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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见师父。”说完便往外窜。聂玲儿猝不及防,连忙拉着他衣袖,只听“嘶”的一声,袖子已撕为两截。冷凌秋跑出门前,那知门外有人进屋,收步不及,顿时和来人撞个满怀。抬头一看,正是师父聂游尘,领着师叔夏紫幽和师兄师姐一干人等前来看他,顿时泪如泉涌,跪倒在地。
原来那日洛半夏到太湖找到楚怀云一行之后,便知会楚怀云等人前来徐州,待他四人抵达和聂游尘、夏紫幽回合之时,已是今日午时。路小川和姬水瑶已护送杨士奇早早走了。郕王朱祁钰来迟半步,听闻杨士奇差点被血衣楼暗杀,怒若雷霆,将知州张义大骂一通,随即命人传信,通知各州县官府,派兵护送,如再出事,一律严加惩办。可怜那张知州,现在还跪在堂前,身如筛糠,颤抖不止。
聂游尘将冷凌秋扶起坐下。冷凌秋便将姬水瑶用‘忘情蛊’毒害娘亲,害死父亲冷弦之事向师父一一道出,聂游尘听完,叹息一声,道:“二十年前,你爹在泗水之畔独战群雄,此事轰动江湖,老夫也曾略有耳闻,只不知其中细节,今日才知是血衣楼为了找寻找建文帝下落之谜所致,那姬水瑶对你爹用情至深,以致由爱成痴,才被萧千绝蛊惑,以致酿成大错。她这二十年来蛰伏不出,想必内心煎熬,也已受了莫大苦楚。”冷凌秋恨声道:“师父休要为她开脱,她乃是害死弟子爹娘的罪魁祸首。此事乃杨大人亲口所述,断然不假。”聂游尘见他恨意颇深,知他突闻噩耗,对姬水瑶已生出满腔仇恨,也不知该如何劝解他。只得道:“那你接下来又意欲如何?”冷凌秋道:“弟子想要前往铁剑门。”
众人一惊,夏紫幽奇道:“莫非铁剑门也参与此事?”冷凌秋道:“我功力全无,便是再过三五十年,只怕也受不住姬水瑶一掌之力,待到那时,她早已入土归西,我又去找谁报仇?”夏紫幽和聂游尘对望一眼,满面疑惑,问道:“那你去铁剑门做什么,可是要学剑法?”此话一出,众人都心底一寒。玄香谷注重医道,对武功一途却略有不及,铁剑门以剑法笑傲江湖,自非玄香谷可比,而剑法高深出,一招一式皆变幻无方,对内功要求不高,冷凌秋豪无内力,自然以学剑法为佳,是以众人都心中揣测,他要另投明师。
聂游尘更是满面寒霜,怒道:“我玄香谷武功练得高深处,却未必比铁剑门差了,那****临走之时,我说的话都全然忘了么?”那日聂游尘曾露了一手以针杀人的功夫,曾言《玄阴九针》博大精深,当须好好领悟,冷凌秋自然记得清清楚楚。今日见师父发怒,便知其会错了意,连忙跪下道:“师父息怒,弟子坠崖之前,铁剑门樊义便有意收我为铁剑门弟子,那时弟子便已拒绝,今日又怎会做出这等背师叛道之事,弟子此去铁剑门,只为找出寻祖父冷谦下落,祖父曾有‘凌虚奇术’流传于世,如能寻得,便能重塑周身经脉。练就‘玄阴九针’”其实他心中明了,此事飘渺无踪,无疑大海捞针,怎能轻易获取,但昨夜杨士奇一番言词,却也留下不少希望,那《农耕伐渔图》已见其三,如所料不差,还有一卷当在铁剑门之中,如能凑齐整幅画卷,此事便又多出一份希望。自己功力全无,又不能练习少林的‘易筋经’,要寻那百花宫姬水瑶报父母仇,谈何容易?
众人听他说出原委,心中石头落地,如他真要叛出师门,玄香谷在江湖只怕颜面扫地。夏紫幽一听‘凌虚奇术’顿时惊愕失色,对聂游尘道:“这‘凌虚奇术’莫非便是祖师所。。。。。。”她话还未完,便被聂游尘挥手打断,夏紫幽心知此事乃玄香谷中隐秘之事,顿时住口不再往下说。
聂游尘见冷凌秋仍对《玄阴九针》怀有希翼,神色顿缓,连忙将他扶起。说道:“既是如此,当是为师错怪了你,但如今血衣楼知晓你身世,更是对你虎视眈眈,其欲逐逐,为师又怎能让你独自闯荡江湖,去那铁剑门。”他以前对冷凌秋面上不闻不问,心中却极是喜爱。否则又怎会耗费内力将他救起,又传他银针‘素问’。冷凌秋天资极高,什么医术药理,一学就会,一点就透,便连师兄洛半夏也略有不及,加上他对聂玲儿也是极好,早已有心让他传承衣钵,这次见他突闻爹娘死因,种下仇恨,心头也极为难过。自然不会让他再以身涉险。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不如让我和他走上一趟。”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门外走进两人,一前一后,前人锦衣华服,后人甲胄在身,却是郕王朱祁钰和护卫樊忠。刚才那话便是樊忠所说,只听他道:“本人正要去铁剑门一趟,如不嫌弃,当可同行。”楚怀云和林思雨都曾见过樊忠出手,有他一起,自然安全许多,再说这人乃朝廷命官,皇帝跟前的护卫将军,又有谁敢得罪于他?冷凌秋却不认得二人,眼望众人以示疑惑。
林思雨见朱祁钰不时看向自己,碍于师父在旁,自然不好站出来介绍。楚怀云冷凌秋眼神疑惑不解,忙对他道:“这位公子便是当今郕王殿下,朱王爷。”冷凌秋听是王爷,正要示礼,朱祁钰忙道:“朝堂之外,大家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叫我祁钰便好。”楚怀云又道:“这位乃是圣上护卫将军,樊忠樊将军。”说完对冷凌秋一指,道:“这位则是那日曹少吉要找寻的本谷师弟,冷凌秋”樊忠听完,抱拳一礼,却是江湖中人的抬手礼。
朱祁钰笑道:“樊将军正有要事去铁剑门一趟,他有令牌在手,便是王振也奈何他不得,如能同行,当可替冷公子减去不少麻烦。”冷凌秋忙拱手道:“如此便有劳樊将军了。”聂玲儿见冷凌秋又要离去,心中极是不忍,叫道:“你要去,我便陪你一起去。每次见你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一走,不知又要何时才能相见,我还想听你给我吹笛子呢。”聂游尘怎知她女孩儿心思,见她胡闹,怒道:“你上次偷跑出谷,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次又想生事么?明日便跟我回玄香谷。”
聂玲儿自是不依,眼中泪珠打转,少有楚楚可怜模样,林思雨最是知她心事,连忙拉着他走进屋去,好言相劝。楚怀云见朱祁钰目光相随,意有不舍,只怕师父瞧出端倪,便往前一步,对他说到:“不知朱公子接下来去往何处?”朱祁钰连忙回过神来,道:“此次杨大人一走,京中王振再无人制衡,我须赶回京去,以防王振那厮继续蛊惑皇兄,从中作乱。”聂游尘见他颇为社稷上心,便道:“这王振坑害忠良,惑乱朝纲,这次又重启血衣楼为祸江湖同道,人人得而株之,朝堂之上便无一人掣肘于他么?”
朱祁钰无奈叹息道:“这厮伴随皇兄长大,深得皇兄宠信,以前太后曾警告过他,只是如今太后已不在,杨大人又年老离京,能与之抗衡之臣从此一个不剩,哎,社稷危亦。”说完连连摇头,聂游尘原本只道他是纨绔子弟,现在却见他表现出与年纪极不相符的成熟和远见,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但江湖中人,对这些庙堂之事,又能左右多少。便连冷弦,武功如此高绝,扯上帝王之事,不也落得如此景况?更不提自己一小小医谷,想到此处,便就此罢口不说。
第七章:儿女情事()
聂玲儿被林思雨拉进屋后,嘤嘤呜呜,泪落如珠,林思雨知她对冷凌秋暗生情愫,连忙安慰道:“冷师弟初闻父母死因,现在一心报仇,哪里还顾得上儿女私情,你等他过得一阵子之后,定能明白你心意。”聂玲儿两眼通红,呜咽道:“他心中有恨,我自然不怪他,只是这次一走,生死未卜,血衣楼逼死他父母,又怎能放过了他?我只怕他这一去,便再也不回来了,其他倒未多想。”林思雨一刮她鼻子:“还未多想?你的心思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却又怎能瞒的住我,自你在谷中跟他学吹笛时起,便已对他心生好感,是也不是?”聂玲儿听她再提往事,脸现羞涩状:“那时听他讲起过去经历,见他无父无母,甚为可怜,心中颇有同情之感,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勤奋好学,人既聪明,心地也好,便慢慢对他好了起来,只是我这人顽皮爱闹,他多半以为我是玩笑居多。”
林思雨道:“如此说来,冷师弟还不知你对他有情?”聂玲儿道:“我也不知,他这个人,脸皮比我还薄,那日从谷中出来,都不愿和我同乘一骑,还是我硬拉他上马,也许他心有所想,碍于情面,不好表示出来罢了。”说完又道:“林师姐,我这么爱闹,他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啊?”
林思雨替她擦去眼角泪水,想起她自己也和朱祁钰暗生情愫,叹息道:“这个我也不知,只是这男女之事,不比拿药开方,怎能对症下药,做到药到病除。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便如我一般,他是贵尊王爷,我是平凡百姓,便是有情有意,又岂能星月相随?”聂玲儿见勾起她心思,心中不安,连忙抱着林思雨道:“这事简单,我一试便知。改天我帮你说出心中所想,看那朱祁钰如何应对。他是王爷,如他真有心对你,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结果。”两人均是女儿家心事,相互宽解几句,便已无事,待楚怀云进来之时,二人已是眉开眼笑。
林思雨悄声问道:“那朱公子可走了么?”楚怀云轻轻一笑道:“自然走了,难道还要留他吃饭么?”林思雨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聂玲儿见楚怀云笑得没心没肺,心中不平,叫道:“也就你笑的出来,现在洛师兄在身边,把你供的祖宗似的,想来羡煞我俩么?”楚怀云听她心有嫉妒,故意气她,顿时笑的更欢了。聂玲儿干脆扭头不看,口中道:“瞧把你美的样儿,可是要禀明师父让你俩成亲了?”正在这时,洛半夏进屋来瞧他三人,听的聂玲儿最后半句,忙接口道:“成亲?谁要成亲?”三女一惊,顿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楚怀云自然不敢接话,还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