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高路远,诸位,后会有期!”
远处的道纪大笑一声,声音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与解脱。
几人中当属纪烨最为失魂落魄。
他坐在小院门口,望着道纪离开的方向怔怔出神。
“后会有期?后会无期?”
————
辽参郡北边的城门,有大道笔直,宽十丈有余,通向北方的一座巨大城池。
这条名为“通礼”的官道,虽不像各个郡县城池,以青石铺就,却也是坚实地面,又经多年车马碾压,连在风雨连绵的雨季中也不会起多少污潭泥浆,更何况其上还有一层细密的碎石,紧紧嵌在地面,任你往来商队所运货物多么沉重,都不影响这官道半分,而且这条官道从未传出有流匪强盗伤人劫货的流言。
所以曾经有位书院君子途经此地,送出了“通礼”二字,意为大路通达,为礼立足。
此去北上,墨语三人乘坐的是螭雪驹马车,虽说螭雪驹乃北面大魏独产,据说有着螭龙血脉,价值千两,可两国交好已久,不似与南面大燕那样貌合神离,所以往来物资尤为频繁。
当然,两个王朝能有如今的局面,只因为魏国如今太皇太后,乃是大夏皇帝的亲姐姐。
当初两国交战,短兵相接,损伤惨重,上一位大夏帝王最后迫于国力不堪重负,才不得不提出两国和亲。
大魏本就与大夏国力相差无几,常年交战,自然也是强弩之末,况且又不想被附近虎视眈眈的王朝坐收渔利,对于大夏提出的和亲,当然是欣然接受。
虽说当时那位皇后不得参与政事,可那位本来有着雄心壮志,意图一统中洲之地的魏王架不住常年累月的枕边风,最后稀里糊涂走上了友好邦交之途,且是越走越远,看着国力日渐强盛,那位魏王的雄心壮志,终究是被渐渐磨灭,那切切实实的称得上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其中也不得不说当今夏王的姐姐是何等手段,如今贵为魏国太皇太后,独揽大权,悄无声息的影响了整个大魏。
墨语坐在螭龙驹上,拄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的马车车夫是位上了年纪的长褂女子,长得还算入眼,脸上有些风霜痕迹。
这螭龙驹马车算不上马车之最,但在辽参郡已经算的上是顶尖的了。
女子车夫眼中的肉痛一闪而逝,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她曾经也是出生富贵人家,家底殷实,但奈何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家道中落,只在一夕之间。她迫不得已,用仅余的钱买了这螭龙驹,干起了车夫的行当。
不过好在能日行百里、千里的马车终究只占少数,螭龙驹可食草食肉,十分好养活,且拉着马车日行可近千里,车夫的行当,看每日路程算银两,这不眠不休跑上两日,足足有上百两银子。
只要运气够好,能常常拉着客人就行。花的起钱,肯坐螭龙驹的,至少也是大户人家,简单来说,就是不差钱。所以她只是入行两年,所攒下的钱已是不菲。
只是家中那人拉不下面皮,嫌这车夫丢人,只能让她抛头露面,不然一人一辆螭龙马车,能攒下的钱少说还能翻上一番。
看那白衣少年出手阔绰,随手便是一锭金子,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两,足以抵她半个月的净利,所以她也就由得那少年在螭龙驹上折腾。
奇怪的是,平日里十分暴躁,只听她一人话的螭龙驹,在驮着那少年的时候竟然十分温顺,连奔走起伏也小了许多。要知道以前有心怀险恶之徒,眼红她净利颇丰,想对螭龙驹下手,结果愣是被那一对马蹄踢了个半死,听说那人在床上躺了半月才勉强下地。
素聆星在马车里安静坐着,她再没心思练剑,更没心思修炼,只是一直看着墨语,就那么一直看着,眼神幽怨,且哀伤。
从昨日起,墨语就没和她与慕凝烟说过半句话,连她同墨语打招呼,他也面无表情,她想去抓他,也都被他悉数躲了过去。
对于墨语第一次真正发脾气,她有些手足无措。
至于马车内一直发呆的慕凝烟,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知道那位陆夫子对他很重要,明明知道最好不要提他的父母,为什么她偏偏要以那种口气说话呢?”
试图伤害他那个紧紧守护着的东西,又使劲揭开他心头的伤疤,难道她觉得墨语就不会痛么?还是以为墨语平时是什么都看的开,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她就觉得墨语真的无所谓了么?
素聆星其实想质问她的,可是一想到慕凝烟悉心教导,仔细传授,她又实在对她恨不起来。
素聆星叹了口气,双手抱膝,下巴抵在双膝上,看着墨语出神。
如今与墨语陷入冷战,慕凝烟后悔么?肯定后悔。
但她问自己,如果能再来一次,她还会说同样的话么?她也肯定会。
什么脊梁重要,什么顶天立地,那个陆子衿教的都是狗屁!
活者才重要!
大丈夫,当是能屈能伸才是,宁折不弯的从来不是什么大英雄,而是莽夫!
陆子衿想让墨语做一个莽夫,她绝对不允许!
坐在螭龙驹上的墨语看着来往马车,其中不乏一些些纵马飞奔的游侠,或负着剑,或斜跨长刀,或手提长戟。。。。。。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对未来又憧憬,又向往。
“真羡慕啊。。。。。。”他轻声呢喃。
最终这些话,全都随着暖风消逝。
第107章 志同道合结伴行()
旭日东升,暖风徐徐。
墨语一夜未眠,或者说他已多日未眠。
这几日他心情确实烦闷,却也不影响他气机流转,真气奔腾。
趁着初生的朝霞染透天边,他轻轻吸气,一股股氤氲紫气纳入内腑。在常人看来,也许那只是普通的呼吸,因为肉眼凡胎,并不能看见溢散在天地中的灵气。
墨语并没让那位女车夫加紧赶路,只是说不用着急,速度放稳最好。
北边的那座城池距之前的辽参郡不过千里,紧赶慢赶,其实只需要一日,在有意放缓速度后,想来在傍晚时分便能抵达。
那位女车夫对于年轻公子放慢速度的要求,当然十分同意,毕竟千里奔袭,就算是螭龙驹也是颇为辛苦,事后也要休息整整两日。
起初女车夫以为那位公子是想同车内的两位女子同享风景,可经过这两日,她发现却似乎不是这样,那位公子不眠不食,只是整日坐在螭龙驹上,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车内的两名女子,她并不清楚,只是她每次将赶路的干粮递到马车中时,那位小姑娘都直接开口拒绝,也不知是因为锦衣玉食,吃不惯这干涩又难以入口的干粮,还是害怕她一介妇人,在干粮中下毒,图财害命。
做了两年车夫,女子当然什么人都见过。脾气古怪的老儒生,神神道道的中年道士,老神在在的小和尚,还有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眼高于顶的世家千金,等等。可似乎没一个人似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年轻公子。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像不在人间。
墨语眉间皱起两道竖痕,罕见的有一丝丝愁容。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好个秋啊,好个秋!”
有人纵马驰骋,朗声说道,声音似乎就在耳旁。
墨语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那把极为惹眼的黑鞘长剑。
“莫兄弟,咱们可真是有缘啊,看你们也要去北边,一起同游呗。”
澹台静风一脸笑意,对着墨语挑了挑眉。“莫兄弟,少年本应得意,何必愁眉苦脸。况且以你的本事、见识,实在是我生平仅见,难道有什么事还能难倒你?若是方便的话,不妨和我说说,也好尽一尽我的绵薄之力,以报答莫兄你的指点之恩。”
“不用。”
墨语回过头,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似正襟危坐。
澹台静风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墨语的坐姿极为不寻常,那些名塾学堂的老夫子都没墨语坐的端正、严谨,若把墨语的坐姿比作丹青水墨真迹,那些学塾的老夫子就是稚童临摹的潦草图绘,两相对比,天差地别。
“不知是哪位夫子,能教出莫兄你这样的妙人儿。若是有幸一睹真容,我也定要拜会一二,请教一番。”
“会有机会的。”墨语淡淡开口,不知何时,他愁容已经尽去。
“可否请教莫兄,那位夫子名讳?”
“她姓陆。”
澹台静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语气有些颤抖,“姓陆。。。。。。可是观湖书院的陆夫子?”
一座儒家书院,其内儒家学子当然很多,教书夫子也自然不少,姓陆的不在少数,可若是谈到观湖书院的陆夫子,定然是那位如日中天的陆子衿,陆夫子,其他的陆姓夫子与陆子衿相比,别说萤火与皓月,陆子衿若是皓月,那些人只能看作尘埃。
“哦?你也知道夫子?”墨语睁开眼睛,看着激动得身子都有些抖的华服青年。
天下谁人不识君,说的便是夫子吧?
他感叹一句:真是。。。。。。厉害呀!
“陆夫子啊,谁不认识?我这辈子最仰慕的人就是她了,不瞒莫兄,这次我去观湖书院,很大原因是因为陆夫子,只是听说陆夫子多年都不收弟子,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缘分,能入陆夫子门下。”
澹台静风喃喃一句,随后又笑了笑,“不过不能也没关系,我只要能看一眼那位陆夫子便好了。”
听得澹台静风如此推崇夫子,墨语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他开口道:“有志者,事竟成。”
“好,有志者,事竟成!谢过莫兄吉言。”澹台静风抱拳笑道,语气有些羡慕,“实在是没想到,莫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