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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呜~”树叶轻轻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答他的话一样。
“中午没吃……也该饿了。”苏长青摸了摸他的大脑袋,“给你烧碗汤配饭吃。”
穿好了鞋,苏长青脸也没洗,“噔噔噔噔”就直接往厨房走了过去。
昨天他买了几个西红柿还没有吃完,这回就直接做碗汤解决掉好了。
从抽屉里摸出个鸡蛋,苏长青寻思着过几天也应该买几只鸡关庭子里,即可以下蛋,馋了又可以烧了吃。
从养老院出来已经过了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来他天天吃蔬菜,树叶也陪着他一起吃。他吃不吃肉无所谓,但是树叶……说实话,苏长青还是有些心疼的。
饭他一早上就开始煮了,到现在,也早就该煮好了。
随便烧了一大碗的西红柿蛋汤,苏长青分了两份,一份给树叶,一份给他。
这西红柿蛋汤的水放的比较多,西红柿放了2个,鸡蛋就这么一个,看上去只有一点点鸡蛋的,好似有些可怜的模样。
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喝完最后一口汤,苏长青心情颇好。乘着还有些时间,他打算回房间看看书。
这脚刚跨进房间,他眼睛一下子就落到了上次从系统这里抽取到的紫檀二胡。
鬼神差使地,苏长青拿起了这把二胡。
……今天就把它带到厂里吧……
第41章 二胡声悠悠()
说实话,苏长青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二胡了。就连它的声音都觉得有些陌生,紫檀木微微发凉,从指尖透过,再传递到全身。
二胡被抽出来的时候,没有琴包,就一弓弦一把琴。现在又是下雨,因此苏长青带着二胡的时候,是用一件厚衣裳把它紧紧包住了的。
因为上次的前车之鉴,苏长青现在每逢下雨,都自觉地使用三轮车,而不是用轻功。他怕再一不小心发了烧或者又是从树枝上摔下来怎么办。
说到这里,直到现在,苏长青还是不知道之前自己发烧的时候是谁救了自己。毕竟当时他烧得那么厉害,差点儿就要死了。他不认为自己挺得过去。
思索了一下,苏长青觉得大概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做的。毕竟如果认识的话,怎么也会说上一句。可是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有人和自己提上这么一句话,由此可知,救他的大概是他不认识的,又或者是对方认为只是小事一桩,不必再提。
骑着三轮车到了工厂,现在守白班的许昌盛还没有下班,此时正抽着烟,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雨色。
苏长青抱着二胡从三轮车上下来,走到门卫室前敲了下门,门没锁,苏长青就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屋内烟雾缭绕,味道有些呛人。
为了把屋内的气味散开,苏长青没有关门,而是大开着门,打算散散气味。
许昌盛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已经回神了,知道有人进来,他随手把烟头摁到烟灰缸里把它熄灭了。
“大爷,最近您可来的真早。”
许昌盛感叹道。
“是啊。”
因为这些日子,生活意外平静,晚上没有鬼打扰,早上没有大事小事发生。因此日子就无聊了些,平日里也就是看看书打发时间。至于系统任务,苏长青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要说这工厂吧。这些天来,他晚上天天往里面跑,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还有鬼出来吓吓他,现在一个鬼也没有。也不是说真的没有鬼,而是,他能感觉自己身边有鬼,但是却怎么也不出来。就连苏长青喊他们,他们也跟没听见一样,怎么都没有个身影。
之后他又想从工厂的过往事情入手,可是他问了在这里上过多年白班的厂主亲戚和生活在这里多年的那些人。依旧没有知道这个工厂有过去有什么事情。而且说的也和许昌盛之前给他说的差不多,别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苏长青不懂抓鬼,他也不能就这么对许厂主说:厂主,你这里有鬼,我帮你捉鬼。
这不是害人家么!自己活了这么久,可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鬼没有捉着,反而把自己给扯进去了。
说他贪生怕死也罢,说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罢,大概他唯一的勇气,就是去当兵了罢。
明明之前自己那么懦弱,可是在真正的国家仇恨面前,却意外地有了勇气。
现在,果然和过去不同啊。
苏长青莫名叹息一声。
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苏长青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靠好,把背贴在了椅背上,然后把怀里的那坨衣服掀开。
“大爷,您会二胡?”
许昌盛看着衣服里的二胡,声音有点丝丝的惊奇。
“说不上。”苏长青笑了笑,摸着二胡的琴筒,声音有着一刻的恍惚,“只是以前学过一点罢了。”
许昌盛笑了,露出了泛黄的牙齿,“可以拉一曲吗?”
“可以。”苏长青同样笑着说,“只是拉的并不好。”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一笑。
苏长青的父亲会二胡,曾在以前教导过他。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在庭子外的树下拉着琴。
琴声悠长而又缠绵,恍如轻云般无定地漂浮。
母亲是个落魄的门第女子,性格温柔似水,总会和着父亲的二胡吹笛。
他则拿着椅子坐在他们的后面,静静看着秋风带动落叶吹到母亲的头上。
听着一曲罢了,父亲把叶子从母亲的头顶拿下。
曾以为一生或许便是如此过去了,哪知一朝战火,家里破碎,他也当了兵。
把琴弓从弦轴上拿下,弓毛抵在琴弦上,苏长青拉响了多年后第一个音节。
“吱――”
这声音并不好听,似乎带着初学者的生涩。
苏长青被这声音打断思绪,猛地从回忆中惊醒。
“大爷?”
许昌盛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探究。
“您不拉了的么?”
“拉,拉,拉……”苏长青回应着许昌盛的话,调整好思绪,再一次拉了起来。
他拉的是梁祝,也是父亲教他的第一首曲子。
他拉的并不好,琴声磕磕绊绊,像是初生的婴孩,摸索着,小心翼翼着。
只是记忆它一直存在于人的脑海,有时候我们记不起来的回忆,不是没有了,只不过是忘记了。
那段日子与之后相比太过于美好,琴弓与琴弦的触碰,渐渐让他回忆起了曾经的那段学琴日子。
……
“长青,速度放慢些。”
年少的他一丝不苟的拉着二胡,手攥得紧紧的,手心有着微微的汗水,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二胡。
听到父亲的话,他没有开口,只是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拉着,只是速度变得轻缓而又悠长。
父亲轻轻闭上眼,仔细地听着属于他拉出的声音。
“这里音节提高。”
落日余晖下,落满秋山上。只有他的额角带着心情紧张的汗珠。
……
好似神来有笔一般,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挥动,琴声凄切,仿若寒蝉鸣泣。
原本生涩的手法慢慢变得娴熟,虽然依旧不成熟,却仿佛带着拉琴主人的情感。
不是爱情,却胜似爱情。
梁祝描写的是一段凄美的爱情,但是苏长青心中想的却是自己曾经与还没有过世的父母亲朴实欢乐的日子。
因此曲子似乎就有些变了调。
“已触发20%的身临其境效果。”
脑海中,系统悄悄现字。
……
远处,一个黑衣中年人静静站在一棵树下。
落叶打着旋转落在他的肩头,又悄悄滑落。
他目光看向苏长青的方向,眼神却带着一丝空洞。
看来是熟人啊。
对于这个初见就身带微弱正气的老年人,黑衣中年人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虽然拉琴的技巧上带着不足,但是里面能表达的情感却满满地溢了出来。
只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个头呢?
中年人幽幽叹息一声,转身走了,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第42章 相遇()
这几天时常有雨,苏长青不敢把酸枣饼放在庭子内晒,只能放在厅堂里。不过也幸好树叶很乖,和他说了现在不能吃,他就没有想法设法都要弄一块来尝尝了。
之前苏长青知道了一个叫苏小倩的女鬼会时不时来“看看”他,因此在之后对于四周还很是警惕,只是在后来,他却慢慢想通了。系统在他身上,自己所拥有的自己所会的终究会慢慢变多,自己总不可以一直藏着掖着,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一些东西可以暴露,一些东西却不可以,比如说,系统。系统这个事物,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苏长青是肯定懂的。
在卧室内读了1小时的书,苏长青从屋内出来的时候,是红光满面。
苏长青虽然喜欢读书,但是却更喜欢杂书,只是他深知主次关系,因而能够很好把握。
这次他看的是《闲情偶寄》中饮馔部中的部分。苏长青看了几个月的文言文了,家里的古汉语字典也已经翻的有些旧意。虽然不达什么融会贯通,可是看个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涩难懂,做到大部分的词能知道它意思的七七八八还是做的到的。因此现在看这些书籍,苏长青也不必时时翻字典了。
这饮馔部部分讲的自是哪些食物风味最佳,哪些荤食做法最好。
因为不是些类似于四书五经的读物,苏长青看得也是颇为有趣,看完之后的后果就是恨不得买几样蔬菜荤食如法炮制一般。
合上《闲情偶寄》,苏长青打算到菜市场的后头买几只鸡养着。不说能下蛋,就单单是馋了,打打牙祭也是好的。
揣了一些钱,苏长青吩咐树叶好好看家之后,锁了门就出去了。
使用凌波微步跃上树顶,他的视野霎那间就开阔了。
远处清晨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