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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路后,王凯森道:“楠哥,我听说花木兰不姓花。”李楠道:“呸,花木兰不花,难道姓木兰?”王凯森道:“不错,有史学家说她复姓木兰。”李楠道:“难不成木兰将军叫木兰花?真是个小孩子,见识少不怪你,那些屎家尿家你也信得过的?你信那些家伙,小心饿死了你。”过了一会,又道:“木兰将军如不姓花,那她必然姓李,你说对不对,逸航兄弟?”李逸航笑道:“对对,是叫李木兰。”王凯森道:“怎么木兰将军姓李?从来没听说过。”李楠道:“将军既然不姓花,那就有可能是他姓,我李家天下人数最多,姓李可能性最大!”王凯森突道:“不对,将军姓王,叫王木兰。”李逸航笑着问道:“将军怎么跟着你姓起来了?”王凯森道:“王姓乃天下第一大姓,木兰将军若要选择姓氏,毫无意外必会选择王姓。”
三人正争吵着,突然迎面一位肩上挑着担柴的老樵夫道:“木兰将军不姓李也不姓王,姓张,叫张木兰。”王凯森道:“老伯莫非你姓张?”老樵夫也不回答,笑了笑道:“天下姓张之人也甚多,叫张木兰是毫不稀奇。”三人嘻嘻哈哈的道:“对对,将军不姓李也不姓王,姓张,叫张木兰,一定错不了。”
三人明知前路艰险多舛,这一上山怕是下不来,心中惴惴,却仍一路玩笑,故作轻松。沿着石砌的台阶缓步蜿蜒上山,此路对李楠王凯森来说再熟悉不过,将到峰顶,只见一大片建筑座落在山势当中,屋宇楼台皆用石块交错嵌压而成,不用泥浆,即干砌石墙,甚有特色。
李楠停了下来,道:“这片建筑便是青竹帮总堂所在,手持竹片虽可进去参观游览,却有很多私密之处不能行,咱们先到里面转转,等天黑了再潜入去瞧瞧。”三人扮作游客,在各景点建筑之间来往穿梭,不见有何异常。
吃过晚饭后,天色很快就入黑,山顶上黑沉沉一片,只零星屋子里有灯光透出。李王二人对此地了如指掌,很快避开卡哨,窜进青竹帮起居大院之内。三人事前已商量好,先去探查钟大本,瞧瞧能不能将他绑了,走小道掳下山。李逸航问清钟大本无什真实本事,只靠拍马屁夤缘而得堂主一职,便放下心来。山顶上养的大狗见着三人,只小吠几声便即住口。李楠小声笑道:“这些畜生虽不认得我们,却还能闻出我们身上气息。”
三人很快就来到钟大本所居屋外,此屋地势较高,背山而筑,位置偏僻,更无守卫。屋里头还有灯光,李楠叫王凯森在隐蔽处把风,自己则和李逸航蹑手蹑脚的行到窗下,刚刚定下,便听得有人说道:“邱老儿这几日大发脾气,胡子都翘起来,说我们乱作主张,胡乱指挥,自把自为,成何体统。瞧他的样子,似是要对我们下手。”李楠认得这人声音,正是四大金钢之一陈安生。另一人道:“他有这个胆子吗,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帮里兄弟有几个是听他的?他不作声,兴许还能坐多几年帮主之位,若是吹胡子瞪眼睛,可没他好果子吃。”这人正是钟大本。又有一人道:“要是明天例会上他还啰哩啰嗦的,咱们就干脆跟他翻脸,别以为咱们是好欺负。”李楠心道:“狂风堂堂主刘北龙什么时候跟钟之汉沆瀣一气了,这可不妙,邱帮主势孤力单,怕是挡不住他们的围攻。”又想:“一群乱臣贼子在这密谋造反,却连个守卫也没有,如此放松警惕,当真目中无人大胆妄为之极。”
又听得钟之汉的声音道:“这邱老儿叫来的帮手,可不知是何许人物,不知敌人底细,贸然动手可不是好选择。”陈安生道:“帮主,这么多年来咱们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别因他无意中来了个客人便畏手畏脚,指不定咱们一翻脸,那人就表明态度,不关己事。”刘北龙也道:“不错,就算那人有些本事,也只一人而已,能成得了什么气候,要是他当真不识好歹,咱们一拥而上,顷刻间便将他斩为肉酱。”
第七十六章 撞破好事()
房里静了片刻,想是钟之汉在沉思,过一会儿,听他说道:“不知那姓卢的态度怎么样?”钟大本道:“我以前试探过他的口风,似乎是不愿多管闲事,此人不足为患,只需许诺给他金银,便可将他拉拢进来,最不济也是两不相帮。”
四人在屋里商量好对策后又聊了良久,都是些美好的想法与憧憬,又或是关于女人的风月花事,李楠听得咬牙切齿,暗骂他们忘恩负义,无耻之尤。四人讲得高兴,都轰笑起来。钟大本忽然笑道:“邱大小姐回山后,四处寻找李楠那狗崽子不得,可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也不是,睡也不是,瞧着当真令人心痛。”李逸航捏了捏李楠的手,李楠没理他。钟之汉道:“要是她得知意中郎已长眠于观音古墓中,怕是要寻死寻活的发疯。”钟大本道:“要变成了疯姑娘,那就太也可惜!”
刘北龙道:“钟兄弟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起来了啊?莫不是要打玉莲小姐的主意?这小丫头性格刚烈,脾气火爆,钟老弟你可别驾驭不成,反被她母老虎咬一口,哈哈!”屋里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钟大本道:“下地我比不上龙哥你,可要说到驯服女人嘛,我钟大本却是敢与你一较高下,嘿嘿。”李逸航感觉李楠全身发抖,知道他气得不成,便扯他衣角,叫他别轻举妄动。王凯森在远处等得烦躁,又不能出声走动,便学起猫头鹰叫声,李楠便也只好学猫叫回应。
三更过后,四人才商量谈笑完毕,陆续从屋里出来。又过一会,钟大本也推门外出,李楠知道他是去上茅房,便扮鸟叫,把王凯森唤来,三人一起溜进钟大本的房间,里面是二居室,李楠躲在门后,李逸航和王凯藏卧室里,待钟大本一进门便将他挟持。
过了良久,也没见他回来,三人有些沉不住气,便想走动走动,突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远处有两人走过来,李楠打个手势,三人各就各位,他心中紧张起来:“糟糕,还有一人,这该怎么办,还下不下手?”正心急如焚,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传过来:“你这死鬼,要让人家等这么长时间,可不知现在天时冻么,要不是你死活要见我,奴家早就睡被窝里去了。”钟大本道:“大爷我多日未见你,可想得你厉害,这不我们一商量完正事,便立即去接你了么。”那女子道:“算你有些良心,可让我冷这么久,你怎么补偿我?”钟大本笑道:“呆会儿我便卖力点,好好满足你一番就是。”那女子媚笑道:“死人头,净说这不正经的话。”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钟大本笑着走进来,道:“那我们便说些正经的……”突然脖子上一紧,眼前闪过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有人喝道:“别动,否则要你的狗命!”钟大本见尖刀抵在自己颈项之上,那里还敢反抗,吓得只道:“我不动,不动,你小心些。”和他同来的那女子见到这等情形,却吓得尖声大叫起来,王凯森冲出来,小声道:“别作声,我们不会伤你。”可那里有丝毫效果,连说几句,那女子依然尖叫,王凯森正不知如何是好,突见一把匕首指着那女子,有人喝道:”再叫一声,取你小命!”那女子陡然见到匕首指着自己,顿时住口不声,缩在一旁低声求饶,李逸航对王凯森道:“快捂上口绑了。”
李楠道:“小子,还不如小弟有见地,对付这些奸夫荡妇良言善语有个屁用,以后醒目点,该用暴力就千别别说软话。”王凯森点点头,依言将二人绑上,刚把女子的口塞上,便听得外面有人叫道:“钟堂主,发生什么事,要帮忙吗?”钟大本瞧着刃尖在自己脸前晃动,知道不能乱说话,便道:“没事,没事,这事不要你来帮忙,你能帮什么忙?”外面那人道:“我适才听到屋里有女子大叫,以为堂主你遇到什么凶险。”钟大本喝道:“这叫声也不是一回两回的,怎地你如此糊涂,那轮到你来多管闲事,快走快走。”外面那人道:“是!”转身便走。
待得那人脚步声消失,钟大本低声道:“三们英雄,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拿去,我绝不会声张。”李楠王凯森不便说话,便由李逸航发问,说道:“你狗崽子倒也识机,知道配合,那好,我们便让你少吃些苦头。”李楠哑着嗓子道:“但若有虚言妄语或是隐瞒事实,先割你左耳,再割右耳。”钟大本道:“小人不敢,定当如实回答。”
李逸航蒙上钟大本的眼睛,又塞上他耳朵,低声对李楠道:“遇上个软包,把他说的话记下来,将来必有用处。”李楠点头,示意王凯森找笔墨纸张,翻遍屋子,却那里能够找到半纸张片、半滴墨水?三人无奈,只好作罢。
李逸航取下他耳塞,故作威严的将手在桌上一拍,低声喝道:“钟大本,报上名来!”钟大本听了一脸茫然,道:“英雄,我的名字你不知了吗?”李楠王凯森二人听了也觉好笑。李逸航脸上有些挂不住,道:“废话少说,叫你报就报。”钟大本只好道:“小人叫钟大本。”李逸航道:“把你基本情况都交待清楚。”钟大本不解,道:“什么基本情况?”李楠一把扯下他的眼布,又将刀尖对着他双眼晃悠。钟大本见得眼前寒光闪烁,吓得腿软,一把跪在地上,应道:“是,是。小人今年三十有四,是信阳人氏,家有一妻二妾,二子一女,有三间大屋四间小房,养了一头牛两只猪三只狗四只猫……”李逸航忍俊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你家里情况不必说,只说你在帮里的事。”
房中本来一片肃然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