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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衡道:“为师不是责怪你,只是让你知道修炼混元神功实是危险重重,丝毫大意不得,今晚我就想再尝试冲阶一回,如若成了,咱们就到外面散散心,找姑娘小姐喝酒去,你奶奶的,斋了十多年,都快忘记女人与酒的滋味了。”李逸航一听,也是兴奋莫名,笑道:“那先预祝师父马到功成,旗开得胜!”
冯衡交待他自己练功时一定不能打搅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不会理会,直到冲阶过程结束,才能动弹,期间发生什么事,全由你来负责,李逸航道:“师父请放心,徒儿一定不会让什么活着的东西接近你。”
当晚子时,冯衡开始打坐入定,冲击混元七星神功的第七重,李逸航在一旁守候,二人都知道此时是最寂静时候,狱卒外人也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他们。
李逸航望着师父背影,心中不敢胡思乱想,警惕地留意四周情况。过了约摸两个时辰,只见师父头顶白雾弥漫,白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多,最后将他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李逸航知道眼前乃是最关键时刻,不敢稍有松懈。
突然间,冯衡一声长啸,全身周围白雾尽散,他跃将起来,哈哈大笑,李逸航大喜,奔到他身旁,叫道:“师父,你冲关成功了!”冯衡没理他,仍是狂笑不止,李逸航渐觉不妥,拉他手道:“师父,你怎么了?”蓦地里冯衡手腕一翻,抓住李逸航手臂,喝道:“你是谁,干嘛拉住我手?”他五指入肉,李逸航真被他捏得臂骨欲断,全身顿时一片酸麻,一丝反抗之力也无,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渗将出来,他叫道:“师父,是我,我是逸航,我是你徒弟!”
冯衡喝道:“胡说,我什么时候收过徒弟,你一定是白如虎派来探取情报的,还想蒙骗老子我,作梦去吧。”说完手一甩,将李逸航往墙壁上撞去,李逸航危急之中双手抱头,腰腿使劲,以手臂肩膀撞在墙上,受伤不算太重,跌在地下时,看师父双眼迷离混浊,脸上茫然,一个念头涌上心道:“师父又走火入魔了!”还未站起,已瞧得师父笑声止住,突地往外狂喷鲜血,李逸航猛然一惊,叫道:“师父!”冲上前去,只见他又如上一回般吐血,当下不顾危险,以笨拙无比的手法点他胸前要穴,好在冯衡只顾吐血,没有出手伤人,李逸航每个穴位点了若干遍,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反正师父不再吐血,一头栽倒在地。
李逸航管不了自己满身是血,连忙将师父放好,以真气输入他体内,直累到手脚酸软,冯衡才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见到李逸航满头大汗的样子,已明白了一切,他示意李逸航停下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力开口说话:“徒儿,我这次是通关成功了,但却在第七阶的第一步上便岔了真气,这次不怎么要紧,我歇息一下便好。”李逸航见他神智清醒了回来,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天亮时,冯衡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他将李逸航唤到身边坐下,道:“逸航徒儿,我现在体内真气便如你异种真气一般不受控制,在体内乱撞,万一它冲上脑门,我怕自己神智大乱,作出些匪夷所思失去常性的事来,趁我现在还清醒,把余下六阶的口诀都说给你知,你先不要着急练,把它牢记在心,每日早晚各要背诵一次,切不可遗忘!”李逸航知道此事不能拖,也不说什么矫情的话,点头答应。
本来后六阶口诀用笔墨纸张记下来最好,可急切间那里能找到这些物事?当下冯衡一边说,李逸航一边记,待李逸航记完一阶,背诵无误时再传下一阶,两人抓紧时间,午饭也不吃。每一阶的口诀约有三百多字,每一字每一句意思都不相连贯,艰深晦涩,李逸航记起来,真比背一千字的文章还要艰难。到得下午,李逸航才记完第八阶口诀,冯衡让他从第四阶到第八阶的口诀连起来背上一次,确定正确无误,便要传他第九阶口诀,他道:“这混元七星神功第九阶,天下无人练过,因此怎么练,如何练,练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无人知晓。”
。李逸航吃了一惊,问道:“连创制这套内功心法之人也没练过?他没练过,怎知这第九阶练习法门到底上是正确还是不正确?”冯衡道:“不错,虽然是你太师父创制了这套内功心法,但他最高也只练到第八阶,先不管那么多,我先把口诀传予你,这阶只有一百字不到,想是你师祖也想不到更多的窍门,不敢凭空捏造太多。以下是口诀,你记住了”
“达此阶者,虚空已成,聚气拢于……”刚说了这十来个字,蓦地里双眼翻白,脸色突变,跟着大吼一声,朝李逸航扑来,李逸航早已有所防备,见他稍有异动时,已退了开去,冯衡哈哈大笑,骂道:“臭王八羔子,想来骗老夫的秘密,等下辈子吧!”双掌一推,将整排大腿粗细的木柱栏杆全部击断,大踏步走出牢房,那些兵卒都知道他厉害,那敢上前,全都趴在墙角阴暗处或桌子底下,李逸航追出来,可自己双手双脚还缚着铁链,冯衡动作又快,回上地面时,已不见师父踪影。下面的狱卒没一个敢追上来,或许他们早就想好了一套应付的说辞。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恶丐造访()
他择了个方向追下去,奔走了好久,也见不到师父身影,只好找了个无人地方,将所记口诀连背三次,确定烂熟于胸后,才起身找吃的。在街上闲逛着,走一步铁链响几声,心想:“须得去找白如狗那奸贼拿钥匙解开了才好。”但不知道此地是那儿,是不是还在寿州城内,便向人打听,可是当他一走近,所有人都捏着鼻子走开,根本容不得他开口询问,心中暗笑:“我原来嫌弃师父口臭,关了一年多,轮到我被人嫌臭了,这样好了,我找个和我一样臭的人问不就可以了吗?”
打定主意,便刻意去找那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流浪汉,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巷子里,李逸航见到几个流浪汉乞丐围在一起吃东西,离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李逸航好久没闻过肉香,不由得馋涎流了出来,不管不顾地走上前去,开口问道:“各位大哥,请问这儿是那里,是寿州城里吗?”四个乞丐见又来了一个同行,把狗肉煲用身子掩了掩,道:“不错,这里正是寿州城内。”一人见他问完还不走,便道:“问完了怎不走,愣在这儿做甚?”
李逸航盯着那锅狗肉煲,那愿走开,鼻子耸了耸,说道:“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说罢欲伸手去拿一块肉来吃,一名乞丐大声道:“走走走,那来的野乞丐,我们四人还不够分,别想了,滚你妈的狗蛋。”李逸航一听声音甚是熟悉,便向说话那人瞧去,只见那人五官容貌似曾相识,以前肯定在那见过认识,但却想不起来是谁,那人见他望着自己,赶他不走,不禁气怒,喝道:“臭东西,瞧什么瞧,你想挨揍吗?”李逸航一听他骂人说话的口气,陡地认出了他是谁,叫道:“孙建腾孙大哥!”
那人正是孙公子孙建腾!孙建腾一怔,仔细瞧他,问道:“你是谁?”李逸航道:“我是李逸航啊,一年前我曾和你在红尘阁里喝过酒,你请我喝的,记得吗?”孙建腾道:“李逸航?不认识,那来的?我请人喝酒请得多了,那记得这么多。”李逸航道:“去年四月初十那天啊,从那天起你不是说要收心养性,不在过乱七八糟的日子么?”孙建腾搔头想了一会,大叫道:“你是,你是李……李……”李逸航笑道:“不错,我正是李逸航!”
孙建腾哈哈大笑,一把拉住他的手,叫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伸手到煲里拿了一块狗肉给他,说道:“兄弟快吃,兄弟快吃!”李逸航也不客气,接过就吃,边吃边说:“好香,好吃!”孙建腾道:“香是香,吃也好吃,美中不足的是没酒送。”李逸航问道:“孙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子?”孙建腾道:“我变成什么样子了,你不也是一样,唉哟,还带着铁链,刚刚越狱出来吗?”
李逸航笑道:“这被你说对了,我刚从寿州地牢里逃出来的。”孙建腾和其它三名乞丐吃了一惊,问道:“你真的是逃犯?”李逸航道:“四位兄台勿惊慌,那些官兵没有追来,也不敢追来,继续吃便是。”把刚才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道:“那些狱卒怕我们怕得要死,牢房门口都没敢出,你们放心好了。”孙建腾赞道:“李少侠好本事!”李逸航道:“孙公子过奖了,劈断木柱的是我师父,可不是我。”
孙建腾叹了口气,道:“你换身衣服,还能变回李少侠,可我换身衣服,却怎么也变不回孙公子了,别说这些丧气的话,来,兄弟吃肉,你多吃点。”李逸航也不跟他们客气,接连吃了几块大肉,道:“你们请我吃狗肉,呆会我请你们去喝酒。”孙建腾等四名乞丐齐声道:“此话当真?”李逸航道:“珍珠都没那么真!”一煲狗肉很快见底,李逸航意犹未尽,便道:“走,咱们去白大人府里喝酒去。”孙建腾等都是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李逸航道:“真是去白大人家喝酒,你们有胆量跟着来就是。”四人将信将疑,但听李逸航说得煞有介事,心想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便跟了过去。
路上,李逸航问起孙建腾怎地沦落成这模样,孙建腾简单说了几句,原来半年前有人告发孙建腾的父亲贪污受贿,朝廷派人下来查实后,将他们抄了家,父母双亲都被发配到岭南地区,自己在父母多方求情下才得留在寿州,但他那些妻妾见孙家败落,就一个个全跑光,原来的酒肉朋友也个个都对他远而避之,孙建腾无一技之长,重活累活做不了,最后就只剩下当乞丐一条路可走。
李逸航不无遗憾的道:“我本来想出狱之后,就到你家去瞧瞧嫂子她们,看看那个上眼,好带几个走,现下是美梦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