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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去,饶是崇圣楼引得快,也引了几人探头来看。
只不过,淮安本就是南北交通要道,不光有学院,亦有很多富商,世家和江湖人士也不少。
这种组合虽然有些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看了几眼,那些人便抛之脑后。
只在多年之后,偶尔想起,才惊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最里面的小院不算大,但是很精致,一丛修竹下围绕着一湾活水,里面游动着几尾五颜六色的小鱼。
屋子亦是对着院子敞开了门,旁边的小屋还放置了琴筝笛箫。
顾欣悦一进去,便去看那金鱼,咋咋叹息着,这么金贵的金鱼居然可以就这么放外面养着。
“这种不算金贵,习性也很好,姑娘要是喜欢,我们回去也养一些。”袁子苏蹲在她旁边笑道。
顾欣悦想了想道:“还是算了,这种看看就好,要我养,还不如养锦鲤。”
个大,漂亮,多了还可以吃。
袁子苏噗嗤一笑,刚想说我养就成,就听得旁边院子传来了叮咚叮咚的琴声。
眉头不觉微微一蹙。
琴之声,本古朴苍茫,多有铮然之色,现在却硬生生的被人弹出了靡靡之音。
实在是,不爽。
顾欣悦亦听得不爽,虽然不懂琴,可也听出了那琴声之中的轻浮之意。
转头往杜仲看去。
杜仲身形一闪,人便不见了。
过不了一会,又闪了回来,道:“旁边有人宴客,请了扬州妓子前来,在跳舞。”
“何人?”秦陌寒斜依在了门框上看着逗弄着那些金鱼的顾欣悦,淡然出声道。
“听那些客人唤是何大老爷,应该是淮安最大的盐商。”杜仲回道。
秦陌寒不觉看了他一眼,道:“应该?”
“淮安能被称为何大老爷,又敢在此处请了妓子宴客的,也就是那个靠卖盐起家的何炜了。”青莲子靠在了一杆修竹上道。
“青爷认识?”秦齐蹲在了顾欣悦的另外一边,手也伸进水里去逗那些金鱼,随口问道。
“听过。”青莲子笑了一下,道:“这位最开始是走私盐,和龙门和太湖十三坞的人起过几次大冲突,当时请了好些武林人士助阵,是个极舍得出钱的主。”
“私盐?那不是要被禁的嘛?”顾欣悦回头道。
记得当时风无暇说宁愿辛苦运粮也不去弄私盐,就是因为太危险,风险太大。
青莲子笑道:“自然,当年龙门走私盐的人,都被官府灭了个干净,不过,何大老爷底气硬,摇身一变,成了正经的盐商,每年拿的盐引,是淮安最大一份。”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莫不是,你打过他的主意?”顾欣悦眼睛眨巴了一下冲口道。
青莲子脸色讪讪。
当时从江南跑路,路过淮安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运盐的劳工伤了腿被何家直接赶人走,连抚恤钱都不给,他将那管事给揍了一顿,心里气愤,便想去看看让那管事那般嚣张的喊出我家老爷可是何大老爷的那何大老爷到底何许人物。
查探了一天之后,便放弃了将那何大老爷直接打包丢湖里去的打算。
只砸了他家盐铺拿了一些钱,让那劳工快点走人。
那何府,可请了几个高手。
倒不是说厉害,而是跟那人有点关联。
要是露了行踪,他可逃了不了。
“你还真……”顾欣悦指着他,脑筋一转的道:“莫不是,这位是个为富不仁的?”
“商人嘛,总是会做一些……”青莲子冲口说了一句,见顾欣悦那脸一沉,立时转口道:“像姑娘这种仁心仁义,从来不仗势欺负普通老百姓的,也不多见。”
说着,又扭头看向院门口,道:“哎呀,这里怎么这么慢,都没人来招呼我们的!怎么做事的!”
“客官。”两个伙计端着茶水干果等物应声而入,正听得青莲子这话,忙道:“来了来了,客官的菜式早就准备好,几位是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上。”
虽然吃得晚,可不过才一点粥一张饼,跑了两圈马,顾欣悦早饿了,忙起身道:“上上。”
她声音本是清脆可爱,可说话之时,旁边那院子的琴声正好徒然拔高又一下降落,愣生生的引得她那声音亦跟着起落。
成了,赏……赏……
伙计一愣,心里还在想着,这要不要谢赏,就见那靠在门框上年轻人冷哼了一声道:“去跟旁边的人说,再要这样扰人吃饭,我便去砸了他的宴席。”
他声音平缓,可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却是让伙计退了一步,心里更是一跳。
“去,跟那姓何的说,再弄这些,便让他给我滚出崇圣楼。”随着声音清澈语调平稳的声音,一个男人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青衣飘然,面容清隽,正是昨日那少东家。
谢少沣笑容和蔼,视线在院子里几人一转,在袁子苏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看向了顾欣悦,折扇轻摇的,从袖中掏出了一叠银票,道:“月姑娘,这些是你预付的定金还有昨日的餐费,请收回。”
顾欣悦顿时瞪大了眼,看向袁子苏道:“他什么意思?不给我们吃?”
第511章 你忘记自己是谁了()
“非也非也!”
见袁子苏瞪着自己一副要炸毛的模样,谢少沣忙道:“姑娘误会了,席面已经准备好,完全是按照您的要求。”
顾欣悦松了一口,指着他手中的银票道:“那这什么意思?”
这么贵的席面也请我们吃?
谢少沣手中折扇啪的一合,笑道:“今儿上午,云家派人送来了两千五百两银票,道是替昨日家中无知小儿道歉,同时,也要在下替他们转告一下对月姑娘的歉意,昨日的一千两他们付了,今儿姑娘所点的,也算是云家请了。”
云家不差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居然因为钱而毁,真真是让云家老太君给气个半死。
怎么着,这名声都要挽回回来。
可昨日只约到了楚铮,再一回头,那月姑娘便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想着崇圣搂还挂着那牌子呢,所以一大早的便叫人送了钱来。
希望以此让月姑娘松口,崇圣搂将那牌子给取下。
谢少沣不置可否,不过还是拿了银票过来相问。
在他心里,自然是收了钱为好,两千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都够一个中户人家过上十年了,没必要为口气而放弃。
不过,他却是不确定那月姑娘会同意。
毕竟当时,那月姑娘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明晃晃的老娘拿钱砸死你的势头。
心里正想着,再说点什么劝解一番,就见面前那扮作少年郎的少女脸色大喜,眼睛发亮的道:“真的!那太好了!我昨日还后悔,怎生就为了那种烂货而浪费钱!”
五百两银子啊(自个要吃的不算)那能买多少碗馄饨啊!
现在居然连今天吃的都有人付账!
啊,花别人的钱,感觉就是爽!
屁颠屁颠的准备上前,秦齐已经一个迈步(长腿的好处),带了满脸的笑从谢少沣手里拿过银票,转身递给顾欣悦道:“既然有人请客,那便再加几条刀鱼好了。”
连赶了那么久的路,昨天晚上又几乎一通宵,可不是早上那些早点能补回体力的。
何况,青莲子亦说了,刀鱼对秦陌寒来说,是很好的补品。
不想将自己的份让出去,那便多点些!
反正有人出钱!
谢少沣默了一下,眼珠转动着,在秦齐和秦陌寒身上扫了一圈,再又偷瞄了眼青莲子,道:“那个,只能再加一条,今儿旁边那主亦点了十二条。”
旁边那主?
秦齐往旁边院子瞅了一眼。
那院子里的琴声停了,又响起了委婉的歌声。
“让他们改日再吃。”眼见顾欣悦脸上落了一些失望,秦陌寒冲口道。
谢少沣呆了一呆,转身看向他,道:“这个不大好吧,他们亦是前些日子订的。”
他怎么感觉,这年轻人说这话还真不是随便说的,想起先前他说砸人家席面亦是眼睛眉头都不眨一下……
“算了,十六条也够我们分的了,上菜上菜!”顾欣悦将银票对袖子(空间)里一塞,推了一下秦齐,快步走进了屋子里。
“对了。”秦齐走了一步,回头对谢少沣笑道:“我们姑娘不姓月,和那月铮没有任何关系,少东家可不要再叫错了。”
听着那什么月姑娘就不爽!
虽然顾欣悦没有详细说,但是青莲子可说了,那混蛋还要去找楚瑜指婚,毁了和他这个丑汉的婚事,转头让顾欣悦嫁给他。
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
可千万别再让他看见那臭小子。
否则,一准让他知道万紫千红在镜子里是什么模样。
秦陌寒亦哼了一声,转身跟了进去,青莲子哈哈一笑,和杜仲一起走进去。
谢少沣探手,便抓住了走在最后的袁子苏的手,带了和煦的笑容道:“那个,有些菜,我再跟你对一下。”
说着,也不管袁子苏的回答,拉着他便往外面走。
袁子苏挣扎了一下,见顾欣悦转头望过来,忙道了一声我去验下鱼,转身,跟了谢少沣往外走。
走至院门外面,袁子苏方低声喝道:“放手!”
谢少沣神色微沉,斜藐了他一眼,手劲松了些,却没有放开,直接将他带往旁边一个偏僻小院。
“放手!他们可不是普通人!”袁子苏焦急的低声道。
不说秦陌寒和秦齐,便是青莲子杜仲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谢少沣这么做,一旦引起他们的疑心……
“的确不是普通人。”谢少沣松开了他手,径直走进一个竹屋,回头道:“那他们是什么人?”
先不说那两人外形那么出色,那高大的身形一看就是北方人,就那虽然一身普通衣衫亦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