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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穿着水晶白袍,面带黑白神鬼面具的人进入毒龙泽之前,殿从已经死了九个,这还是短短三天之中发生的,而在之后的七天,殿从加起来才死了两个,虽说中间看不出白虎堂的人做了什么,但想来那些妖怪早已闻风,乃至于逃窜,杀死殿从之事也急速下降,这就是白虎堂的威慑力。
此刻那一高一矮两人依旧安静行走在山间、林间、溪间,似乎是有目标,又好像是没目标,走得不急不缓,却是一步一步往毒龙泽腹地行去。
“哥,听说瞎子在二十年前击败抓拿的一个天王境妖族此时也被当成一环任务放置在毒龙泽了,你知不知道在哪?”景鱼鱼开口问道。
景蛐蛐微微摇头:“不清楚,不过听闻其本身性情温和,只是瞎子做得太过了,最后才令那妖族发怒,奈何最后也不是瞎子的对手,堂堂天王境妖怪竟然被捕获了,说不得在妖族当中也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了,再者高等妖族极为忌讳捕而不杀,囚禁妖族比杀死妖族罪行要大得多,瞎子行这一着,只怕得罪了不少高等妖族,也难怪这十来年连堂内的传唤也不理,跟聋子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
景鱼鱼点点头,笑道:“这青云大会也挺有意思的,当年在师父手下修行,连山都没得出,哪参加过什么青云大会,当时师父还语重心长对咱们说,以后一下山就可大杀四方,必定扬名立万,这叫做厚积薄发,如今想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哈哈。”
“呵呵。”
笑了一会儿后,两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片青翠竹林,且似乎是有目标一样,径直便往竹林深处行去。
景鱼鱼好奇地打量着这一片青翠竹林:“那藏风妖怪是在这里?倒是个好去处。”
“竹林幽幽,风声沙沙,有竹林的地方都是藏风的地方,且从一路以来的踪迹,最后便是消失在了这片竹林,除了在这个地方,别无去处的了。”
于是,两人继续往前行去,步伐轻慢,平稳,似乎是白虎堂之人独有的作风。
当进入到竹林内部三十丈时,风声大了起来,竹林不断摇摆,青色竹叶纷纷洒落,可行走的两人依旧步履平静。
就在这时,那一片片掉落的绿色竹叶化作了锋利的刀片状,那青色仿佛在一瞬间变作了世间最杀人的利器,在金色阳光下夺目而闪耀,紧接着风中零落的竹叶们速度骤然加快,追风,刺风,杀风,杀人!
景蛐蛐依旧缓缓往前行去,似乎根本不在意四方杀过来的绿色竹叶,景鱼鱼面具下则是咧嘴一笑,随后纵身一跃,腰间出自《龙甲神章》却只剩半截的黑白玄天软剑蜂鸣出鞘,剑出身遁,如影随形,向着秋风,向着竹叶,当年震慑祖龙域八方强者的天峰五云剑再度在这一片青翠竹林肆虐了起来!
风声鹤唳,剑光爆闪,一剑一剑在最细微处砍向了那些犹如尖刀般的竹叶,叶部,经部,根部,竹叶的五脏六腑处!
准得不能再准,利落得不能再利落,这已经不是杀人的剑了,这是造人的剑,唯美的剑,杀戮不再是杀戮,而是狂乱的艺术。
风停,叶落,那道水晶白袍身影凌空而立,咧嘴笑着,半截黑白玄天软剑在日光下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轻快的剑鸣。
景鱼鱼想说,这就是差距,他不是在跟秋风战斗,也不是在跟竹叶战斗,在这背后,是一个与他境界一样同为天王境的妖怪,只是,用剑的自己完全碾压对方。
“就让哥内蕴的风雅气质,在行止之间光华流露,祖龙域“天峰五云剑”景鱼鱼,尔等听说过没有?”不知在跟谁说话,但景鱼鱼面具下的神情有些严肃,目视前方,朗声开口,他还真就不信了,自己消失的这几十年,难不成世间真就没有再流传哥的传说了吗?当年的自己可是让八方强者都闻风丧胆的啊。
这件事他验证过很多次了,世间好像真的没有关于他的传说了,说不得有些不甘心,当年怎么就不多杀几个牛气哄哄牛上天的人物?让自己的威名传得更广一些,特别是最近看到这些年轻的参试者在挥霍着青春,景鱼鱼忍不住就感慨: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多留下一些传说,不然到了你大叔你大爷这个年纪就真的你大爷了,这个美丽的世界会将你无情抛弃。
果然不出他所料,竹林间除了沙沙的风声以外,并没有其它的反应,不过景鱼鱼还是安慰自己,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自己的传说流传不到这里也正常。
“吃风的妖怪。”这时,尚在下方平静站立的景蛐蛐淡淡说了一句,整个竹林骤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风啸之声!
景蛐蛐面具下眉头一皱,他与自己弟弟不同,他喜欢安静,而且还是肆无忌惮的安静,所以他加入了白虎堂,这个身份能够令他安静地做一些事,杀一些人,然后安静地离去,对方还不能够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对于一个人应有的生活状态有着很深的理解,他始终认为,人,应该像一棵树一样活着,安静而又坚挺。
所以此刻听到刺耳的风啸声之后,他的心情虽然没有受其影响,但他不喜欢这种扰乱世界思考的声音。
于是,他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一把三寸大小的刀,一把飞刀!
他当年威名震撼整个祖龙域正是因为他手中的这把黑色飞刀,当年他突破天王境迎接春雷之时,玩性骤起,手中黑色飞刀过于狠辣,直接把雷劫劈开了,导致他举世瞩目的那一年并未突破到天王境,可谓是自作自受,然而从此之后,祖龙域的任意一个天王境都将这个玩飞刀的男人放在了强敌第一位。
祖龙域关于他的传说数不胜数,比之兄弟两人的师父天山老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天山老人,便想起他那个玩飞刀的徒弟,想起“天峰五云剑”景鱼鱼,便想起他的哥哥景蛐蛐。
飞刀出!天地无光!
景鱼鱼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哥哥手中那把黑色飞刀骤然消失,风中传来一阵尖锐的音爆之声,等他下一刻再看到那把黑色飞刀时,已经是在百丈开外,沾满了赤红的鲜血,正正插在了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男子胸口之上,后者也已然昏迷在地,满脸苍白。
“藏风妖?”景鱼鱼率先走了过去。
第242章 猜测()
景鱼鱼面具下神色好奇地打量着被他们击倒在地的灰袍男子,这男子神色原本就不好,似乎早已病入膏肓一样,其实不然,之所以说藏风的妖怪天生犯哮喘,是因为其体内终年酝酿着一股妖风,这些个百年妖风千年妖风大作时,寻常真仙境也禁不住一道风的吹拂,只是景鱼鱼更为好奇的是,藏风妖一向都是温和胆小的,极少树立敌人,如今竟然骑到武神殿头上来,没有点猫腻他是不信的。
景鱼鱼这般想着,他的哥哥景蛐蛐却皱紧了眉头,在看到灰袍男之前,他心中没有困惑,然而看到之后,心中就多了一道困惑。
这妖,并不是他所要找的,或者说,这个地方并不是他应该要来的。
这时,那已然重伤的灰袍男子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待看到两个带着面具的人族打量着自己的时候,瞳孔中散发出的,除了恐惧便是恐惧,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妖怪,数百年来他都未曾踏出过这片青色竹林,然而就在刚才,他从风中听到了这两个男子的谈话,他很愤怒,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这两人却还要来这个偏僻之极的地方杀自己,实在是欺妖太甚,所以他先下手为强了,奈何却被对方轻易击破,以惨败收场。
“杀死殿从的,不是他,我们被牵着鼻子走了,看来是有些东西故意要跟我们作对。”景蛐蛐语气与往常一样平静。
然而景鱼鱼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就不开心了,明知道是白虎堂的人,竟然还敢作对,真是天大的胆子。
景蛐蛐继续道:“我猜测对方本就是要跟我们武神殿作对,而且还很有把握,把白虎堂也算进去了,估计是觉得自己有些能耐,这倒也是,堂里有些年头没有弄出过大动静,这几十年来动静最大的莫过于是前些日子赛高杀掉了西山教主,只是除了我们,其他人也不知道是白虎堂的人干的,所以依旧不能算在堂内头上。”
“那就是说,对方特地挑青云大会来出手也是预谋的了?”景鱼鱼没再将心思放在灰袍男子身上,现在看来,后者是无辜的,自己两人随意闯入他家,遭到抵抗在正常不过。
“不过手段了得啊,悬崖上的那些妖风是真的吧?会不会是跟这家伙一样的?”景鱼鱼目光望向灰袍男子。
景蛐蛐面具下的目光也望向了灰袍男,片刻之后,微微摇头,“反正不是他就对了,他体内的妖风最多不过四百年,若不然刚才那一刀他理应堪堪挡得住才对,而不至于受如此重的伤。现在想来,当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天生胆小如鼠的妖怪会将自己视如性命的妖风随意用来杀殿从,开始我还以为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用,如今看来,是有人故意要将整件事情混淆,以达到另一种目的。”
“所以,将我们引到这也是他们的目的了?”
景蛐蛐再度摇头,“他们没有想要引谁,他们只是做一些该做的,能够搞混整件事情的手段,我们是在天风崖下发现了一具殿从尸体,而那具殿从尸体将我们带到了这,我猜,若是我们再别处地方也发现另外的殿从尸体,想来同样也有故意留下的踪迹将我们引开,可能不是这里,是别的地方,所以他们并不是要引我们来这里,他们只是想将我们引开,或者说,他们正在拖延时间。”
景蛐蛐接着道:“其实,我现在更在想,他们杀死殿从估计都是掩人耳目的一个手段,换句话来说,他们所做之事需要引起我们武神殿的注意,但又不希望我们发现,或者是不希望我们很快发现,又或者,这本身就跟武神殿有关,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