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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斜坡尽头,前面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山道,没有人工开开凿痕迹,胡老三道:“这座古墓以山体岩洞为墓道,墓室很可能就是个山洞大坑,估计规模小不了。”走了十余丈,岩道仍然未到尽头,朱老四道:“以山洞为墓室,我入行以来还未见过,可不知是个怎样的光景。”又走几步,赫然见到地下躺着一具具骷髅,约有数十具之多,皮肉衣服皆化为尘土,骨头一碰则散。刘老五惊道:“传说果然是真确有惹事,这里头可能真有凶尸。”高老二道:“小心了,这些人可能就是我们的前辈,皮肉无存,死的年头都挺久远的。”何老六道:“二哥,为什么尸骸都躺在这儿,后面那一段路没有呢?”高老二道:“可能他们都是在这儿被袭击,大家小心前后。”众人一听,都警惕前后左右细看,担心那儿扑出个僵尸来。
正惴惴间,胡老三忽道:“有血腥味!”众人停了下来,用鼻子仔细辨认,都隐隐嗅到空气中的腥臊味,朱老四道:“在我们之前可能刚有人下到这底下来,不知死了没有。”高老二道:“继续前行,未必便是人血,就算是人血,也可能是团伙之间内讧而引起。”绕了个小弯,猛见前面地下躺了三具破烂不堪的尸首,地下流了一大滩血,已然发黑凝固,尸首尚未腐烂,看得出来这三人刚死没几天。高老二示意众人停下,让刘老五上前检查尸体,刘老五逐一瞧过去,站起身来,一脸恐慌,颤声道:“都是被撕烂咬碎而死,死状惨不忍睹,这里面可能有老虎犳子之类的猛兽。”胡老三道:“不对,咬死人的是墓中的僵尸丧尸之流,此地极度危险,快快回去!”
众人本就心中惊疑,不愿往前行,此时听胡老三这么说,吓得一颗心要跳了出来,纷纷转身奔跳,巴不得立时回上地面,可刚跑出没十数步,突见来路上无声无息站着三个人,挡在路心,跑在最前的朱老九收制不住,直撞上去,当先拦路那人一把掐住他,提了起来,朱老九被掐住脖子,口中发出表的嘶叫声,手脚乱蹬乱拍,毫无反抗余地,高老二等人收步于几尺开外,瞧得一一清二楚,都惊呆了,只见那人张开大口,露长两枚长长的獠牙,往朱老九颈项上咬落,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两颗尖锐长牙已刺破他肌肤,深深插进脖颈当中,朱老九惨叫一声,手脚狂乱抽搐,剧烈颤抖,跟着那人口中发出丝丝的吮吸声音,直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李逸航见识过僵尸的厉害,惊叫道:“僵尸!快逃!”众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心胆俱寒,发一声喊,掉头奔跳。
李逸航心中惊诧害怕自不比别人少,也不管洞内深处有什么,举起火把就往里奔,跑得十数丈,顺着甬道转而向右,眼前出现了个大石洞,足可容得三五百人之众,进入大洞后,李逸航只觉腥腻腐臭之气扑鼻,如处鱼肆,慌乱中不知是何物发出,等得身后的人跟上,几支火把一起照明,登时看清了洞中光景,只见身前周围影影绰绰站了上百个“人”!
第六十二章 大战群尸()
与其说眼前站的是人,还不如说是站起来的尸首,突明突暗的火光照映之下,那些“人”个个脸孔腐烂全身流着粘液,狰狞可怖。有的尸首鼻子和嘴巴都快烂没了,有的两只眼眶鼻孔里蛆虫爬进爬出,还有的胸前之肉腐烂透光,露出一根根的肋骨,更有一个没有了头盖骨,白花花的脑浆在头壳里晃来晃去,步子大时还晃漏了一些下来。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见群尸一步步的逼近,便想往回跑,却见那三具僵尸已守在了洞口,正面无表情是瞧着惊悚害怕的他们。
六人背靠背的挤在一起,一时没了主意,最胆小的刘老五已是双腿发颤,站不直身子,半跪在地下,眼看着群尸渐近,高老二叫道:“操他奶奶的这三具僵尸有比人还要精,抄了我们的后路,将我们逼进洞来,让这些腐尸丧尸啃食我们!”何老六望着眼前逼近的一具白花花的尸首,叫道:“狗日的王八蛋,我跟进你们拼了!”举刀往面前尸首砍去,那尸首不闪不避,大刀从他左肩划至右腹,腐肉外翻,落下一股股黑水及白白胖胖的蛆虫,挨了一刀后,那腐尸丝毫没有停留,摇晃着逼近,何老六此刻已忘了惊慌,提刀又再砍下,那尸首连挨两刀,却好像是挠痒一般,一点停滞也没有,走到了何老身前。露出白骨的双手向他身上抓去。
这时各人也与腐尸斗了起来,可那些尸首根本没有痛感,刀剑砍斩在身上如同蚊叮。群尸越逼越近,李逸航眼见情势危急,大声叫道:“斩掉腐尸脑袋或是斩断他们的腿!”这一言提醒了众人,刀剑不再往腐尸身上招呼,纷纷砍起尸首的脚腿来。可是此时众尸已然合拢,被砍断腿的腐尸趴在地下,伸出双手,用力抓向他们的腿。
一具断了一条腿的记腐尸爬到刘老五跟前,刘老五正忙着对付逼近过来的行尸,那里有注意地下,当左腿被抱时,他才急忙挥刀削断腐尸的一只手,可被另一只手使劲一拉,登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刘老五大叫一声,挥刀砍断了另一只手,可此时群尸已然扑将上来,刘老五无法站起,只好狂叫着乱挥乱砍,不一会儿手脚皆被腐尸扯住乱啃分食,各人自顾不暇,那有能力去救他,刘老五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里,很快没了声息与挣扎。
其余几人各自为战,散了开来。李逸航左手持着一根火把,右手握着一把弯刀,发劲一刀斩断身前腐尸的小腿,在那尸首跌倒的一刹那,冲上前去双腿连环,左脚踏在它膝盖上,右脚飞踢它脑壳,这一脚劲力好大,直踢得腐尸尸首分离,无头身子趴在地下,手脚还兀自乱爪乱伸,却没了方向。
落地时顺势一刀砍在左首一具尸首左臂,跟着双脚一蹬跃起,右腿一个后摆旋转半个圈子,扫在另一具腐尸脑袋上,直将它颈椎踢断,脑袋耸拉在肩上,身子却是不倒,毫无目的方向地走着。
他边战边退,余光中瞥见何老六左臂被一腐尸指甲扎住,挥脱不开,想他怎么说也曾救过自己一命,不能眼瞧着他身死,当即左躲右闪,纵身而上,从后一刀削落了何老六身前腐尸的脑袋瓜子,何老六得解除眼前之胁,抽空提刀砍断抓住他左臂的腐尸前臂,解除困厄。
可那没了脑袋的腐尸往前摔下时双手刚好带在他身上,将他扯了一个踉跄,身后的腐尸趁机围上了他。李逸航见高老二和胡老三身手敏捷,一时不至有性命之忧,便去解救何老六,他左踢右砍,打倒几具腐尸,冲进圈子,何老六被无头腐尸扯住衣服,半压在地下,大声叫道:“逸航老弟救我!逸航老弟救我!”
李逸航一脚将那无头怪跺翻在地,拉了他起来,不料还未站稳脚跟,何老六又即摔倒在地,原来他左腿被一具下下丧尸捉住,丧尸行动缓慢,力量却奇大,一把将他拉倒。何老六这一倒地便再也起不来,他双手紧紧抱住李逸航右腿,悲声叫道:“救我!救我!”李逸航被他抱住右腿,挣脱不开,行动不便,左手丢下火把,右手一刀斩向身旁行尸,眼看腐尸丧尸越围越多,心中大急,叫道:“你用刀砍它手啊,抱住我大家只有一块儿死!”何老六被腐尸往后拖,他死死抱住李逸航的脚,哭叫道:“没用的,没用的,斩不完,死定了,死定了,逸航兄弟,我要你陪着我一块儿死!”
李逸航一听,心中凉了半截,我好心来救你,你却要我陪你死!这是怎样一个世道?当真好心没好报。这好比去救一个落水者,他在绝望中抓到你,便将你紧紧抱住,使你无法游泳,反被拖到水里,双双丧命,落水者抱紧施救者是无意识的本能举动,但这何老六却是头脑清醒,是存心要自己和他一起见阎王,心中的不甘,可以向谁倾诉?
在何老六狂乱的叫声中,李逸航感到右腿便如套上一个铁箍,欲拨而不能,心中烦躁气恼之极,在这生死存亡一瞬之间,他脑中悬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小树林里,自己手中的钢刀没有砍落,放了莫远清一马;白涯寨上,莫远清和众官兵在大厅里大肆喝酒庆祝,不远处的场上,一百多具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月下,其中四具尸首还被割下了脑袋!虽然说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死一百次也不为过,可是有时静夜想起,却觉得是自己的一时之仁,害了寨上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现如今一时心软,冲上来救何老六,这次没有连累别人,不必内疚,不料却是人没救到,反而被他拖入尸丛中,掿上了自己一条性命。
他心中苦笑,世事如棋,变幻莫测,你永远猜不到自己的终点几时到来。脑中有一个声音叫道:“没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他提起刀来,欲斩何老六的双手,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斩与不斩已无分别,只因众多尸首已挤了过来。
眼见群尸狰狞脸孔探将过来,鼻中秽臭之气猛烈,李逸航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心道:“李逸航,你的死亡,完全是咎由自取,须怪不得旁人。”他耳中听着何老六悲惨哀号之声,以及血肉撕裂之声,心中却全然感觉不到害怕,默默的念道:“爹,娘,孩儿来陪你俩了。”可直到何老六止了声息,却仍未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大是惊异:“自己难道还未感觉到痛便死去了吗?”睁开双眼,地下的火把仍在燃烧,只见何老六身子已被分成了数块,血水内脏散落一地,他的两只断手手还紧紧箍抱着自己,挂在腿上,而自己则完好无损的站在当地!
这情况太过诡异,李逸航瞧着身旁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群尸,以及远处兀自在苦斗的高老二胡老三,如在梦中。腐尸丧尸在他身边来回走动,擦肩而过,对他似是视而不见,这一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