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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对小翠道:“你怎地不去和罗云罗公子说话啊?”小翠道:“我不喜欢徒有外表的花花公子,轻薄浮滑,没一点内涵。”这次轮到李逸航一怔了,他好奇地问道:“小翠姑娘,你觉得谁有内涵?孙公子可有内涵?”
小翠道:“孙公子为人爽快,出手大方,又懂得讨我们开心,确实是上等客人,不过说到内涵,他还是沾不上边。”李逸航望着小翠迷离的眼神,不相信一个风尘女子懂什么内涵,好奇心上来,忘了吃饭这事,问道:“那么在姑娘眼中看来,谁有内涵?”
小翠叹了口气,抬眼瞧着窗台的盘栽,幽幽的道:“有内涵的人,他要正派,要不近女色,又要大方,还要好酒如命,更重要的是,他要有一身好功夫,能保护得了他身边的女人。”李逸航听得不禁痴了,也望着那盘栽发呆,道:“这样的英雄,天下那里去找?”小翠双眼突然一亮,道:“这位公子,我口中说的这种有内涵的人,昨日我便碰到一个!”
李逸航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物,姓甚名谁,能介绍给我认识吗?”小翠摇了摇头,一双眸子又暗淡下去,垂眉低目道:“讲了名字给你听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再来。”李逸航看她脸上淡淡的忧伤,心下甚是怜惜,道:“小翠别伤心,他不来,你去找他啊。”
小翠摇摇头,眼眶里泪光盈然,轻声道:“我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资格去找他,他便出现在我跟前,我也不敢抬起头来瞧他。”李逸航想不到一个妓女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安慰她道:“小翠,你别这样说,古时像你这样身份的女子,不是有许多都获得了美满姻缘吗?只要你大胆的去追求,大胆地将心中的话说给他听,那便有成功的希望,总好过憋屈在心里,这样对身子不好。”
小翠双眼瞧着他,掉下了泪水,道:“谢谢公子的安慰,小翠失态,让公子见笑了。”李逸航从来没见个年轻女子哭,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便道:“小翠姑娘,你感情这么细腻,心思这样缜密,妓院这地方是不合适你的,还是找份别的更有前途营生吧。”小翠一听,呆了一会儿后,突然间仰头大笑起来,如发了癫一样,站起身,指着他笑道:“傻孩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要我不当妓女,去作别的事,哈哈,嘻嘻,太好笑了,太好笑了,这是我听过普天下最好笑的话!”小翠的这一疯狂举动,将李逸航吓得不轻,连退数步。
外面的人听闻小翠古怪的笑声,纷纷拥进来,瞧她是不是被客人欺负。老鸨拉着小翠的手,关心的问道:“小翠,小翠,你怎么了,别这样子吓你娘!”小翠笑声仍不止,笑道:“这位公子叫我做干另外的营生,他说做妓女没有前途,姐妹们,你们觉不觉得好笑,太有意思了,也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哈哈!”直笑得眼泪流了出来,到最后,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最后趴在老鸨身上,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
十余人的眼光都射向李逸航,眼光中带着的疑惑和不解之意,不知他说了什么话,令得小翠姑娘如此伤心失态。李逸航脸色苍白,不明白自己刚说的那句话,为何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说道:“小翠姑娘,对不起,我无心之失,请你别见怪。”罗云也进入房内,道:“有心无心都不紧要,道什么鬼歉,向一个妓女道歉,真你娘的迂腐,怪不得人家笑话你,把这疯女人带出去,你们也都出去,别打搅我哥俩说话。”
李逸航道:“妓女也是人,也是需要尊重。”
正出门的十余名姑娘,听到这句话,都停了下来,她们目光又一齐射向李逸航,这一次却充满了感激之意,小翠听到这句话,也止了哭声,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中,觉得这个文雅又高贵的公子,仿佛便是昨日那个既淳朴老实,又豪爽大方,且身怀高强武艺的少年英侠。
罗云等得酒菜上来,关上房门,笑道:“逸航,你的脾气秉性一点儿都没有改,用时下流行的话说,那叫不忘初心。”李逸航道:“什么叫不忘记初心?你那来这么多新鲜说法,怎么听得我糊里糊涂的?”罗云和他干了一杯酒后,神秘兮兮的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从那听来的这些话语,姑娘们都说我时不时说出几句令她们听不懂的话,还说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李逸航惊道:“不是这个朝代的人?难道你是从古代来的吗?”
罗云点了点头,道:“是,也可能是来自将来的人。”李逸航更是听得云里雾里,道:“什么叫做来自将来的人?”罗云道:“这怎么跟你解释呢,简单来说吧,我,罗云,本来是一千后才出世的人,却阴差阳错的来到宋朝当世,所以满嘴你们听不懂的言语,安得斯电?”
第一百零八章月 罗云小仙()
李逸航似懂非懂,问道:“一千年后的天下是怎样的,大宋国还在吗?那时的人还是不是和现在咱们这般的穿着?武功是不是比咱们厉害得多?什么是安得斯电?”
罗云笑道:“你问的这些我怎么会知道?你该不会相信了吧,怎地你跟女孩子一样好骗?这是我罗云泡妞的一套说辞,瞧瞧连你也信了,这法门当真是男女通杀,看来我说谎本领已经出神入化,臻于化境了,罗云小仙,法力无边!嘿嘿。最后,‘安得斯电’这句话,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用语,用来唬女孩子所用,言道这是一千年后的人们讲的话,意思是明白了吗?”
李逸航骂道:“你这王八蛋,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真不知你那学来说谎的本事。”罗云道:“说谎是我天生的本领,从来没学过,不过我也觉昨奇怪,怎地我的兄弟姊妹,全都是书呆子,读书一个比一个出色;而偷鸡摸狗、说谎讲大话的本事呢,却一个比一个差,只我一人头脑灵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呢,对美女说容貌,对丑女说内涵,没有不受的,当真游刃有余,你不服都不行。”
李逸航道:“服,怎么不服,爱当真服了U。”罗云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李逸航笑道:“这也是我瞎扯的,意思是真服了你,怎么样,我也不错吧,活学活用。”罗云道:“好小子,快叫师父,行跪拜礼。”李逸航道:“徒儿在下,请受师父一脚。”说着作势踢他,两人又干了一杯,互相取笑对方起来。
两人笑完,李逸航问道:“罗兄,你刚才说被女人误了青春,误了岁月,我瞧明明是你误了外面众多女子,怎地反而调转来说了?”罗云道:“看不出你这王八蛋,倒挺会说话,你注意到没有,那些姑娘临出门时,个个都对你投来感激爱慕的眼光,那疯婆子直想扑到你身上来呢,看来我小仙这万人迷的外号,得要让给你咯。”
李逸航道:“千万别,对于女子,我是一窍不通,和她们一起,我只感觉到混身不自在,身上如有蚁咬,难受得紧。”罗云嘻嘻一笑,道:“这是很正常的,你跟她们在一起时,是不是可耻的石更了?是不是有一股冲动欲破档而出?”
李逸航一愣,道:“什么石更?什么破档而出,你奶奶的,说句人话,别时不时冒出一句两句千年之后的人讲的言语。”罗云叹了口气,正色道:“我控制不了自己,这些令人费解的话,只我一个人懂,却不是学来的,好像以前经常讲,脑子一溜,它就从口里钻了出来,你说怪不怪?”
李逸航道:“这倒也是,原来在武馆的时候,也没听你说这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或意外,导致大脑受损,性情大变?”罗云想了想,摇头道:“性情倒没有大变,只说话习惯有些改变,也没什么变故,一切都正常得很。”李逸航道:“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令你怎么想也想不通的?”
罗云沉吟道:“这个倒是有,现在经你这么一提醒,这件诡异之事恐怕真跟我说话习惯的改变有关联。”李逸航道:“说来听听,瞧瞧是怎么回事?”
罗云道:“三言二语也说不清,下午也没什么事,我便从头说起罢。”
那年罗云在振威武馆学完基础课程后,便回到家里,向父亲道:“爹爹,我已拜了师父继续深造。”罗云父亲罗湖道:“好得很哪,爹爹支持你!”过完中秋节,罗云向父亲要了八拾两银子,重回南昌府,但入城后,却没回振威武馆报到,而是在一家客店里住下来,整日流连于风月之所。
李逸航听到这里,张大口道:“你才多大年纪,怎地懂得这男女之事?”罗云道:“人开化有先后,你别废话,还要不要听?要听就别插嘴。”
舒服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到得年底,罗云的钱就花得所剩无几,心道:“今年我就不回家了,出去外面闯荡一翻才好。”他写了一封信回家,对爹娘说什么课程紧,任务重,要学的技艺很多,今年就不回家了,年后再抽空回家之类的言语。简单收拾好后便往东南行,欲到莆田少林寺拜师求学。
却不料没行出几百里路,盘缠便已用尽,罗云道:“唉呀,怎么银子这么不禁使,得想个办法才得,要不然没到莆田,便已饿死。”他来到抚州城,在街上四处溜达,瞧瞧有什么赚钱的零活门路,路边要小工干活的人不少,可干的都是重活累活,人家一看罗云这副身板衣着,都摇头晃脑的道:“公子,你请我到你家干活倒差不多,我那请得起你这种大少爷呢?”这倒是实情,罗云虽是一路风尘仆仆,可衣着打扮一点都不含糊,宁愿不吃饭,也要保持光鲜外表,俊美样貌。
罗云在街上转了好几圈,还是没能找到工作,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地叫,经过一座妓院时,心念一动:“我在南昌城妓院里寻开心时,有不少干活的小厮,虽然是晦气污秽了一些,却不累,何不进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