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云长老的语气有点生硬。他平时可不是这么急躁的人。
二人对视一眼,目中均有一丝惊惶。一时之间,倒没有了那种持云峰弟子和银戈峰弟子相见剑拔弩张的气氛。
尉迟烁则环视周围一眼,见王卫站在十丈之外面色阴沉地盯着大殿,不由哂笑一声。
他招来一个银戈峰弟子,低声密语道:“这个王卫有古怪,叫几个师兄弟,日后多盯着点儿。”想了想又道,“至少两个人,别落单。”
“是,尉迟师兄。”那弟子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应如此道。
尉迟烁朝他点点头,也跟在青云真人身后朝大殿走去。
氓山真人从绛云台上离开,几乎是逃窜的方式,溜得很快。
他这次不再朝北,而是往东北方向走。
杨隽追了好一段路,才撵上悠悠闲闲啃着肉骨头的氓山真人。
“师父!”
氓山真人噎得直呛,刚捧着肉骨头的手往胸口顺着气,吼道:“谁是你师父!滚蛋!”
“您老自己说的,”杨隽好奇地凑过去,道,“我也不笑话您出尔反尔。您就跟我说说,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血修,才上去捣蛋的?”
氓山真人怒了:“谁特么说我是去捣蛋的?!”
杨隽呵呵讪笑。不好意思,说漏嘴了。
赶紧拍着马屁恭维老祖宗:“不不不,您这是揭穿了一项大阴谋。”
“呸,阴谋个屁!”氓山真人好似真生气了,骨头也不啃了,唾沫横飞地骂道。
转眼见杨隽笑得一脸谄媚,肉骨头顺手朝他敲过去:“不准叫我师父!山人我不收徒弟,不要徒弟!兔崽子再乱喊,我把你剁来吃了!”
杨隽脖子一缩。氓山真人威胁人的手法也真是别具一格。
“是,弟子明白!”杨隽认怂了。
但心中却想,今日你在绛云台那种地方亲自宣告出来,再加上青云真人也承认了。不出一日,玄天门上下肯定都会知道许久没露过面的老祖宗出现,还带了个弟子啦!以后众人还是会把自己当氓山真人的弟子看。
氓山真人还没训够,噼里啪啦道:“那群老小子,光吃饭不干事儿,一肚子精明都喂了狗了!整得玄天门乌烟瘴气,前宗主、前前宗主要知道,得从地下爬起来揍”
杨隽插嘴道:“咦,不是说乘道真人是羽化登仙,飞升而去了吗?”还从地里跑出来揍人?
被打断的氓山真人:“呵呵。”
杨隽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氓山真人这一声冷笑寒气森森,意味不明。
“小兔崽子,你不知道嵊洲已经多年未有人飞升了?”
不是多年没有,是从来没有罢!杨隽回想那些关于大能修士飞升的记载,总觉得其中有破绽,所以才有刚刚那一问。
氓山真人说完这句,神色顿时晦暗下来,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杨隽心中想到,看来飞升之事是假的,玄天门竟无成仙之法?不免有些气馁。
但转念一想,眼前铺展开灵原的画面,卧丘的恣意潇洒,还有灵珂仙人得长生。
不管怎样,自己是决意要踏出一条仙路来的!
即便穷途末路,我自披荆斩棘。
杨隽渐渐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染上一片肃容。
血修的事,氓山真人不愿说就不说罢,反正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大。我只要全心进取,努力升级就行了!
杨隽把诸般念头抛到脑后,继续观察所过之处的地形。
刚才他们自绛云台石峰而来,朝东北方向前行,现在所经之处应该是七斗山与毕乌山交界之处。
杨隽怀疑氓山真人有意避开他的师侄们,但因氓山真人脸色不大好看,他没有再插科打诨。
反倒是氓山真人啃了几口肉骨头之后,似乎满血复活,又主动跟他说起玄天门的事情来。
“陈剑威这小子就是脑子不好使,缺心眼儿”
杨隽:这说得似乎也对
有氓山真人不停地说话,杨隽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当二人看到一座堆积着白雪的山峰,氓山真人从云头栽下:“山人我回来也!”
玄天门地界说是与嵊洲四国中地处西北的秦国接壤,实则毕乌山东部有着一片荒漠,与秦国隔开。所以,玄天门乃是自成一界。
嵊洲大部分地域的灵气都十分稀薄的情况下,山水相宜、景色秀丽又灵气浓郁的三山十二峰足可称洞天福地了。
但因有氓山真人的形象为前车之鉴,当杨隽看到氓山真人兴致勃勃要带他来见识的所谓洞府只有洞没有府的时候,也就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诧了。
被氓山真人称为洞府的,就是那座雪峰脚下的一个山洞,门口甚至连阵法都没有布置一个。
杨隽跟着氓山真人走进洞口,见黑黢黢的洞里只有一张巨大的石台,一个简陋的篝火架,再加一口有缺口的大锅。
都说穷到家徒四壁。比家徒四壁还惨的是,氓山真人的洞府只有三壁,连大门都没有。。
第170章 齐聚绛云()
当杨隽站在洞口风中凌乱的时候,氓山真人已经倒在了洞中唯一的石台上。
那里铺着厚厚的干草,是整个山洞里唯一一个勉强能待的地方。事实上,杨隽也还很怀疑这干草堆里会不会有一窝跳蚤。
“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到底还是我这洞府住着舒服哇!”氓山真人舒服地喟叹一声。
站在山洞门口的杨隽脚下一个趔趄。
您老堂堂玄天门宗主的师叔,能别把自己整成乞丐吗?
当杨隽在黑黢黢的洞穴里听着风声的时候,玄天门代宗主衡一真人与诸位首尊首座和长老们齐聚绛云台。
与氓山真人一无所有的所谓洞府相比,绛云台这个名为点绛的大殿称得上华丽异常。
玉石铺造的地面闪耀着莹润的光泽,门窗乃至墙壁上都雕刻着各式故事传说,两侧十二根巨大的柱子上则分别是十二峰的图腾。
这是最宽敞华丽却又庄严的正殿,天生带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殿堂极高,自地面到重檐的歇山顶足有十丈。
但这个原本应该是高大阔朗格局的正殿,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闷和银鱼。
巍峨的大殿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探视。
因闻道堂在此处的长老办公之地都在偏殿,这处正殿唯有在宗主和首尊首座及诸长老齐聚的时候,才会使用,故尽管有人洒扫,这大殿内仍然弥漫这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这是一股缺乏人气的味道。
袅袅雾气从香炉里飘散出来,萦绕着整个大殿,更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青玉台阶之上,安放着三尺宽的高大座椅。此时在上面坐着的,是代宗主衡一真人。
他面前长长的玉石通道两侧是首尊首座和长老们的位置,三山十二峰首尊首座,无意缺席,八位掌教长老尽皆落座。
玄天门真人以上修为的大能修士,唯有把事情捅出来的氓山真人不在场。
殿中一个长约一丈的方形大铁笼,由手臂粗的铁条打造。铁笼里瘫倒着一个人,正是在绛云台挑战铁铮,后来被杨隽一刀柄敲晕的王越。
在看过王越的状况,听了当事人铁铮和目击证人张沛的叙述,殿中一片沉默。
因为门窗紧闭,殿中虽有灯火,却在这一片沉默显得极为阴郁沉闷,气氛很是压抑。
衡一真人连同诸位长老和首尊首座脸色都很不好看。
就连一向跳脱不羁的谢冕,也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铁铮有些不安地瞥了眼铁笼中的王越。
这人还没有醒来。
他之前在广场上隐约听见了“血修”两个字,却有点不敢置信。此时殿中压抑的氛围,让他这个普通的银戈峰弟子实在承受不来。
铁铮飞快地抬眼瞄了坐在衡一真人下首第二位的毕戈覆。
摇曳的烛光下,铁铮没能看清自家这位首座的面部表情,只觉得一张刀削似的脸神情肃穆,情绪更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铁铮垂下了眼睑,规规矩矩地站着。
张沛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
陈剑威事先听说了一点事情经过,知道王越因为氓山真人的而一句话被铁铮挑下擂台,而后又被楚恪以万屠刀敲晕,心头已大为光火。
他事情没有了解清楚,就认定是银戈峰和氓山真人合伙打击持云峰,心中愤愤。
他气怒之下急匆匆赶到绛云台,甫一见到毕戈覆就暴怒而起,口中叫喊着“毕戈覆,你欺人太甚!”就要去撕人,幸好被诸位真人给拦了下来。
张沛暗暗抹了把汗水。
首座也太冲动了。这里面的事儿可不是简单呐!
好在毕首座没有生气,自家这位首座在看见我那个月的样子后也冷静下下来了。
其实陈剑威心里更恨的是氓山真人。但那位不在眼前,他只有朝毕戈覆发泄。
然而,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手下的弟子出了问题。
陈剑威顿时就哑火了。
他此时坐在座椅上,一张黝黑的脸像是黑龙潭边阴暗潮湿的石壁,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
“查,一定要好好地查!”
陈剑威右掌在座椅扶手上狠狠地一拍。
堂堂嵊洲第一宗门的弟子,怎么能沾染血修这种丧心病狂的功法?偏偏还是他持云峰的弟子。
陈剑威先前恼怒氓山真人上蹿下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却又是另一重愤怒。
他再是心思狭隘,想和毕戈覆一争长短,那也是玄天门持云峰首座、金轮堂堂主,决不能容忍玄天门中发生这种败坏纲纪、自毁长城的事情!
衡一真人视线从铁笼中王越身上挪开,手指在衣袖上搓了搓,这才缓缓开口道:“查是必定要查的,且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件事如不能妥善解决,玄天门上下均不得安宁,必会使众弟子人心浮动。若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