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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申阳这一边的人谁都没有出声,呆在一边,脸上神色古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齐立人心中得意:“还不将你们这帮老家伙一网打尽,跟我斗,你们还不够辣。”
众人眼光注视下,那弟子翻开地砖,取出一包油布,交到师父手上。包程扬了扬手中油布包,问道:“罗师弟,不知这包里是什么东西,也是送给掌门人的礼物吗?”罗申阳低下头,没有说话。眼光却在屋子里瞄来瞄去,似乎寻思着如何逃跑。齐立人道:“二师叔,快念念他们造反血书是怎么写的。”
包程应道:“好!”展开油布,取出一张纸,大声念道: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包程虽然识得纸上文字,却根本不知道这篇文章表达的是什么内容,以为是造反檄书,越读越得意,读得忘乎所以,眼光来回在几位师弟脸上扫去,齐立人却是越听越不对劲,说道:“二师叔,请慢,拿给我瞧瞧。”包程将纸张递给他,齐立人接过来一看,立即便知这文章是武侯诸葛亮写的《出师表》,看下面的落款,正是“孔明”二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身微微颤抖。
罗申阳一方的人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有的笑得捧着肚子,有的笑弯了腰,更有的笑得扶墙。除了齐立人外,包程和杨凡曹国司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震蒙了,各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罗申阳道:“齐掌门,这是我们要造反的血书么,哈哈,真是丢死人,二师哥,我平时劝你多读书,你却不听,现下丢人丢得够大了吧,哈哈……”封蓝笑道:“二师哥啊二师哥,这儿武功数你最高,脸皮怕也是你最厚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大获全胜()
包程那里受过这等奚落,不由得满脸怒色,问道:“齐掌门,这是怎么回事?”齐立人低声道:“二师叔,就是武侯诸葛亮写的《出师表》,不是讨逆血书。”包程呆了片刻,脑中一片空白大叫一声道:“他们设下圈套引我们上当,好卑鄙无耻的手段!齐掌门,事到如今,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部斩光杀绝算了,杨师弟,传令出去去,这院子里所有活着的生物都不能出去!”
在七师弟杨凡眼中看来,二师哥的命令比掌门人的命令还在重些,当即应道:“是。”转身便要出门传令。齐立人心知不妙,敌人既然精心设下这个局,当然已做足万全准备,己方深入敌巢,天时地利皆无,斗杀起来未必能占得上风,急忙叫道:“七师叔且慢!”杨凡愣了一愣,瞧着二师哥。包程道:“还慢什么慢,敌人的利刀已经架到咱们脖子上,齐师侄,眼下正是铲除他们的良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齐立人道:“二师叔这事还是请让我来处理。”转身向罗申阳恭恭敬敬道:“三师叔,原来是一场误会,我们草木皆兵,冒犯了众位,实是万分抱歉,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搅各位,明天在下大婚酒宴上,晚辈再向各位师叔陪酒道歉,请各位念着蜀山一派创立不易,须得团结一致的份上,今晚之事勿以介怀,大人有大量,师侄这就告辞。”
罗申阳道:“唉哎齐掌门,我早说咱们在这儿商量你明天大婚之事,你却偏不相信,现下搞到这儿一团糟,还累得我们师兄弟翻脸,恶语相向不单止,连我屋子也要拆了,弄得我们什么心情也没有,你却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那有这么便宜之事,这儿是罗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的。”
齐立人脸色一变,问道:“三师叔,你还想怎地?”罗申阳挥了挥手,立即有人搬了三张椅子进来,罗申阳、封蓝、刘简一三人分别坐下。封蓝喝了一杯茶道:“齐贤侄,你虽是掌门,却也脱离不了是我们后辈的事实,你今晚如此居心险恶,欲借子虚乌有之事将我们一伙忠心为派的老骨头尽数铲除,以求在蜀山上独断专行惟所欲为,大搞一言堂,这事还得处理处理,处理完了你再走不迟。”
齐立人道:“三师叔,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受人蛊惑,冒犯了众位师叔,实是大大不该,请各位师叔大人不记小人过。”
封蓝绷紧脸皮,嘿嘿一声道:“今晚之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齐师侄既然低头认错,低声下气求我们放你一马,我们本着以和为贵的理念,便不欲追究了。”齐立人大喜,连忙弯腰作揖谢道:“众位师叔宽宏大量,立人感激涕零,请各位师叔早点休息,明天喝场热热闹闹的喜酒,师侄先告辞。”说完便欲出门。
罗申阳道:“齐掌门,且慢,虽然不追究眼前之事,可你另有罪责要惩戒,柳兴是怎样死的,与你可有相关?”齐立人脸上变色,道:“柳兴上吊自杀身亡,众门人尽皆清楚,与我何干?”
罗申阳嘿嘿冷笑道:“柳兴尸首上满是水银尸斑,显然自杀前已然被人下毒,却不知道是谁干的呢?”齐立人脸上有惊讶之色道:“柳兴中了水银之毒?这我倒没有留意,谁会向他下毒,一定要查出真凶,替柳师弟报仇。”
封蓝接道:“齐掌门你放心,柳兴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不管是谁,上至掌门,下至看门之人,只要杀人证据确凿,就必须严惩不贷以命抵命!”齐立人道:“不错,不管是谁都需杀人偿命。”
罗申阳道:“齐掌门既然这么说,那好得很哪。四师弟,要是杀人凶手是齐掌门,那咱们下手可不必容情!”封蓝道:“那当然,相信齐掌门不会负隅顽抗。”
齐立人见他们咄咄逼人,一时心底七上八下,是战还是忍辱负重?正想说话,包程再忍耐不住,抢先道:“好啊,你们设下圈套让我们来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七弟,传令。”杨凡立即朝屋外叫道:“动手!”屋外弟子得令,高声叫道:“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这是事前约好的口令。院子外三百余人齐声呐喊:“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声音宏量,颇具气势。
罗申阳嘴角勾起,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容,手中杯子落地,登时院子中两支烟花冲天而起,爆上半空。
屋内众人立即动上了手,李逸航率先往齐立人攻去,齐立人心虚之下本不愿斗,可是敌人率先攻来,招式凌厉,不得不应战保命。罗申阳也与二师哥交上手,顿时屋内大混斗,乒乒乓乓响成一片,从屋里打到屋外。
在院子外头的蜀山弟子听得杨凡命令,便纷纷冲进院子里,可院子门口之地突然塌陷,十余名弟子掉进大洞里消失不见,这个洞有一丈见宽,院外弟子武功均不是太高,没人能跃得过去,被阻在院外,有弟子便想翻墙进去,却发现围墙顶上插满长短不一的刃尖,如果不能一跃而入,根本就不能翻爬过去。一众弟子被阻在院子大门口处干焦急,突然身后响起一片喊杀声,数百身穿白衣之人从黑暗中冲将过来,见人便砍,遇人便斩,当先一名女子叫道:“欲想活命,抛下兵刃,跪在地下投降。”虽然罗府外杀声震天,但这叫喊声中气充沛,未为吵杂之声所掩,院里院外,尽皆听得清清楚楚。
女子正是司马媚,她在战前吃了一包蜀山秘药凝力散,功力陡然提高二分一,因此叫声中贯注高深内力,参与打斗的弟子人人皆可听到。
围在院子外的一伙人本来是想着进院子里头大肆杀戮,图个痛痛快快,却不料被人从后偷袭,在没有指挥,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战斗力急降九成,见到一众白衣来势凶猛,脸容狰狞,心中首先便泄气慌了,纷纷抱头鼠窜,连一丝抵抗也组织不起,
群殴打斗最怕是没组织没斗志,不出半柱香时间,院外三百多名黑衣人死伤过半,脑筋转得快醒目的便跪在地下投降,任由捆缚。司马媚冲杀到一半时,见院外大局已定,便指挥手下把事先准备好的长梯搭在大坑上,横铺木板,带领一部分弟子冲入院内。
齐立人带进院子里的四五十人都是强手,战斗力不容小觑。可罗申阳把太师叔清风子也请了来,事先隐藏在院子里,打斗一开始清风子便从天而降,出招如电,大杀四方。齐立人一方虽然武功挺强,但陡中埋伏仓猝动手,战意涣散,那能挡得住太师叔及从各个屋子里一涌而出斗志昂扬的敌人?顷刻间便死伤大半,一败涂地,比院子外的战斗还还早结束。
司马媚进得院子里时,只余李逸航激战齐立人和罗申阳大战包程两场战斗,敌人一边的师叔师兄弟不是横尸就地,便是受伤被俘。
司马媚叫道:“逸航,千万别让齐立人这逆贼逃了。”李逸航回道:“请太师叔及各位师叔好好看着,我怕他突然施诡计。”清风子呵呵笑道:“放心,便让他插上十对翅膀也飞不走。”司马媚又向包程叫道:“二师叔,请你快住手罢,你舍命相帮的齐立人,是个弑师犯上、残杀同门、始乱终弃的逆徒,万万不可一错再错啊。”
包程一直以为自己武功远在罗申阳之上,可是眼前一战,不但占不了上风,而且还几次险些被他所伤,着实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又见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