的樊瑾喜笑颜开,手舞足蹈。樊义受他感染,也暗自高兴。虽意外受伤,却也觉得不枉此行。二人将玄参用布袋包了,一起烘烤蛇肉,只等肉熟后饱食一顿,再行下山。樊瑾看那肥硕蛇肉直烤的滋滋冒油,对樊义道:“爹,这山上一定不只这一株玄参吧,反正和师叔约定时间还有一日,不如我们再去寻找,说不好还能再找一株呢。”

    樊义见儿子意犹未尽,道:“瑾儿不可,万事皆有定数,你我父子二人能此一株,乃是机缘巧合所致,我们行走江湖,最忌的便是一个贪字,所谓贪多不化,贪夫徇财说的便是这个道理,你须切记。”樊瑾是懂非懂,见父亲执意不找,也只好作罢。他见蛇肉已烤的金黄,香气四溢,忙取下一坨,捧在手里吹了吹气,便一口咬下,怎料那蛇肉油脂未干,外面凉了,里面还是滚烫,直把樊瑾烫的哇哇乱叫,樊义却看的哈哈大笑。

第五章:祈雨亭外() 
祈雨亭,其实不是亭,而是一个院,位于笔架山南侧,虽是一座小小院落,却是至的必经之地,传闻昔年张道陵云游至此,见此地大旱三月,滴雨未下,百姓怨声载道,遂开坛作法,祈降甘霖。后人为念天师恩德,寻能工巧匠,凿天师像供奉于此。又在像上盖一小亭帮天师遮风挡雨,这便是祈雨亭的由来。

    元朝末年,战火弥漫,烽烟四起,难民流离于此,为求天师庇佑,在此复盖一院落,落个安稳。也为过往行人提供茶水以便歇脚休整,天下安定后,有人将这院落返修,改为茶馆,收些微薄之利以做经营,让这一善举便一直延续下来,直至今日。

    这日,这祈雨亭迎来了一行人马,前三后四,一共七人,他们人人头戴钹笠帽,身穿皮布罩甲,斜纹布护腰,腰挎雁翎刀,一看便是朝廷军士。为首一人满面虬髯,恶行恶壮,一进门来,便大声叫道:“店家,可有凉茶,先来上几碗解渴。”那店家见惯了官兵派头,倒也不甚惊慌,只是到底不敢得罪,一溜烟儿的提上一壶茶来,摆上七只大碗,逐一斟满。然后退了下去。

    那为首的官兵解下腰刀,啪的一声向桌上一丢,道“这赵胖子,死便死了,还连累兄弟们受这门子苦,真恨不得再补他几刀,让他进了地府,阎王爷也认他不出来。”坐在右面的官兵接口道:“廖兄还放不下呢?今儿个,我们兄弟能保的脑袋吃饭喝酒就不错了,要不是那王振王大人为我们兄弟说上几句话,只怕见阎王爷的不只那赵胖子,我们也得陪他一块儿去。”

    那被称着廖兄的官兵咬牙切齿的“哼”的一声道:“好你个杨士奇,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却要置我于死地,我看你这首辅还能当个几年?山不转水转,总有一日,你杨家要转到我手里来。”说完端起茶碗,灌了满满一大口。

    这时只听门外一女子接口道:“那赵东林与你也无怨无仇,不知道你为何又要将他置于死地?这杨首辅能不能转到你手里,我是不知道的,但我知道,今日你却转到我手里了。”话音刚落,只见门外进来一个淡妆素裹,容貌秀丽的青衫女子。

    那群官兵见女子言语不善,连忙提刀站起,那廖姓官兵道:“你是何人,与那赵东林有何关系?”那女子冷言冷语道:“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小时候他照顾过我一段时间而已。你可是任按察佥事的廖漠?”那廖姓官兵沉思一阵,大笑道:“哈哈,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寻仇来啦,没错,在下正是廖漠,你要替那赵东林报仇,只管放马过来,不过见你这娇滴滴的样儿,只怕兄弟们都不舍得下手。哈哈哈”说完一众官兵都附和着大笑起来。那女子见他羞辱,也不动气,厉声道:“想死还不容易,今姑娘便成全你。”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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