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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林之外,已知的妖族也好,人族也罢,都不可能是庄珣的对手。
上官勾玉仍旧是不相信,因为在她看来,虽然对于自己陛下的传闻是不知所踪,然而她却以为自己陛下极有可能早已身死,而卸川候更是如此认为,对外也是如此宣传,天子身死,国破家亡。
只不过,眼前出现在她面前的又会是谁呢?这天底下,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上官勾玉没有见过,所以她认为眼前的青年就是当年的陛下。
随后,她二话不说便跪倒在了地上,只不过,同一时刻,却是有一道力量将其扶起,上官勾玉神情讶异,她不知道眼前的青年对其施展了什么手段。
这时,庄珣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也不用再叫我陛下了,我这天子当得也不称职,就叫我庄珣吧。”
这些倒是庄珣的心里话了,然而面对当年远古巨人,他就是在大乾王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而没有任何办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祸,完全就是属于无法抵抗的天灾了,在这天灾之下,连先秦国大先生也命丧于此,他庄珣又有何能力做出改变呢?
如今东临十六国只剩下了完整的先秦王国,其他曾经的王国都在割据征战当中,有曾经的皇室,也有异军突起的军阀,毕竟皇帝轮流坐,我有实力,为什么就不能当皇帝呢?只能说当年的天灾对于整个东临域的皇室们是一道毁灭性的打击。
上官勾玉有些手足无措,君威在上,这是她从小就被教育的,眼下自己陛下却突然要其直接呼名讳,她怎么敢做呢?而且,从刚才那一道奇异至极扶起自己的力量看来,眼前的陛下早已不是当年的陛下了。
在后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当年的陛下能够修行了,如今消失数年又再度出现,想来定是得了什么机缘,修为大涨了才对,且又让其不要再叫陛下,聪颖的上官勾玉下意识便猜测到,陛下似乎已经再无心立国了。
她倒也理解,对于修行之道她可是比普通人要清楚得多,而仙人的地位在凡人里面也远远比帝王高,多少个帝王都妄图修仙延长性命,心思都不会放在治国之上,因为那纯属浪费时间,一般而言,东临十六国里面的帝王,在过了一把皇帝瘾之后,大多都会退位修行,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因为清楚自己没什么修行天分才会就此认命。
上官勾玉不清楚自己陛下如今是什么境界了,然而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必然是有先天境界,因为她自己现在就是后天境十六重,哪怕是后天境十八重她也能够对付一二,能够感知对方的强弱,然而在庄珣面前,她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就如同一个平凡人在她面前站着一般,这显然是不寻常的。
“陛下……陛下您这几年,去了哪里了?”上官勾玉此时心中颇有些激动,乃至于泪目,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保皇大任一直都压在她肩膀之上,偏偏那个韩湘王庄历还是一个纸上谈兵之辈,父亲又卧病在床昏迷不醒,她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庄珣看了一眼眼含泪水的上官勾玉,心下也有些惭愧,道:“辛苦你们了,其实你们大可不必这么做了。”
他说的也是心里话,世间难两全,他既踏上了修仙的道路,也无心思在治国一道上了。
上官勾玉神色有些痛苦:“可……可是,大家都在等着您啊,爹也是,我也是,许多大乾国的百姓也是。”
庄珣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了下来,他潜入韩湘王府后,上官勾玉跟韩湘王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燕门军一直都在保卫着大乾皇室一脉。
本章完
第999章 大灵山()
其实他也知道,与其说是等他,不如说是等他的父皇庄秋,总的来说,在当年他父皇治理天下还是颇有些功绩的,也非常受民众的爱戴,安居乐业国泰民安,虽然在后期的时候因为邯氏皇后也即庄珣母亲神秘身死的缘故,先皇庄秋花费了巨大代价不断追查,也耗掉了不少国库资金,而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螳臂挡车,对手乃是当年的白蛇王,剥下了庄珣母亲的人皮,这么一个神王境,大乾王国就算是耗尽国力也不可能将其杀死,只不过,如今白蛇王也已然身死了。
很长一段时间寂静无声,最后,庄珣缓缓开口道:“此事先不说了,查探出你父亲是什么病症了吗?”
上官勾玉眼见庄珣不想聊复国之事,她也没有继续纠缠,顺着问题道:“前前后后也请了很多大夫来看了,只不过,都无法探查出病因。”
庄珣点了点头:“让我来看看吧。”
虽然并未系统性学习什么医道之术,然而因为长年累月阅读那些古书古籍的缘故,在医道之上他也融会贯通了,这对于境界达到他这般的修行者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绝大多数凡人的病症,甚至于渡几口灵气就能够恢复。
上官勾玉这时也道:“上个月我也曾花费巨大代价在湘川深处的大灵山请了一个隐世居住的先天仙人,只不过他也无法治好父亲,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庄珣微微一愣:“大灵山有先天仙人吗?之前为何没有听说过?不过先天仙人都没办法,看来这不是一般的病。”
他把着上官寒的脉搏,倒也没觉察到什么,只感觉这脉搏实在虚弱,如此下去,只怕终有一天会停止。
上官勾玉顺着话题答道:“其实也是去年刚刚突破到先天境的一个隐者,二虹仙人,如今隐居在大灵山继续修行。”
“哦,原来如此,是我大乾之人么?”
上官勾玉微微摇头:“这一点属下也不知,其为人也颇为清高,一向不屑与我等深聊。”
庄珣笑了笑,摇了摇头,其实也正常,东临域人族仙人本就凤毛麟角,跟其他域界根本不能比,几百年来也就出了大先生一个天王境而已,虽然后来二先生也成就了天王境,先天境的数量一直以来也就几十个罢了,高傲一点也实属正常。
其实并非是这人不杰地不灵,而是大多数突破到先天境的仙人都会选择前往昆仑神山,毕竟那里灵气充裕,是修行的好所在,至于这个隐藏在大灵山的先天仙人,估摸着是暂时还没人引进昆仑神山,或者说是因为太过一般,昆仑神山也不收,这也都是正常的。
就在此时,把着上官寒脉搏的庄珣突兀眼神一凝,握住脉搏的力道也加深了一些,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不多时,他便问道:“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患上病不舒服的?他体内有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息在游荡,而且似乎是有意识一般地躲着我的探查,这不寻常,气息能够拥有意识,显然这是在被控制着的。”
上官勾玉一愣,虽然庄珣说得玄乎其玄,但她肯定选择相信:“爹是在一年半前陡然觉得身体不舒适的。”
“一年半?当时他有做什么吗?或者说,有见过什么人吗?还是修炼过什么功法?”
上官勾玉凝神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都是如同往常一般,至于说是修炼功法,爹最忌的便是三心二意,我们上官家的祖传心法他也尚未修炼到大成,不可能转而又去修炼其他什么心法的,不过……”
庄珣目光一凝:“不过什么?”
上官勾玉继续道:“一年半前,当时我们与韩湘王刚刚联合,势力壮大,当时我记得父亲见过一个鼠儿脸的诡异老妪,这老妪在当地闻名,替人算命行卜,神乎其神,在当地极受人尊敬,跟我爹说有什么五台山的仙狐驾到,掐指算出我们联军将在下一次与卸川候一战惨败,但只要肯出宝物她便能够由败转胜。我爹不屑一顾,他平生最不信的就是这些事,当然,事情也的确没有发生,我们与卸川候确有一战,只不过各自之间都有损伤,与惨败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只不过这老妪在当地颇有名声,看到结果也不甘心,所以到处传唱,说我们联军倘若不听她的便会惨败,我爹担心其传闻会动摇军心,所以便派人将这老妪抓拿起来,吊打了一顿,喝令其不得再继续传唱,若不然就以军法处死,那老妪当时也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苦苦求饶后我们也就放了她。”
“后来呢?”
上官勾玉继续回忆道:“后来几天一直都很正常,之后我爹就说身子有些不舒服,只不过他一开始也没有太过在意,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下去,就越来越严重了,陛下会不会觉得我爹患病与那诡异老妪有关?”
庄珣思忖有顷后道:“如果在这期间你爹没有再做其他事情,就如同往常一般的话,那这患病就应该与那老妪有关,只不过这也只是个猜测,那老妪如今身在何处?”
其实倒不是庄珣如今无法治好上官寒,只是因为上官寒如今身子实在太虚弱了,那股阴气反而有点像是支撑住他最后生命的一道气息,然而他也清楚,正是因为那股阴气的缘故,才会导致上官寒如此,若是随意清除掉这股阴气,他担心上官寒会立刻失了性命。
上官勾玉思索片刻道:“听说被我们释放了之后,她也隐入了大灵山里头,本身在当地便传闻她与狐仙有牵系,而湘川这边,也就大灵山最为神秘,据说不少进山之人都没有回来,在很多年前,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子进山之后穿着红色嫁衣吊死枝头,当地百姓都说里头隐藏着她的怨鬼,以血色古镜摄人,只要看到血色古镜的,便会被古镜吃掉,说这是那里的女鬼在施展术法,不过我们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所以也没有过多在意。”
“那老妪进山之后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据说她本身也是在大灵山内出世的,是后来才出现在当地人面前,医治了不少村民的性命,极为受人尊重,想来是身具一些伎俩术法的,只不过她也没能耐报复我父亲吧?父亲已然是后天境十七重,倘若没有患病的话,眼下极有可能是十八重了,也唯有先天境界的人才能够对付父亲了,那老妪倘若真具有本事的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