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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易叔和易婶的吗?”江崇阖上电脑屏幕,问易晚栀。
易晚栀点了点头,说:“我爸妈当年结婚的时候,家里没多少钱,就买了一对银戒指做结婚戒指。后来搬家了之后,戒指就莫名的不见了。即使后来爸爸有钱了,买了各种款式的戒指给妈妈,妈妈也觉得总归不如以前那个好。”
她献宝似的望了一眼他,说:“等下次探监的时候,我给爸爸看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易晚栀的笑容里洋溢着童真的喜悦,江崇看着易晚栀的笑意一点点变深,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些。
他说:“一定。”
易晚栀靠在床边,细细地端详着那两枚戒指。过了一会,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等以后有人跟我求婚,我就希望他送我这样的戒指,干净朴素,就够了。”
江崇听在了心里,他大约也懂她在旁敲侧击着什么。但是脑子里的理智,提醒他只能装作不懂。他说:“你告诉我哥,别说你喜欢什么款式。任他送你一堆,你自己慢慢挑也是可以的。”
江崇那么说,易晚栀的心一下子就凉到了骨子里:“江崇,你可不可以不要拿阿致做借口。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易晚栀说完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想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再看了一眼江崇。才走开了几步,背对着他,接了起来。
她握住了手机的听筒,声音很轻:“喂,阿致,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想问你在胥城住的好不好?”江致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而温和。
易晚栀“嗯”了一声,又说:“挺好的。”
江致听她说自己挺好的,也就放下了心:“阿崇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来看你,我特意嘱咐了他去胥城出差的时候,顺道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
易晚栀的心思游离了些:“有,他今天还来看我的。他现在还在,要不要我给他听电话?”她回过头去,想要找江崇的影子,却发现他早已经离开了书桌前。
江致的声音顿了顿,说:“真没想到,阿崇现在还在。这一次,他可真是恪尽职守了,回来我一定好好的夸奖他。”
“是吗?”恪尽职守这个词语,戳痛了易晚栀的心。
到底从始至终,江崇对她那一点点的关心,也是源于江致的命令。她突然觉得,悲伤极了。
江致还在不停地说着,易晚栀却没了听的心思。等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易晚栀还是觉得,像是喉咙口被堵住了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江崇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哥找你吗?”
“嗯。”
“他找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问我好不好。我跟他就三言两语聊了几句,没什么的。”易晚栀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致的事情,她就是没由来的想要给江崇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江崇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间里,重新回到书桌前开始工作。
易晚栀见他这样,以为他是因为江致的电话。趁他还没碰到电脑的时候,她就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
她用极尽认真的眼光看着他,语气里都带了些严肃的成分:“江崇,我不喜欢江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他说清楚的。”
末了,她还不忘语气深重地添了一句:“我不喜欢江致,因为我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啊,江崇。”
她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些哽咽:“从十七岁,到现在。”
江崇看着她认真的眼睛,却变换了表情。他突然冷冷地推开她,易晚栀没站稳,差点栽倒在了地上。
他说:“易晚栀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哥。即使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会爱你的。况且,我现在会待在这里,也完全是因为他。你最好记得,我允许你肆意妄为,都是因为他。
如果你硬要离开他,硬要对我自作多情,那对不起,是我导致了你的误会。我可以现在就走,从此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偏过头委屈地看他,眼眶里浸润着泪水。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江崇,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吗?!”
说完,她摔门而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江崇一个人,耀眼的电脑屏幕泛着白光,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线。
他也并不想伤害她的。只是看她一点点的沦陷,再看自己一点点的沦陷,他只有用这种方法,逼她远离。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心,开始曲折(六)
江崇真的是信守承诺了。
他依旧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易晚栀的家门口,也不说什么,就是陪她吃饭。他恪尽职守地做着所有江致该做的事,没有分毫的僭越。
他以为是头脑清明的,但情感却在日渐的相处中步步沦陷。
这是易晚栀待在胥城的最后一个晚上,明日之后,她会回到S市继续读书工作。而江崇也会一样地,回到S市。
胥城朝夕相处的一切,终究是应该被忘记的。
因为心里藏着事,易晚栀做饭的时候也格外的心不在焉。等到江崇回来的时候,她还没做好菜。
江崇走进门口的时候,易晚栀正在处理晚饭要吃的鱼。她把鱼破膛,清洗,热锅,放油,然后一溜烟地就把鱼滚进了锅里。
易晚栀原本会一直待在门口等他的,只是今天却不见了踪影。他不禁有些诧异,连带声音都变得沉沉地:“易晚栀?”
“我在厨房里。”
易晚栀听见江崇回来了,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结果一不留神,飞溅起的油花就洒到了她的手上。她“嗷”地一声叫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用冷水冲洗,手背上已经起了一大块水泡。
“怎么了?”江崇皱眉。
“没什么,就是烫着了。”易晚栀把手往后藏,装作一派正常的样子说:“江崇,帮我去找找哪里有牙膏。”
“要牙膏做什么?”江崇不解。
易晚栀笑了笑说:“这是个偏方,还是从我爸那里听来的土法。说是烫伤了之后,涂牙膏就会消肿的。”
“哦。”江崇很快就把牙膏拿了过来。他说什么话都是极其简洁的,连带现在也是:“伸手。”
易晚栀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想也没想就把手递了上去。她还带着笑,像是极其欣慰的样子。
结果,看到易晚栀手上的大片红肿的水泡时。江崇的心却一下子揪紧了,他有些懊恼地问她:“怎么弄成了这样?”
易晚栀指了指锅里那条煎了半面的鱼,说:“喏,还不是因为那条鱼。”
江崇看了一眼,打开牙膏细细密密帮易晚栀涂在了手上。原本易晚栀只是手背烫伤了一块,结果江崇把她的手背整个涂满了,像是整个手都烫伤了一般。
薄荷味的牙膏气味,在空气中蔓延,竟是有些酣畅淋漓的清新。
等涂完了,易晚栀正打算继续去把那条煎了半面的鱼做完,结果江崇却一把拉住她,说:“你别弄了去休息好了,我来。”
易晚栀忽然觉得心里眼里全都被感动充斥了,也说不上来,就是幸福到了心里。甚至,连流动着的血液,都夹带了甜蜜的味道。
江崇打开了火,捣弄了几下,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易晚栀忍不住笑着问他:“江崇,你确定你真的会吗?”
“不会。”江崇倒是老实。
“那我站在旁边教你好了,接下来你听我说,一步步来好吗?”易晚栀循循善诱地如同一名老师。
“嗯。”
易晚栀站在旁边,轻声地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地教江崇。等到加盐的时候,江崇舀了一大勺就打算扔进锅子里。易晚栀赶忙凑过身,夺过了他的勺子。一边还说:“放那么多,你等下想把我们俩咸死吗?”说完她还咯咯地笑着,抖掉了好多盐粒,才揭开锅子倒了进去。
易晚栀离江崇很近,近到没有一点点的隔阂,甚至连身体几乎都是紧贴着的。她的头发有几绺还飘在了江崇的身上,刚水洗过的乌黑长发,带着些清新的洗发水香味,浓重地扑进江崇的鼻息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她用铲子舀起了一点点鱼汤,放进嘴里尝了尝:“嗯,味道正好。”她回过头去,一脸满意地问他:“江崇,你要不要尝尝。”
他跟她离得很近,转身的时候,他放大的侧脸就摆在了她的面前。他们仅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就像是亲昵的爱侣一样。易晚栀怔了怔,而江崇的眼神也开始迷离。
易晚栀直直地看着他,连眼睫毛都没敢眨一下,就好像只要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居然就毫无顾忌地凑上了脸。她对准了他的唇,浅浅地覆上。
她也不懂什么是亲吻,只知道紧紧地贴着他的唇。唇上有些鱼汤的腥味,易晚栀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结果一不小心舌头就碰到了江崇的薄唇。
江崇的眼眸,深邃地像是一汪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易晚栀微惊,她正准备恋恋不舍地退开他的唇,却被他突然猛地箍住了腰间。
他勾住她的腰,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缠,大约是易晚栀给这个吻的定义。她青涩的二十二年时光里,只有屈指可数的一次吻。那是十七岁的那年,她偷偷吻了江崇。那时候她只是贴着他的面颊吻了吻。完全不像是现在这样的,狂风骤雨。
江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易晚栀贴上他的唇的时候,他明明是镇定的。只是她打算退开的时候,他却不自觉地抱住了她。她的唇里,带着鲜美的鱼汤气味,有一种饱尝甘甜后的喜悦。
他极尽柔情地吻着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被柔软的棉花充斥着,有些脱力的感受。手上的铲刀不自觉地就掉落了下去,哐当地一声,两人都瞬间惊醒。
易晚栀的脸上还夹带着羞赧的红晕,江崇却冷冷地推开了她。她也看不懂江崇的表情,只是本能的,就有些缠绵地想要依靠她的情绪。
江崇偏过了头,表情里有些后悔情绪。他像是在无力的辩白,也不知道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在敷衍易晚栀:“我只是想尝尝鱼汤的味道,换了种方法,希望你不要误会。”
易晚栀却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她反倒是笑着说:“我从没有误会什么。江崇,既然你这么喜欢骗自己,那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你自己的心,自己清楚。”
易晚栀没再去理会他,端了菜就一个人吃着。过了好一会,江崇才从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