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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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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致见他合上了材料,说:“阿崇,看完了吧?”
“嗯,问题不大。”江崇总结了一句。
江致狡黠地笑了笑:“是没多大问题,以你的能力,小事一桩罢了。叫你去出差,不过是让你趁机帮个忙而已……”
“什么忙?”江崇略有所思:“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跟我卖关子了?”
“也没什么,就是晚栀一个人回了胥城,我有点不放心。”江致害羞似的挠了挠后脑勺,看起来像是一个青涩懵懂的少年。
江崇疑惑:“哥,怎么不亲自去?你亲自去的话,易晚栀说不定会更感动的。”
江致指了指耳朵上的助听器,说:“哎,也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最近耳朵有些发炎,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医生说最好不要出远门。而且,那天我去车站送晚栀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说,她要一个人回胥城,不要我陪她去。我怕我如果真的跟了去了,她反倒会讨厌我了。”
江崇没注意江致说了什么,只是听到江致说,易晚栀回胥城是他把她送到了车站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有股涩涩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就是很不爽快。
她出远门的时候,告诉的第一个人,是江致。只是细细想来倒也是对的,毕竟她应该是不会告诉他的。他在心里敷衍着自己,这样,也好。
江崇顿了一下,才勉强装出了笑:“哥,所以现在……是想麻烦我当你的护花使者吗?”
江致被江崇的话,弄地腼腆地笑了:“也不是护花使者,就是想让你帮我去胥城看看。她万一需要帮忙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她总是喜欢一个人撑着,上次生了病都一声不吭没告诉我,我很担心她。”
江致大方地在江崇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他担心她,说的顺理成章。只是听在江崇心里的时候,却觉得苦涩难当。
“她只待在胥城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就会回来的。所以……”江致故意拉长语调,听起来有些好笑:“所以阿崇,你只需要出差一个礼拜,就能回来了。”
“你这是假公济私。”
“不,这是在给你派遣任务。”江致推了江崇一把:“你哥的终身大事。”
江致跟他推推搡搡地,就好像是小时候一样。末了,江致还不忘补充一句:“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她,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唯你是问。”
江致是在开玩笑,但听在江崇耳朵里的时候,就像是压了三座大山一样。
想扛,都没有力气。
江崇面色有些沉重,只是表面还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哥,你对易晚栀可是比我这个亲弟弟还好,我真是难过。”
“你难过什么?”江致对他调笑:“以前小时候,你就只会欺负晚栀,现在也怪不得我袒护她。就当是,为你偿还你以前欺负她的好了。”
“我哪里欺负过她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崇的语气都是弱的。
江致瞪了他一眼,说:“如果当初我没记错的话,我去国外治疗之后,你过了一个月就一声不吭地跟来了对吧。你当时,应该连跟晚栀说一声再见也没有,你说是不是?”
“是。”江崇的声音愈发弱了。
江致的声线里,有些心疼在蔓延:“当时她也就跟我们两兄弟走的近,我治病走了。你呢,也闷声不响地跟着走了,就留下她一个人。后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她硬是拉着我问我,江崇去了哪里?她当时的表情我一直还记得,都差点哭了。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告诉她,你去国外读书了,估计要过个好几年才会回来。”
“然后呢?”
“后来我听说,她在家里哭闹了一宿,一直念叨着你居然没跟她道别就走了。她还闹了好几天不去学校,说是不甘心要绝食,差点把易叔的心都操碎了。等到我一个星期之后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肿的跟核桃一样。”
“哦,是这样啊。”
江致沉吟了一会,说:“阿崇,晚栀是真的把你当大哥哥的。你当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真的是不应该。”
“你心疼了吗?”江崇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江致低低地回了一声。
江崇笑了,苍白而无力。当时,他能怎么办。明明知道江致喜欢易晚栀,他总不能趁着江致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况且,江致的离开,还是自己的过失造成的。
他能怎么做,他能做的,只有莫不吞声地离开。他甚至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他怕她知道了之后,会求他留下来。他不敢赌那样的可能性,因为他知道易晚栀在他心中的分量。他真怕一昏了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不过,他现在反而很庆幸之前那样做了。因为,至少现在三个人当中,只有他一个人挣扎着。
他们,尚且都还算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2:心,开始曲折(三)
秋去冬至,江南临河的小院子,也染上了几分薄凉的气息。
易晚栀从临河的石板街上走过的时候,有几个老太太还在窃窃私语,到底是谁家的女孩。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易晚栀还愣了一下,有些陌生感。
她拿了钥匙,□□钥匙孔里。大门是古旧的木质门板,上面添了一层铁皮,用大头钉细细密密地钉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装饰,又像是加固。
门轴吱呀呀地响着,听起来有些沉闷。院子不算大,地上是古老的青砖,因为刚下过雨,尚且还有些潮湿。临河的院子,大约都差不多模样,门前是条小河,门后就是户人家。
常年住惯S市,现在的小桥流水,真让易晚栀有些不适应。
易晚栀把大门敞开,让新鲜的空气灌入这个长久没人居住的院子。她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父亲所说的那一株栀子花。栀子花是一年常青的植物,绿油油地镶在院子,看起来生气盎然。满院子都是黑白两色,这一株栀子花,倒显得突兀了。
已经是临近十一月的天气了,照理说栀子花不该还有花骨朵的。但是,在树丛的一角,居然还有一个泛着白白的花骨朵儿。
易晚栀突然很期待,说不定在她回S市之前,还能看老家里的栀子花开一次。
易晚栀收拾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把院子弄得干净清爽了。房子是两层的,底下的一层是厨房、客厅什么的,楼上则有两间房间,一间是易晚栀小时候住的,另一间是她父母之前的卧室。
那时候,是没有现在这么高档的电器的。她听父亲说过,那时候她母亲的陪嫁品,大约都是些梳妆匣和柜子,顶好顶好的,能有个电视机、自行车。
临近傍晚的时候,易晚栀刚为自己做好了饭菜。坐在客厅里的时候,从门外却响起了幽幽的敲门声。易晚栀有些奇怪,毕竟在胥城这里,她应该是没什么亲戚的。这么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真是让她有些奇怪。
“来了……”易晚栀放下手里的筷子,径直走了出去。
易晚栀也没什么戒心,一溜烟地就把大门直接敞开了。她低下头找了块砖头靠在门上,还没来得及看来人是谁,就闷声地问:“谁啊……”
那人没说话,易晚栀才昂起头看。抬头的瞬间,她就惊住了。
是江崇。
他的全身都湿了,暖色的格子衬衫紧密地贴在他的身上,连发梢的末端都沾了些水珠,看起来真是有些狼狈。外面也没下雨,他这样全身湿漉漉地,真是怪异极了。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他就是站着,直勾勾看她,眼里好像还多了些火气。
易晚栀愣了好久,眼里明明有惊喜在发狂,却不敢言明。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妥当,过了半晌才说:“好久不见,江崇。”
在疏梧园的喷泉前,她把他错认成江致的时候。他也是含着冰冷的嗓音,对她说:易晚栀,好久不见。现在,倒像是换了个场景,变换了身份。
江崇没能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回答她,反倒是眼睛里怒气腾腾:“易晚栀,是谁让你把鞋仍在水里的!”
易晚栀一时摸不着头脑,直接往河边看去。她原本放在河滩边晾晒的鞋子,不知道是被哪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扔到了水里去。
脑子里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易晚栀惊了惊,却又差点笑了出来:“江崇,你该不会以为我掉进河里去了吧?”
“你以为呢?”
易晚栀不会水,要是真掉进河里,铁定没命。因此,在看见易晚栀的鞋飘在河里的时候,江崇一点没犹豫就跳了下去。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易晚栀的影子,江崇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于是,他从河里上了岸,直接就敲开了易晚栀家的门,果不其然,她就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我真没把鞋子扔水里,估计是哪家调皮的小孩,玩闹的时候,把我的鞋当武器扔进了水里。”黄昏的日光,照在江崇的头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暖。易晚栀的声音慢了半拍,听起来有些羞赧:“我没落水,你……别担心我。”
“哦。”
江崇还没消气。他的突如其来已经让易晚栀足够惊讶了,这下还无端地对她生了气,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崇,你别生气好不好。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她特地还挥了挥手,示意他看她,结果他却什么都没看,转身就走了。
易晚栀见他要走,顾不上什么,马上扯住了他。他的手很冰,像是冻住了一样。易晚栀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袄,又看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这才想到,他大概是刚才跳下水的时候,把外套也一起扔了。
心里,不自觉地就有些发暖:“江崇,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你的手好冷,跟我去家里换身衣服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江崇挣开她的手,直接往石板路外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易晚栀直接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斜斜的余晖映在他们的身上,就好像是两个人拥抱着。
“我回酒店。”江崇恹恹地皱眉:“易晚栀,你放开。”
临河的小镇地处偏僻,酒店一般也就城里有,路程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么冷的天,江崇还要贴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过一个小时,易晚栀真是有些舍不得。她依旧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我不管,你先跟我回去换一身衣服。说到底,你现在这样也是我害的,我一定要负责到底的。”
胡诌出来的理由听起来有些好笑,但易晚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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