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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开阳停下脚步,懊恼不已,心想这少年武功不低,到底是谁,怎地身上会发出一股如此奇怪而熟悉的味道?坐下来细细回想适才他回头瞧见自已追他时的情形,看他当时脸上表情,对我追他似是有预感,只是惊吓而没有意外,这么想来,他是认识我的,我也觉得他有点熟脸口,那么他到底是谁?
左思右想得不出个所以然,想着不能错过二哥寿宴时间,便往回向酒楼赶去,到得酒楼,范摇光追问他是怎么一回事,朱开阳将详情说了出来,问他道:“你刚才有没有留意过这少年?”范摇光道:“没注意,不过感觉到他故意以背对着我们,不让看到他的脸。”朱开阳道:“如此说来,这人一定认识我们,而且很怕我们,想来想去,我脑中已然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突显出来,可是一下子还不能想出这个人影是谁。”
范摇光道:“这人是个少年,认识且很怕咱们,他会是谁?小二,你过来。”那小二急忙跑过来,范摇光问他道:“适才在这张桌上吃饭的少年,他长什么样子?多大?”小二道:“那少年吗?大约十八九岁,马脸粗眉,满脸凶相,一双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怎么样,他竟然敢冒犯了朱六侠和范七伴侠二位?真是可恶之极,让我捉到了他,打断他的脚。”
朱开阳道:“他打断你的腿差不多,他说话是什么口音?”小二道:“不是本地人口音,听着怪怪的,估计是江西那边来的老表。”
范摇光一听,道:“江西老表?”朱开阳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他是谁,六弟,他便是那个铁脚门何灵少的弟子!”范摇光道:“六哥,你确定是他?”朱开阳道:“我敢肯定就是他,这位小二哥说他眼珠很贼,让我想起何灵少弟子逃跑之事,那家伙不是很奸滑吗,居然能在我们三人眼皮底下溜走,不是他还有谁?”
范摇光道:“六哥这么一说,现下想想我也觉得很大可能性是他,真是可惜,竟然又一次让他溜走。”朱开阳道:“错不了,就是他,要是把他捉回来献给二哥作生日礼物,那可好得很。”
正在婉惜间,门外马蹄声响起,随即一个全身软绵绵的少年被人提进酒楼,朱范一见那人,大声叫道:“四哥!”那人也大声喜呼:“六弟,七弟!你们也回来了?”此人正是北斗七子当中的宋天权!朱范二人冲上去,再看那被提之人,更是大喜,齐声叫道:“铁脚门弟子!”没错,那被抓着的人正是李逸航!
用屋漏又逢夜雨这句话来形容李逸航正是再恰当不过。他摆脱朱开阳后,继续往前急奔,走出七八里后,见面没人追来,这才勒马缓缓而行,心中庆幸走得及时,喜悦之情尚未升上脸颊,忽见前面山道上一大群人,李逸航也不以为意,行得近了,才知道竟然是遇上山贼拦路打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冤家路窄()
李逸航心中暗骂:“怎地安徽这破地方如此多强盗贼人?”想调转马头,却已然不及,十余名劫匪抢了上来,团团围住李逸航,一名匪首笑道:“正好,正好,这次行动没捞得上什么油水,幸好还有一匹骏马送上门来,倒是不亏,喂,小家伙,还愣着做什么,快下马,你背上那件是什么宝物,拿来瞧瞧罢。”
李逸航心想:“难道我也要做一回莫远清?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服不行。”学着莫远清的语气喝道:“大胆毛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难道不将王法瞧在眼里么?给我快快退下,铙你们不死!”那些贼人一听全愣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人道:“小子,你嫌命长吗,快快下马交出财物,饶你不死。”李逸航见这些贼人连脸也不蒙,个个涎皮赖脸瞧着他,又学莫远清喝道:“兀那毛贼,是谁教你们如此放肆?”
那名匪首喝道:“操你奶奶的,别给命不要命,先把他拉下马来。”众匪徒一听,有人冲上来拉他脚,李逸航在马上不便行事,当即飞跃下马,落地后举手投足间打倒身边数人。其余匪徒一见,纷纷将他围上,骂道:“小子你真不要命了,还敢反抗?”那匪首喝道:“还废话什么,将他乱刀砍了。”
众匪得令,举起手中刀剑往他身上招呼。李逸航学会铁脚铜腿十三式当中的第五式“四边伐鼓雪海涌”多时,可一直没有试用过,现在见前后左右皆是敌人,心想这正是试招好机会,当下跃在空中,双脚如轮盘,迅捷无伦的踢出,十名匪徒只觉眼前有物体晃动,还未想明白,头上胸口便已中脚,纷纷往外翻飞,狠狠摔了出去,落地后没一个人能爬起来,躺在地下吐血的吐血,嚎叫的嚎叫,还有人一动不动,死活不知。李逸航没想到这招威力如此巨大,微感抱歉,说道:“是你们要取我性命,可怪不得我下脚重。“拍了拍裤脚,向那匪首笑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那匪首见到李逸航如此厉害,早吓得脚软,听他这么说,显是没有取自已性命之意,连忙道:“不,不,不用了,少侠好俊的身手,这就请走。”李逸航道:“把抢来的财物全还回去,在黄山脚下如此嚣张,难道不将北斗派瞧在眼里吗?”那匪首连忙道:“是,是,下回不敢了,张三,李四,快将财物给各人送回去,快快!”先前被打倒的人伤得没那么重,连忙照吩咐去办。李逸航道:“没有下次了。“那群贼人一听,以为李逸航要取他们性命,顿时吓得全身发软,脸色也变了,颤声道:“求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李逸航忍住了笑,绷起脸来说道:“如果让我再听到你们犯事作恶,必将你们的巢穴一窝端了,听见没有?”那匪首连道:“是,是,我们回去后立即解散,回家种田,再不敢做这为非作歹之事,请少侠放心。”李逸航跃上马道:“都给我滚吧!”
众盗贼从来没感觉到这个“滚”字竟然会如此动听,能站起来的行着走,不能站起来的爬着走,可才没走几步,突然一个冷峻的声间传来:“都给我站住了,谁说能走的?”那些个匪徒听得此声,当真是吓得屁滚尿流,没一个敢再迈一步,有几个爬着走了直接就吓得躺在地下。
李逸航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李逸航这一回望,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心中连声价叫苦:“老天啊,今日我行了什么狗屎运,先遇北斗二子,后遇山贼,再遇眼前这人,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个喝止众贼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斗七子当中排行第四的宋天权!
李逸航心中虽惊讶,脸色却迅速调整,不露一丝害怕惊惧的神情,向宋天权拱手道:“这位大哥,这儿便由你来处置,小的还有要事,不能耽搁,这就走了。”说完一提马缰,胯下白马迈蹄便走。才走没几步,那宋天权不知怎地,已晃身拦在了马前,说道:“这位兄弟,你也不必急走,适才你使的那一脚踢得好不精彩,多问一声,阁下可是铁脚门下的弟子?”李逸航心中又暗暗叫苦:“好了吧,让你得瑟,看你现在如何应付?他一眼就瞧出我使的是铁脚门的脚法,可不能蒙他。”
便道:“不知阁下是那位,怎能看得出我是铁脚门弟子?”宋天权笑道:“我跟你们前任掌门何掌门熟悉得很,你这招“四边伐鼓雪海涌”使得真不赖,我只一眼便瞧了出来。”李逸航道:“哦,原来是我师父的朋友,本来该下马拜见,只是晚辈有要事在身,不能尽礼,还请前辈见谅。”说完驱马欲行。
宋天权道:“小兄弟何必着急,我有话要问你,跟我上山喝一杯酒再走不迟。”李逸航心道:“我怎能跟你上山,那还不完球蛋?”说道:“前辈,晚辈当真有急事不能耽搁,等办完了再来黄山拜候前辈。”说完一抽马鞍,马儿从他身旁走过,可不知怎地,那马走了几步便再也走不动,李逸航回头一看,原来是宋天权单手抓住了马儿的一条后腿,那马竟然便再也不能向前迈得一步。
李逸航心急如焚,向宋天权道:“前辈,你看上这匹马儿是吧,我便让了给你。”说完从马上跳下来,往前急奔。
不料他奔得虽快,宋天权却比他更快,还没奔出十余步,宋天权已挡在了身前,调头再跑,仍是迅速被拦,李逸航无奈,便道:“前辈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问,问完可放我走了吧?”宋天权道:“我现在没有时间问,你随我上山,待我细细问你。”李逸航道:“要问现在就问,我是不会随你上山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初一十五()
宋天权双目精光凛然,道:“那可由不得你。”话音未落,李逸航眼前只一花,宋天权已欺近身边,伸指连点自己几处大穴,当真是连闪的念头也没有,便已摔倒在地。
宋天权向那些盗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北斗派眼皮低下拦路打劫,当真是不将我北斗派瞧在眼里,竟然这样,那么你们这双眼珠也不必留了。”话音甫落,身形晃动,也不知宋天权用什么物品刺出,片刻之间,十余名劫匪双目尽瞎。但见那十余名劫匪以双手按住眼睛,手指缝中不住渗出鲜血。有的蹲在地下低鸣,有的大声号叫,更有的在地下滚来滚去。
李逸航摔在地下看得分明,心中庆幸:“这人下手好狠,好在那次我参与打劫碰上的是蒙女侠,要是碰上这煞星,我早已瞎了三年多。”又想:“你们这些贼人胆子也当真大,没丢却性命已算你们运气好,只是我运气却背多了,上得山上,性命还不知能不能留下。”
宋天权将李逸航横在马背上,自已也上了马,直往黄山镇赶去,随后便发生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