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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航道:“迟了就没有效果了。”伸手去拉冷静,洪仁海急道:“不能动!”晃身抢过来伸出手阻挡,突然发现对方手腕一沉,手指往自己胁下点来,洪仁海心念电转:“右使的人绝不能会向我下手!”他反应极快,当即退一步,三指成爪,往他手腕上拿去,可他的“百变千幻爪”又岂是李逸航“九阳折骨手”之敌?李逸航身法如电,手上妙招连连击出,逼得洪仁海频频后退,但洪仁海招数繁杂,临场应变迅速,一时尚能抵挡得住。
洪仁海愈斗愈惊,大声诧叫道:“你是谁,你……你……”李逸航道:“洪师兄,是我!”洪仁海叫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既敢潜上贺兰山总部,我瞧你是自大得晕了头,识相的便给我快快滚开。”
李逸航笑道:“又没人知道,怕什么?”洪仁海道:“什么没人知道,我不是便知道了么?”李逸航不欺身上前,双手电闪,洪仁海只觉眼前指影飞舞,眼光无法聚焦,瞬间被点环跳穴膻中穴及哑穴,笑道:“你知道没有用。”
接着又道:“洪师兄,得罪了,我这是为了你的好,你千万不要去星月大厅上。”洪仁海身不动动,口不能言,脸上青白交替,双眼怒火大炽,却又无可奈何。李逸航转身对冷静道:“冷阿姨,我来救你了。”冷静见得是李逸航,喜出望外,呼道:“逸航,是你!你什么时候上的山?”
李逸航道:“我今日跟随在胡教主身后上的山,冷阿姨,现在情势紧急,你有受伤没有。”替她松绑,拉她起来。冷静摇头道:“我没事。”
李逸航将被制住的洪仁海搬到另一个房间藏进衣柜里,对冷静道:“我马上要去救梅左使,将你安排到那儿好?”冷静道:“形势真这么危急?”李逸航道:“不危急怎会对你动手,他们就是想拿你来挟制梅左使。”冷静道:“我房里有一条秘道,最近梅鱼龙进进出出好多回,现下想来他是在作逃跑的准备。”
梅鱼龙准备后路,那说明他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事情并不算太糟糕。李逸航话不多说,将她送回房里,问道:“你会开秘道门吗?”冷静道:“会,他教过我。”李逸航道:“那就好,你先进去等着我们,如果等不来我们,就独自逃生。”说完正要转身奔向星月大厅,冷静一把拉住他道:“逸航,这一张图纸你拿着,是梅鱼龙在大厅及山上各处埋的炸药图,万一胡教主占据上风,不,不管是谁占上风赢了,你都将其引燃,把山上这些恶徒全部炸死,那便天下太平了。”说着从化妆台下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取出一张纸交在他手里。
李逸航心道:“太好了,梅左使果然听从了我们的建议。”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机密图纸?”冷静道:“我偷偷见过几眼,默默记心里,便画了下来。”李逸航道:“好,那太好了!”把纸塞入怀中,转身便奔。
进入大厅内,只听得人声鼎沸,各人在呼朋唤友,猜拳斗酒,好不高兴,一派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气象。李逸航不敢喝酒玩乐,首先找到了郑安,告诉他冷静被控制之事,郑安又惊又喜,问道:“太好了,梅左使要被逼到绝境之中,救出来没有?”李逸航道:“没救出怎敢过来通知你?”郑安道:“很好,很好,我不方便过去,你去跟梅左使敬酒并把情况告诉他,瞧他还能不能保持镇静。”
李逸航点了点头,拿着一杯酒,摇摇晃晃走到梅鱼龙身旁,不顾周围异样目光,拉他手道:“梅左使,我……我来敬你一杯。”梅鱼龙转头看他,见得脸熟,可山上并无这样一个光复教弟子,心下奇怪,便也拿起一杯酒道:“干!”李逸航道:“冷静……”眨一下眼,一大杯酒灌入喉咙,跟着又道:“被抓。”又眨一下眼。梅鱼龙怔了一怔,笑道:“好兄弟,干了。”把杯中酒喝完。李逸航替自己和梅鱼龙倒满酒,举起酒杯时又道:“再干,已救出。”说完一口气喝完,哈哈大笑走开。
梅鱼龙此时已然认出他是李逸航,寻思:“是你!竟然还敢混了进来,好大的胆子,他说‘冷静’,要我冷静下来,‘被抓’,什么被抓?哎呀,他说是冷静被抓,已然救了出来!”梅鱼龙心情复杂,坐立不安,将手中一杯酒喝完,环身四顾,只觉在热烈喧闹的氛围下,有不少双眼光正暗暗盯着自己,心中暗自寻思:“胡定中,你别欺人太甚,我梅鱼龙可不是好惹的。”脸上不动声色,偷偷向李逸航背影瞧去,只见他与郑堂主擦肩而过并有动作交流,心想:“原来他二人相识,想必是郑堂主带上他来助我,难道那主意竟然是他想出来的?”正自沉思,突然耳旁响起胡定中的声音:“梅左使,在想什么呢?来,咱哥俩喝上一杯。”梅鱼龙转身笑道:“胡教主,你回来主掌政务正是时候,我得一身轻松,正想着什么时候离山回家乡探亲。”
第三百四十九章 针锋相对()
胡定中道:“梅左使,我虽然回来了,可离开日久,教务甚是生疏,这贺兰山还是少不得你,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你来处理呢,怎么就想偷懒放松了?来,咱哥俩喝上一杯。”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胡定中哈哈大笑,高声道:“各位兄弟朋友,门人弟子,梅左使这十余年里代我主持教务,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将我留下的一个烂摊子带得今日这般蒸蒸日上、风生水起,成为江湖上第一大派,功劳十分巨大,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光复教,大伙儿你们说是不是?”厅中七百余人都停下杯筷,齐声叫道:“是!”声音响彻云霄。
胡定中又道:“梅左使能力出众,一心为教,咱们做兄弟的心中感不感激他?”厅中众人又叫道:“感激!”阿史那红山朗声道:“兄弟们要不要每人敬左使一杯?”这次气氛更是热烈,厅里教众扯开喉咙叫嚷:“要!”声音齐整,直震得各人耳膜发颤。
阿史那红山道:“由我先敬梅左使一杯!”梅鱼龙哈哈大笑在,神色欢愉说道:“红山,这一杯酒我可是等了你十多年啊,来,干!”红山道:“干!”碰杯后一饮而尽,立即便有弟子在梅鱼龙杯中斟满酒。跟着白虎王唐海流过来,举杯道:“梅左使,我唐海流今日也敬你一杯。”梅鱼龙高声道:“唐虎王,往日不愉快之事,咱们喝干这一杯酒后,尽数抛之脑后,一杯酒,一辈子,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好朋友,一块儿在教主麾下打天下,来,我梅鱼龙先饮为敬。”仰脖子一口干了。众人齐声叫好。
青龙王左申,朱雀王卢武铉之后,轮到长老级别之人上前敬酒,四大长老当中,幽州益州分部的上官瑜长老及于富长老都没有上山,另一名长老龙飞腾被胡定中打伤并软禁起来,没有参加宴会活动,故朱健朱长老敬酒碰杯后,便轮到了各堂堂主上前与梅鱼龙碰杯喝酒。
梅鱼龙来者不拒,一连喝了二十余杯,等得各堂堂主喝完,梅鱼龙不等更下一级教众过来,高声道:“各位兄弟朋友们,咱们以后在胡教主带领下,万众一心,共谋大举,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晚这么高兴,确实该放量喝酒,不醉无归,但梅某不胜酒力,无法与各位兄弟逐一干杯,这杯酒,算咱们好朋友大伙儿一齐喝了。”说着右手一扬,将一杯酒向天泼了上去,登时化作千万颗酒滴,四下飞溅。众教徒欢声雷动,都道:“梅左使说得不错,大伙儿此后跟胡教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谋大举。”
胡定中呵呵笑道:“梅左使,才连喝二三十杯便说不胜酒力,这可不像你以前的酒量,你不是有个外号叫‘千杯不倒’吗?怎地这么快便推辞,不行不行,得再喝。”梅鱼龙道:“那都是年轻时拼出来的,现下年纪渐大,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这酒量也愈差,喝了这八十多九十杯洒,已然达到极限,现在该叫‘百杯倒’才对,哈哈。”唐海流笑道:“梅左使可真会说话,人家是酒量越来越好,怎地你武功越高,酒量反而越低,我瞧你是不想跟我们兄弟喝酒,只跟堂主级别以上人员喝,那便是不将众多兄弟瞧在眼里。”
梅鱼龙笑道:“唐虎王,不跟兄弟们喝酒,便是瞧不是兄弟,那儿来的说法?这儿有谁跟每一个人都碰过杯的,叫他站出来。”唐海流皮笑肉不笑道:“拒绝兄弟敬酒,那就是看不起兄弟。”梅鱼龙微微笑道:“还好我跟白虎王你碰了杯,不然又要被你说我瞧不起你。”
阿史那红山突然道:“十二年前,梅左使似乎也没怎么能喝。”梅鱼龙脸色一变,道:“右使此话怎说?”红山道:“在马致中家里喝寿酒时,左使喝得并不多,可怎地睡得如此深沉,对外面的动静没一丝儿反应?与你千杯不醉的外号可不太相称。”
梅鱼龙道:“红山兄,那一晚我喝得并不比你少,本使心中也一直奇怪,怎地红山兄自诩酒量天下第一,那晚却也这么早便醉倒在地,我在红山兄醉后,又接连喝了一个多时辰,只怕怎么也比你还多那么个三五十杯。”
二人这一番对话,周围各人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震,脸上均是神色大变,不自觉都声音小了下来,更外围的人看到教主这边氛围诡异,也慢慢放下手中酒杯,一块儿往这边瞧来。
红山哼了一声道:“我是真醉,但那天晚上,恐怕有不少人是在装醉吧。”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谁都明白右使此时重事重提出于什么目的,那晚有份参与马致中六十大寿酒席之人心中皆是一凛,暗道:“右使重提此事,难道胡教主竟是要秋后算账?”
梅鱼龙不动声色,哈哈一笑道:“红山兄些许未免可笑,酒量好的人醉倒是真醉,酒量不好的人醉倒是假醉,红山兄,我瞧这话该调转来说吧。”
红山脸色铁青,一声不发。唐海流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