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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太阳西斜,李逸航又得考虑晚餐之事,总不能老吃烤肉,想起适才在河边见到一片野生芋头,顿时有了主意,拉着老人的手来到河边,让他帮忙挖芋头,自己则洗剥野兔,忙完后,见他已然将全部芋头都挖了起来,不禁好笑,说道:“前辈,你的手脚可真快!”当下也不回土地庙,就地挖了一个浅坑,将洗干净的小芋头放进兔子肚腹里,以几张厚大肥美的芋叶包着野兔,放进坑里以泥土浅浅埋着,找了些干柴树枝,在埋着兔子的坑上生起一堆大火,把大芋头放在火堆上烤,不一会儿清香四溢,连河中的鱼儿似乎也闻到,接连跳出水面,李逸航道:“别急,明天再吃你们。”
老人想拿来吃,李逸航却想等野兔煨熟了才一起吃,一口芋头一口兔肉,那才叫爽,便没有给他,说道:“前辈,你耐心等一下,别急。”老人眼巴巴瞧着他,馋得流下了口水。李逸航心想:“前辈武功如此高强,他要是来抢,我可一点办法也没有,偏就这么斯文,那就让你馋个够。”
突然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李逸航跟前,嗯嗯呀呀几声,指了指芋头,李逸航知道他是想拿册子来交换,说道:“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先。”接过来一瞧,原来是本武功图谱,封面上书“九阳拆骨手”五字,翻开一看,里面前是各种图形以及蝇头小字,心想:“这位前辈随身携带的武功图谱,怕是差不了那里去,我要报仇,不管高明与否的功夫都要学上一学。”当下将手中烤熟的芋头一古脑儿全给了他,翻开秘谱,发现里面有拳法、掌法、指法、爪法四大类项,从第一页细细读起,瞧到深处更照着上面的图开练将起来。
疯颠老人倒也热心,边吃边指点他,李逸航有图形有注释更得有人指点,拳术招式虽繁复异常,还牵及到内功运用法门,却也学得下去,没有受到阻滞。李逸航一练起功,心有专注,便不知时刻之过,待得第一招十一式练完,发现天色已然全黑,唯那堆大火仍熊熊燃烧,他琢磨着兔子肉该差不多了,便将大火移到一旁,冒着高温挖出芋叶包,打将开来,登时奇香扑鼻,兔肉九分熟,刚刚好,李逸航赞了一声:“正啊!”把兔子腹中的小芋头取出,用短剑将兔子分为两半,和老人一人一块。煨的兔子肉松软多汁,又夹带着芋头芋叶清香,直吃得二人停不了口,差点儿把舌头也吞下去。
吃完之后,李逸航又学起九阳拆骨手里的拳术。李逸航越学越觉这套拳术博大精深,其中蕴含的武学至理,不但放在拳法上可用,放在脚法、剑法、步法中也一样可用,之前许多不明白或是似懂不懂的各种招式,在练了拳术之后,也能豁然醒悟,融会贯通,明白招式中每个动作的来龙去脉以及深意。李逸航心想:“铁脚铜腿十三式,伏虎掌、北斗派的四套剑法,有很多我只是会使而不明其意,现下回意起来,确实举手投足间大有道理。”
他如获至宝,什么都不想,那儿都不去,每日里就在破庙中睡觉,河边练功,练熟几招后便与疯颠老人拆招,由他指出自己不足之处,一连三十余日,将拆骨手里的拳术,掌法,指功,爪功都练了一遍,自觉大有进境,有脱胎换骨之功。想起三师伯卫天玑的教诲,前人传下来的招式未必是正确或是最完美的,在熟练掌握一门功夫后,应有自己的想法和创新,才能更进一步。当下尝试着去创造新招式,发现自己新创的招式,顾得了进攻,顾不了防守,或是防守严密,进攻软弱,想了数天,竟然创不出一招能与现存招数相媲美的招式,心想:“毕竟我经验太少,年纪太轻,阅历太浅,现下这等修为,要创造新招,无疑是痴人作梦。”当下将自创武功的想法放在一边,老老实实练秘本里的高深功夫。
这一日早晨,李逸航习练完毕后,正在河边歇息,突听得身后响起脚步声,知道是疯颠老人,也没有回身,只将手中的石子扔入河中,过了一会儿,仍然不见他走近,便回头望去,突然见疯颠老人就站在他身后,神情严肃,双眸生光,炯炯有神,腰板挺直正冷冷注视自己,与往常痴呆和善模样判若两人,李逸航以为他至少在三丈开外,谁知竟然相距不足三尺,不禁大吃一惊,叫道:“前辈,早。”
老人仍然没有回应,只一双犀利的眼神似一把锋锐的尖刀,在他脸上来回扫过,李逸航和他相处既久,本已待他如师父亲人长辈一般,对他亲切得紧,可这时却从他目光中感觉到了杀气与危险,被他瞧得浑身发僵,一颗心怦怦而跳,不敢稍动。老人终于开口,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李逸航心中一动:“前辈清醒了过来,瞧他目光中杀意甚盛,照实说只怕难逃一劫。”当下说道:“我的牛走丢了,寻了一日一夜,到处也找不着,便在河边发呆。”
老人又问:“你认识我?”李逸航道:“不认识。”老人道:“那你为什么叫我前辈?”李逸航想也不想的道:“昨日找牛晚了没有回家,就在土地庙里与你为邻,睡了一觉,你满脸胡子,我也一脸虬髯,大家胡须都多得很,因而就叫你前辈。”又道:“我要继续找牛,找不回牛我媳妇儿定会上吊寻死。”说完转身沿着河边就走。
老人道:“且慢!”李逸航心中猛然一紧,回过头来瞧向他,脸上不动丝毫声色,老人道:“这儿是什么地方?”李逸航那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随口应道:“这儿是枯木岭。”老人道:“往大的说。”李逸航道:“这儿是黄山脚下,治所属歙州。”
第二百三十五章 美人如兰()
老人又问:“最近的市集在那里?”李逸航并不知道,但他在土地庙外围走过一圈,知道东南两面皆是大山,便往西指了指,道:“那边有个枫林集,离这儿有二十余里。”老人向他瞧了一眼,突地身子晃动,欺到李逸航身前,连点他胸口小腹六七处大穴,道:“如果有一句假话,你就完蛋了。”李逸航哼也不哼一声,摔倒在地下。
过了片刻,李逸航寻思那胡须老人走得远了,连忙爬起身,趟过小河,往相反的方向奔逃,心中感激神风五子的大哥陈明灼,说道:“老哥,你终于做了回善事,要是没你这本《移经换穴大法》,怕是要等着他回来宰了自己。”心中得意:“技多不压身,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周身小刀虽然没把利,但还是可放你血剥你皮。”又想:“这胡须老人一面凶相,怕不是善类,下次碰着他得要小心些,幸好他适才没有试我武功,要不然定要穿煲。”他不敢再往歙州城里去,落在谁手中都没好果子吃,梅芷菲应能自行回长沙,不必担心。
可想着钟鸣剑的脸面,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梅芷菲,走没多远便调头回歙州城,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已成为众矢之的,当即卸去妆容,恢复了原来的面貌,换上一身破烂衣服,把面孔弄得黑乎乎脏兮兮的,心道:“还是扮做乞丐最在行,要不是见到朱师叔他们,包所有人都认不出我。”潜回城里。
他先回到醉仙楼里打探消息,可一连数日,竟不见一个北斗派弟子前来吃饭,心想:“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钟天璇一定是感觉到了危险气息,便严管弟子,不让他们下山惹事,他们不下山,我就得上山打控消息。对了,小山不是在北斗派里面么,我可向他打听消息,那就方便容易多了。”上得黄山北斗派所在处天都峰,一名弟子在一条岔路口拦住他,不让他上峰,李逸航道:“这位大哥,我是是来找我的弟弟陈小山,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他。”那名北斗弟子见他衣衫褴褛,满脸污垢,连话都不想跟他说,只挥手叫他走开。
李逸航对这事见多了,也不好用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抛了抛,说道:“少侠,你只要叫他出来和我说上几句话,我这积蓄了几年的银子便给了你。”那弟子见这银子至少也有五两重,忙道:“好,你在这儿等着,我把他找来。”李逸航心道:“银子可真好使,当真有钱能使鬼推磨。”走到一棵树下,坐下来等待。过了将近半个多时辰,那人才带了陈小山到来,说道:“你弟弟可真难找,刚上山不久吧?”李逸航将银子塞在他手里,说道:“对对,刚上山不久。小山,过来。”
陈小山一脸疑惑,李逸航拉着他的手走到远处,笑道:“小山,你不记得我了么?”说着将脖子上那串相思豆项链取出来,陈小山呆了呆,欢声叫道:“李大哥!”李逸航低声嘘道:“小声些,小山,你什么时候入的北斗派?”陈小山道:“去年年初入的门,到现在已有一年多了。”李逸航道:“小山,大哥要向你打听个消息,其它的事以后再讲,一个多月前你在醉仙楼见到的梅姑娘,现下可在山上?”陈小山想了一会儿,说道:“李大哥,你就是那日打倒我们的那位大胡子吗?”李逸航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知梅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上山?”
陈小山道:“好像是有上山的。”李逸航道:“她现在还在山上吗?”陈小山道:“李大哥,梅姑娘还在不在山上,我不太清楚,要先打探清楚再能答你。”李逸航知道他一个初入门弟子,所知有限,便道:“好,这两天我都在这岔路口,你打探到消息倒是为通知我,小心些。别漏了风声。”陈小山道:“李大哥请放心。”
两天后,陈小山回来告诉他:“梅姑娘在天都峰只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匆匆下山,具体到那儿去,就不知道,据说几名几名师伯师叔都留她不住。”李逸航听得梅芷菲下山,反而有点焦虑起来:“芷菲一定是担心我的安危,不顾一切下山来找我,一个月找不着我,没有我一点儿信息,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她现下会在那里呢?”跟小山道别,下山后立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