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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一杯酒后,许得旺说起逍遥派的事。
许得旺年轻时,曾是逍遥派的一名弟子,他儿子许铁生从小就在逍遥派练武,许铁生脾气火爆,心肠梗直,看不惯派里一些人为非作歹,欺压乡邻,有一年便在掌门人就职大会上指名道姓骂将起来,还说前任掌门管教不严,放纵弟子作恶,许得旺怎么拉他按他也没用,结果将派里新老掌门一块儿得罪,数年后被派中元老诬陷,要将他们一家人处死,许铁生自不能坐以待毙,一家人提前溜下白云山,但逍遥弟子不肯放过他们,一路追杀,最终许铁生夫妇为了保老爹和幼女,双双丧命。许得旺和孙女逃出来后隐姓埋名此小镇上,不料十多年后,逍遥派的人仍然不肯放过他们,终于寻到了小镇上。
李逸航听罢,问道:“逍遥派在那里的?”许得旺道:“位于广东广州府的白云山上。”李逸航道:“竟然追了这么远,许前辈,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许得旺道:“还能怎么办,坐等他们上门行刑。”李逸航道:“逃走啊,找一个没人知道你们的地方躲了起来。”许得旺摇摇头道:“没用的,他们十多年后仍能找到这儿,现在行踪已暴,那里还能躲?而且逍遥派之所以起名逍遥,并不是为好听而已,派中高深之人懂得法术,有千里眼顺风耳之能,占卜星相之术甚佳,他们这次找到我,多半是借助巫师的法力。”李逸航道:“逍遥派真有如此能耐?可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许得旺道:“所以说与其躲避,还不如奋起相拼,死也死得壮烈些。”这时名为许如芸的少女把碗筷端上来,听了爷爷的话,说道:“爷爷,咱们这一点浅薄之极的武功,怎是人家的对手?”许得旺道:“拼不过也要拼,就死,也要如你爹娘一样,咱们许家可没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李逸航道:“许前辈,说得好!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否则我一定会你助你一臂之力。“许如芸道:”公子,你武功那么高强,可以传些本领给我吗,要是我有你的五成本事,那就不惧他们了。”许得旺斥道:“胡说,少侠的绝世武功,怎么能轻易传给不相关的外人?”
李逸航道:“许前辈,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到时我便离开了,你们也能自保,不必再畏惧他们。”许得旺道:“这办法虽好,可是李少侠你的一身功夫,都是不传之秘,我们学了,怕是不太妥当。”李逸航道:“什么不传之秘,我这一身功夫都是师父朋友传我的,我再传给你们,那也是应份之事,如果个个都抱着独门秘技之心,那这个武林还能有什么进步,不但进不了步,还要大大倒退呢。”
许如芸拍手道:“谢谢李公子,李公子的心胸眼界和见识令人佩服钦敬,我要是有公子的本事,也要在江湖上快意恩仇,锄强扶弱,做一代侠女!”李逸航笑道:“许姑娘,你这样子说,如此有心,那我就更要教你们了。”许得旺道:“公子,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传艺授业之事可得郑重其事,来不得半点疏忽。”李逸航道:“许前辈放心好了,世俗礼教的规条我可从来没放在心上,喜畅意行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考虑,也不会后悔。”许得旺道:“少侠这么说,那我爷孙就先在这儿行个拜师礼了。”说完欲跪将下来。李逸航道:“这些繁文缛节就不必了,我传你们武功,不须以师徒相称,许前辈还是我的前辈,许姑娘还是许姑娘,什么都没变。”
许如芸道:“好,李公子,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大哥在上,小妹敬你一杯。”端起一杯酒仰脖子一口喝干。李逸航道:“好,我就认了你这个豪爽大气的妹子,干!”也是一口喝干。三人都笑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李逸航就开始传授武功,许如芸名点要学他适才打到逍遥弟子的功夫,李逸航道:“这功夫叫九阳拆骨手,端的是狠辣异常,但也相当的繁复难练。”许如芸道:“李大哥,越狠辣难练的我越要练,练成之后,我就可以保护太婆婆和爷爷不受欺压。”李逸航道:“那我就更要用心的教你们,不过我也刚刚才学会,自己懂得也不多,不敢说能教得好。”许如芸道:“大哥千万别这么说,我怕我资质不够,学得不快让大哥生气。”许得旺道:“学无止境,小老儿也来练上一练,少侠可不要见笑。”
李逸航从怀里拿出九阳秘籍,先让他们细细看一遍,遇到不明之处就详加解释,而后更亲身指点示范。爷孙二人学得非常认真,可说是废寝忘食,日以继夜。李逸航在指点中,和许得旺讨论中,对秘藉当中招数所蕴含之意有更深一步的理解。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佳人相候()
许得旺知道李逸航喜爱喝酒,每天总能变戏法似的弄出许多好酒来给他喝,李逸航有好酒喝,眼下又无什么事,离八月十五中秋之期尚有两个多月,便安心在小镇上住下,每日里喝酒指导爷儿俩练功,倒也过得快活。期间许得旺给他讲了许多逍遥派作恶的坏事,**掳掠、杀人越货之事做尽做绝,直听得他咬牙切齿,气愤不已,说道:“太可恶,可恶之极,如有机会,一定得铲除他们。”许得旺道:“广州府内的百姓对他们无不恨之入骨,却是敢怒不敢言,李少侠,你若能将他们一举歼灭,那可是普天同庆的天大喜事啊,整个广州府的百姓都会将你视作大恩人。”李逸航道:“有机会我定要去会会他们。”许如芸道:“我爷爷只是随便说说,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哥,我可不想你这么快便送了性命。”冼得旺道:“小孩子别乱说话,咱们李少侠印堂发亮,福星高照,便连闯十次逍遥派也不会有事,能得全身而退。”许如芸道:“爷爷说得对,李大哥武功出神入化,兼且聪明机智,便是现今的掌门人也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大可放心去。”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李逸航心想:“这段时间来,不见有任何逍遥派弟子来骚扰,怕是回广州搬救兵,许前辈和许姑娘也学得差不多,武功提高很快,许前辈更是悟性极好,一点则通,就是逍遥派不知好歹再来生事,应不再惧他们,我得早些回家瞧瞧才好,是时候跟他们说再见。”下午,他上街买了些下酒的肉食,准备和他们大喝一场后便即告辞。
买完东西推开门时,却发现院里面静悄悄,往时这个时段二人必在习武,李逸航微觉奇怪,叫道:“许前辈,许前辈!”没有人回应,他穿过院子,踏进屋里第一步时便发现不对劲,屋里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一场激烈打斗。心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逍遥派来抓人了!”他又大叫:“许姑娘,许姑娘。”往各房里搜去,来到老太婆房里时,发现她半卧在床上,被褥吐了一滩鲜血,急忙上去探她鼻息和脉搏,发现已没了生命迹象。
李逸航心中一阵悲痛,连忙出屋到院子里细找,再没能发现什么,他回入房里,将太婆尸首抱出放在院子里,忍不住流下泪来,说道:“逍遥派你们干的好事,连个卧病在床毫无反抗能力的老太婆也不放过,当真是残忍暴虐之极,我李逸航若不将你们铲除干净,愧对许前辈和许姑娘!”他掘了一个坑,将老人埋好后便到镇上四处寻查逍遥派的蛛丝马迹,可直到深夜,竟然连一线索都没找到。奇了怪了,能趁我外出之机下手,说明逍遥派已盯上我们好长时间,可直到掳了两人离开,镇上竟然没一个人瞧到他们,不露一丝踪迹,难道他们竟然会隐身不成?想到许得旺说他们懂巫术法术,李逸航不由得深信起来。
第二日到大小饭店客栈里细寻,仍然一无所获,逍遥派便如凭空而来,又凭空消失一般,李逸航找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确实找不到干脆就不去想这事,径直回家再说。
回到南昌府长垓镇已是八月初,当他发现自己家门是虚掩着的时候,心下奇怪,难道遇着小偷了?推门进屋,发现内里物品东西及地面一尘不染,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点潮湿发霉之气都没有,寻思:“定是李伯伯知道我要回来,便提前给我打扫卫生。“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暖意流过。
得要好好感谢李伯伯一家才是,出门欲去买酒食回来,突然一人行进屋里,和他撞了个满怀,两人都吃了一惊,待看清对方后,各自一声大叫:“芷菲!”,“逸航哥哥!”来人正是梅芷菲,当她陡然发现李逸航时,欣喜之情不可抑制,一下子冲上去扑进李逸航怀里,哭了起来,李逸航也是激动不已,紧紧的抱住她,柔声道:“芷菲,你怎么哭了?”梅芷菲听到这温柔的声音,更是止不住,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声音要越墙而出。李逸航道:“别哭,别哭,再哭下去,街坊邻居会说我欺负你。”
梅芷菲却是没听他的,哭了好长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抬起头,说道:“航哥哥,我很担心你,我怕你……怕你……”说着又要抽噎,李逸航在耳边轻声道:“傻妹子,我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别哭,对了,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梅芷菲伏在他厚重的胸膛上,听着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平静下来,说道:“你被钓鱼老人掳去后,我随朱伯伯回到山上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我就下山去找你,可找了十天来找不到你,便按你以前说过的地址,回家来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家的。”李逸航道:“要是我不回来怎么办?”
梅芷菲抬起头道:“要是你不回来,我就用一辈子的时间,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回来为止。”李逸航心中感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