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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归农心中一慌,挣扎着跪在地上,嘴中连忙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一时昧了良心得罪少侠,还望少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
说着竟是磕起头来,他刚才在苗人凤面前虽然颇为硬气,但那是他知道苗人凤心肠极软,只要有南兰在身边,自己绝不会有事。
可眼前这个少年下手之狠毒,刚才已经领教过了,一出手就要破自己丹田,杀了自己是丝毫不带犹豫的。
南兰也跪在地上,带着哭音说道:“求少侠大人有大量,绕过归农这一次,他已经知道错了。”
慕容复将剑交到左手上,抵着田归农的脖子,伸出右手轻轻抬起南兰下巴,凑过去细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南兰肤光胜雪,眉目如画。
单以姿色而论,也只是稍逊李莫愁两分。低头往下看去,却见得一道深深的雪沟,若再加上此资本,端的是能跟李莫愁一争长短了。
南兰被一个少年如此轻佻的勾着下巴,炽热眼神不带丝毫掩饰的扫视着自己那羞人之处,想缩头又不敢动,脸上飘出两抹红晕,凭添几分抚媚之色。
慕容复不由得伸手捏了捏那美丽的脸蛋儿,只觉得滑腻柔软,也不知其他地方的手感又会好到什么程度。
田归农见到这一幕,眼中怒意一闪就要有所动作,但慕容复的剑微微一顶,便在他脖子上刺了个小口,田归农吓得立时不敢动弹。
慕容复心中暗暗可惜,如此尤物竟已嫁做人妇,还是两个,对田归农的怨念又深一层。
放开南兰,慕容复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既然这么漂亮的美人求我,我倒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田归农与南兰大喜,正要磕头叩谢,慕容复下一句话却是让二人如坠冰窟。
只听慕容复说道:“今天你们二人中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这里,你们商量个结果便告诉我吧。”
田归农急忙说道:“少侠,少侠,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只求您放过我夫妇二人。”
慕容复冷笑一声,“夫妇?你们也算得夫妇么?”
南兰听得这话,身形一颤,沉默不语。
过得片刻,慕容复开口道:“忘了告诉你们,只有半炷香时间,快点给我个结果吧,否则你们二人都要死。”
这时南兰说道:“少侠,你取了我的命去吧,求你放过归农。”
田归农脸色复杂,眼中闪过些许犹豫,终是叹了口气一语不发,来个默认。
可慕容复好似偏要跟他作对一般,戏谑的看着他,“你呢?怎么说?”就连南兰也看向田归农。
“我我”田归农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兰瞧见他眼中的犹豫,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急忙转过头不敢再看。
同时出声打断田归农,“还请少侠放过归农,要杀杀我。”似乎害怕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
慕容复看向南兰,“你到现在还是如此决定?不后悔?”
南兰眼中闪过一丝凄然,坚决道:“不后悔。”
慕容复对田归农道:“好吧,你可以滚了。”田归农急忙挣扎起身,向门口走去。
南兰更是心中难受,眼泪缓缓流下,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慕容复又勾起南兰下巴,“至于你”
看着南兰头上的金凤钗,慕容复心中犹豫,这里面可是一大笔宝藏啊,但是要开启这笔宝藏还得需要天龙门的冷月宝刀,现在拿了金凤钗只会打草惊蛇,宝藏也很难到手。
沉吟一会慕容复接着说道:“你也走吧,好自为之。”
听到慕容复的话,走到门口的田归农心中一喜,又转过来扶起南兰,二人相依而去,只是再也没来时那般亲密了。
“师父,他们”李莫愁疑惑的看向慕容复,她隐隐猜出一些事实,但在她心里,一直都认为天下负心薄幸的尽是男子,却是不敢相信女子也会如此。
慕容复叹了口气道:“先前带着孩子的剑术高手叫苗人凤,外号‘金面佛’,刚才这对男女,男的是天龙门北宗掌门田归农,女的是一个官家小姐,叫南兰。”
“原本苗人凤跟南兰是夫妻,那小女孩则是他们的女儿,后来田归农勾搭上了南兰,两人私奔,后面的事你都清楚了。”
李莫愁脸色复杂难言,不由得想道:“那苗人凤欲杀奸夫时,南兰舍身相护,苗人凤却下不去手,若是换成自己要杀那贱人,那冤家也舍身相护,自己能下得去手么。”
“师父威逼二人时,那姓田的却是打算牺牲南兰来活命,端的恶心,就是不知我若要杀那冤家,那狐狸精又会如何?”
“怎么样,是不是颇有感触?”
李莫愁沉默一会点点头。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李莫愁茫然的摇摇头。
第四十八章江边()
“爱是付出,欲是索取。”慕容复顿了顿接着说道:
“爱一个人便是全心全意的为他付出,只要他平安喜乐,你便会觉得开心幸福。即便他爱上别人,你也只会含泪送上祝福,这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
“而你对陆展元更多的是占有,你忠贞不渝的对他,便也要求他忠贞不渝的对你,觉得他背叛你时,又想用武力逼迫他回到你身边。”
“你想象一下,如果他屈服于武力回到你身边,那时的他还是你一开始爱上的他吗?”
李莫愁陷入沉思,一会摇头一会点头,脸上表情复杂之极,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想起跟自己“谈情说爱”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顿时又有些想笑,这样的师父在世上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其实慕容复也只是跟她瞎掰而已,以期能解开她的心结,不管能不能放下对陆展元的感情,最起码不要活在仇恨中。
如果按照慕容复自己的理论:“爱她,就占有她。”
数日后,汉水河畔,慕容复正站在一老翁面前,面带惊疑的问道:“没有?老丈你会不会记错了,再好好想想,这对父女姓周,父亲年龄不详,但女儿应该十来岁左右。”
老翁沉思一会道:“确实没有小哥说的周氏父女,我在这汉水河畔撑船几十年了,便是姓周的人也极少,要么没有女儿,要么女儿已嫁为人妇,年龄三十上下。”
慕容复略带失望的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李莫愁跟上慕容复,疑惑开口道:“师父,他们是你的亲人吗?”这两天师父一直在汉水河畔打听一对周氏父女,容貌年龄均是不详。可惜问及之人均是摇头说没听说过。
慕容复苦笑摇摇头,也不解释。站在江岸上看着眼前滔滔江水,慕容复心思如潮,不管自己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总归是有迹可循啊,怎么会没人听说过呢。
难道是弄错了地方?又或者发生了什么未知的蝴蝶效应?
慕容复本已准备回燕子坞,但途经汉水时,想起原著中同样因为感情变得心里扭曲的周芷若,心中思量找到周芷若,看能否做点什么,改变她的结局。
谁知竟是无人听说过有姓周的父女在此摆船。
想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利用熟悉剧情的优势,已经得到很多了,何必再贪心不足的想要囊括一切呢。干脆也不再纠结,先回姑苏燕子坞筹划大事。
想通一切后,慕容复再看眼前波浪滔滔,豪气顿生,想起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故事,拔出长剑往江中使劲一抛,身体一步跃出,站在剑上,沿着江面飞行。
“师父!”李莫愁见慕容复竟然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不由惊叫出声,但看见师父那飘飘似若剑仙的风采时,心中赞叹“师父的轻功是愈发高明了”,眼中闪过一抹崇拜。
慕容复负手而立,神采飞扬,有种御剑飞行的感觉,不过他也不敢大意,徒弟还在背后看着呢,万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那就糗大了,即便这汉水比阴沟宽大得多。
于是小心翼翼的驾驭着长剑,脚尖不时压一压剑身,借以蓄力。
突然,前方传来呼喊声,只见两艘江船如飞般划来,左前方却有一艘渡船向那两艘江船划去。凝目一看,前面那艘江船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双手操桨急划,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后面一艘船比较大,船中站着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蒙古官兵。而另一艘从左侧划来的渡船上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
“莫非是”慕容复心中一喜,不由浮起一句话“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虬髯大汉臂力奇大,小船划的飞快,但官兵人多势众,两船距离越来越近,番僧和官兵弯弓搭箭,向那大汉射去。羽箭破空声呜呜作响。
慕容复心里着急,脚上提了提真气,加速向那小船飞去。老道也发现了他,见得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长剑渡江,心里惊叹:“小小年纪,好俊的轻功。”
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小船中男孩背心上中了一箭。
那虬髯大汉心里一惊,回头去看,肩膀和背上接连中箭,手中木桨拿捏不稳,掉入江中,小船骤然减速,后面大船转瞬追上,七八名蒙古官兵和番僧跳上小船。
那虬髯大汉也是悍勇非常,不顾受伤的拼命阻挡。
慕容复见形势危急,脚尖一点,人就向小船跃去,半空中右手向后一抓,江中长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到他手里。
到得船上之时,恰好看到一官兵举刀砍向船中小女孩,那小女孩扑在船舱的一具男尸上,只是哭叫:“爹爹!爹爹!”
慕容复心中大急使出凌波微步,转瞬移到小女孩身边,一剑架住那官兵的刀并将他震飞,一手抱起小女孩。
旁边一番僧见突然多出一个少年,也不问由头,左手挥掌向他打去,慕容复也一剑刺向番僧手腕。
哪知番僧诡异一笑,不退反进,手腕奇异的一翻,便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