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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发被梳得高高地,呈一个圆锥形,中间也不知怎么处理的,还层次分明地分成了三城。
“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呀,也不整个通讯手环,可真不好联系。”
林楚走上前去,往车身上一靠:“呦,郑大班长啊,这车不错啊,今年最新出的新款跑车啊。”
开车的这个是林楚初中班上的班长郑楚风,家里经营着几家大型超市,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不过为人没什么架子,也没有仗着自家的财富与老师的青睐在班里作威作福什么的,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也许是因为名字里和林楚一样都带着一个楚字,对林楚这个班上唯一一个收容所学生倒是不但没有什么歧视,反而是比对其他人更亲近一些。
而且,初中三年,两人也是同桌三年,中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家境悬殊的两人倒也成了一对死党。
按照联邦规定,对于收容所得儿童,初级学校是必须接收进行教育的,同时,不能出现特意给其设置一个班级之类的歧视性对待,需要平均安排入各个班级。
这条规定的本意是好的,不过,设置这条规定的人没有想过的是,一个班级内只有那么一个或几个这种人,其他学生对其的歧视排挤则是更容易产生。
“哈哈,这不是考上海德高中,家里给的奖励嘛。”郑楚风哈哈一笑,不免有些小得意,“话说,你小子报的也是海德高中,怎么样,考上了没有。”
“考上了。高中我们可还是同学了。”
“那感情好。唔,你身上这什么味道?”郑楚风伸手在鼻前扇了扇,“掉茅坑了?”
“一边去,我这是劳动人民辛勤工作的味道。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嗯,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班上的班费还剩下好几百,我们就打算搞个聚会,把钱都花掉。时间就定在明晚,现在人都通知到,就差你了。”
“班费?我又没交过班费,我就不去了。”
班费都是学期开学时,班上所有人上交用来进行各种活动的,作为孤儿,林楚是有免交班费的福利的。
“别啊,班级聚会,班级聚会,怎么能差你一个呢。”郑楚风说道,“我这个班长这三年来组织的活动你就没参加过一次,这是初中生涯的最后一次了,你怎么得都要给我个面子啊。而且,到时候,所有人都有同桌在,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那多可怜啊,小楚楚。”
说完,郑楚风还做出了个哀怨的表情,两眼望向林楚,还微笑地眨了眨眼。
这厮长了一对桃花眼,那眼睛飘起来还真有几分勾人的味道。
“呕”
林楚拿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低头作势欲呕,摆了摆手道:“你这迷魂眼还是留着去泡小妹妹吧,少对我放电,本人可是三观纯正,性取向正常的少年。还有,别叫我‘小楚楚’。”
“我去,本少难道性取向不正常?好你个小楚楚,你就说你去不去吧。不去,我明天再聚会上就代表某人和班花表白去。”
“哧……”林楚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都说了,我可没喜欢那眼睛长在鼻孔上的女人,”
“哦,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觉得我到时候这么一说,会不会有人相信?反正你自己掂量吧。”郑楚风无赖的说道。
林楚真是有些头疼了,以他对郑楚风的了解,这厮还真干得出来这事,虽说自己没那意思,可真要给他这么一闹,日后同学之间见面还真会有些尴尬。
“怕了你了。时间,地点?”
“这才对嘛。明晚7点,聚鲜楼的自助餐厅。”郑楚风满意地笑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免了。”林楚一挺身站直,就要离开,他的车占着回收站门口的位置,后面有车想要开进去,已经在按着喇叭催了。
“这么急着走啊。对了,你好歹搞个二手通讯手环啊,找你老不方便了,要不是这碰见你,我又得跑一趟收容所。”
“开学了我就弄个。”林楚也不转身,快步走向二手大跃。
通讯手环他不是弄不到,弄个二手只带基本通话功能的也就两三百联邦币,只不过对还住在收容所的他来说,这东西就是个麻烦,那里面的人要不就明抢,要不就暗偷,总不会让他安宁的。虽说这些他也不怕,可也麻烦,况且他平素也没什么人好联系,用不上这个。
等高中开学寄宿后倒了还真可以搞一个,到时候打工什么的都可以用上。
“对了。”走了两步,林楚回过头来,一脸地认真:“疯子。你今天这一坨真是不错,看着就知道肥料足,不过感觉还差一点点。我给你个建议啊,可以弄成黄色的,回去之后,可以在上面洒些土,最好是再放几颗玫瑰花的种子,以后你用来泡妞的花就可以直接从头上摘了。”
什么意思?
郑楚风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好你个林楚,居然说我头上顶着一坨屎。
“好你个小楚楚……”郑楚风这一气,开口就叫了起来,再看那林楚的却是已经开着二手大跃都快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郑楚风地无奈转过车上的后视镜看了看,别说,这一圈一圈的看起来还真有点像。
哎,这还不是那大小姐弄得,睡觉自己打赌输了呢,还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回去就把头发给剪了。
郑楚风不无怨念的想着,发动了车子。
第六章 收容所夜话()
海德第三收容所。
“哗啦啦”一盘凉水兆头冲了下去,再拿起香皂使劲往头上身上搓了几下。林楚全身只穿着一件短裤站在院子里洗着澡。
房间内是有洗浴间的,不过时间太晚,林楚怕吵到别人,干脆就在外面院子里冲凉。
脸上一抽,却是手碰到了后背的伤处,下午被那瘦弱男抽了一棍,不用看林楚也知道那地方现在保准是红肿一片,被凉水一冲再加上香皂的刺激,实在是有些痛。
匆匆洗了洗,感觉身上的异味已经消失了,林楚忙是搭上毛巾就准备回房间。
“那快活的眼啊……风流妩媚……”
一阵乱糟糟的歌声闯入耳中,随之而来的是三个勾肩搭背的人影。
“小点声,好多人都睡觉了现在。”林楚一皱眉头喝道。
“是林哥啊,这么晚没睡啊。”刚刚进来的三人一下停住了那荒腔走调的歌声,走在左侧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更是立马放下搭在另一人肩膀上的手,挺直了身子一下站定了。
另外两个则看上去喝得有点高了,摇摇晃晃的看着像马上要跌倒的样子。
耸起鼻子嗅闻了几下,林楚脸上一板:“你们三个,又出去喝酒了。”
说话的黄头发叫盖泛则,还有两个分别是时成和戚义,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和林楚一样都是在这收容所里长大的孤儿。
“嗯,就喝了一点,今天街面上的黄哥过生日,我们都被叫去凑热闹,一高兴也就喝了几杯。”盖泛则笑着说道,不过立马就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那副样子怎么都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只喝了一点。
林楚有些生气:“说了多少次了,你们年纪这么小,不能喝酒。还有,斜眼黄那家伙干什么的你们不知道?凑他的热闹做什么?”
“有吃有喝的,我们怎么就不能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所里的饭菜哪能吃的饱。”说话的是时成,也不知他怎么长的,明明大家都一样吃的是收容所提供的劣质食品,偏偏他就能不停猛长,才十三岁的年纪,那个头都快一米八了。
“斜眼黄的好处是能让你们白白占的吗?让你吃点喝点,以后是会要你们给他卖命的。他是干什么的,开赌场的,啥时候说不得就让你们去杀人放火什么的。”
“哪有那么严重,我们也就是帮忙跑跑腿,传个话什么的……”
“不严重?”林楚彻底火了,“现在是跑腿,传话,以后就是看场子,放贷,收钱,砍人。斜眼黄那人会做吃亏的事?说不得以后还让你们顶罪做牢什么的。给你们点好处。你们就把自己卖了?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这么贱……”
“是,我们的命就是不值钱。”
林楚一只手指着三人,气势汹汹的开骂着,猛然被时成一句话给打断了。
时成挺着脖子,涨红了脸:“我们不像那些出生就镶金带银的人,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像你,脑子聪明,也耐得了心,在收容所这种环境下都能够读好书,能够考上高中,要不是联邦的规定,我们估计连现在的书都读不下去了。你说我们以后能做什么?过两年满了十六岁,我们就都不能呆在这儿了。”
“现在不找找路子,到时候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按照收容所得所谓推荐去什么工厂上工,或是去那些矿上挖洞?”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收容所管事的人多黑,送去的都是那些没人愿意去的地方,什么二次开挖的坍塌矿井、尚未驯服的荒兽的饲养员……那可才真正是去卖命,而且用工合同一签都是八年十年的。”
“跟着斜眼黄这些人混街面,虽说不怎么光彩,可到底是个活路,至少也自由些。”
“就前天,新闻上报道的九天药剂工厂的密封舱毒气泄露事件,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现场被憋死的几个工人,其中一个就是明哥,明哥从收容所里出去到那上班可才两个月功夫啊。”
说到最后,话语里却是带上了些哭腔,时成蹲下了身子,双手抱膝,将头埋了进去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明哥?林楚呆住了,那是个脸上经常都带着爽朗笑容的人,整天乐呵呵的,也不知道在收容所这个地方哪来那么多事情让他高兴,经常性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还记得刚进收容所得时候,人小体弱的自己经常被欺负,那个时候明哥经常藏一个馒头,然后分半个给他。
“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