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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密宗的那位僧人伤势如何了?“不解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无嗔的伤势。
“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是你昨天救治得及时。”
“师兄你真是傻,要是我……”在旁的不光说。
不解在师兄弟中排第三,除了大师兄不懂和二师兄不能,其他弟子都叫他师兄。
“不光,你又说妄语,众生皆平等,作为一个出家人,要尊重每一个生命。”了然轻声道。
不光满脸羞愧,退到一旁。
了然转向不解说,“为师适才已经盘问了那无嗔许久,可是他什么也不说,不解,这江湖中的恩怨总是剪不断,理还乱,你觉得该如实是好?”
“师父,天台宗与密宗的这次恩怨因我而起,冤冤相报何时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是来让不解来处理吧。”
“乐行也与这场恩怨有莫大的牵连,我也想与不解一同化解。”楚乐行说。
“乐行,你是不解的恩人,天台宗怎么能让恩人来承担责任。”
“那了然大师应该听我师叔说过,杀害密宗七人的凶手可能是奔着武当去的。”
了然听楚乐行这么一说,突然神色紧张的把他拉到一旁,悄声说,“乐行,你这话可不要再同外人提起。你师叔是与我说过此事,但武当若牵扯进来,但时候就不是天台宗和密宗的恩怨了,到时候怕是江湖又要大乱。所以等你师叔查明真相之前,武当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
楚乐行这才明白了然远赴少林寺去与密宗谈和,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武当派。这个有些嘴碎有些软弱的了然竟然如此侠义,让楚乐行肃然起敬。
“所以此事让不解去吧。”了然说。
“了然大师,你可否将天台宗与密宗的恩怨告诉我,乐行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好吧,你和不解随我再进里屋与无嗔谈谈,但你一定不要提起武当。”
无嗔见了然进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又来?你让我休息一会行吗?我伤成这样,你害怕我跑了不成。”
“误会都是起源于妄自猜测,并不是我师父怕您逃走,是小僧想与您化解这场恩怨。”不解说。
“你又是谁,满嘴大道理,了然,你个人啰嗦还不够吗?”
“小僧不解。”
无嗔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无妄师弟追的就是你,好小子,扶我起来,我今天就要替我师弟报仇!”他的手一阵乱服,好像真的有人会来扶他一般。
然后真有一双手把他扶起来了。
无嗔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不解把他扶起来。
“你若要报仇,就动手吧。”
“你当我不敢不成?”无嗔反肘打在不解的肚子上,不解承了这一肘,没吭一声。无嗔却伤口破裂,疼得翻滚到床上。
“你算计我。”无嗔咬牙切齿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不光看不过去,说,“你这人还真是胡搅蛮缠,自己动的手,却来赖不解。”
无嗔在床上翻来滚去,只是说要报仇。
楚乐行朝前走了一步,“你究竟想要从天台宗这得到什么,密宗七位僧人根本不是不解所杀,不解被你们密宗的人打得身受重伤,你很清楚,你却视若罔闻,在这装疯卖傻,你倒不如爽快得说出来。”
楚乐行此话一出,无嗔立马不动了,冷冷的说,“你这个小子又是什么人,密宗和天台宗的恩怨与你何干。”
“不解是我的朋友。”
“密宗和天台宗的恩怨你又知道多少?”
“一无所知。”楚乐行如实回答。
“一无所知?那你站在这岂不是比我还要可笑。”无嗔冷笑一声。
“你果然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了然恍然大悟道。
“这个小子既然把话说破了,我就直说吧,密宗的要求很简单。”无嗔说,“不解你不是要化解这场恩怨吗?”
“小僧不说妄语。”
“那好,密宗只要一个要求。”
“请说,小僧一定做到。”
“很简单,要你死!”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然手指指着无嗔,指尖气得直抖。
“小僧了解了,小僧一直不懂为何密宗因为小又与他们辩了一日佛法,密宗的人就对小僧痛下杀手,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吧。“
“密宗与天台宗佛法纷争多少年的事情了,无妄沉迷佛法,性子又爆,言语不和重伤了你,何来什么借口。”
楚乐行知道无嗔在扯谎,他那日在武当山见到的无妄明明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显然不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但没有证据,只能由着他胡说。
“怎么样,做得到吗,小和尚?”
“厚颜无耻之人,不解,不要再听这种疯言疯语,随我离去吧。”
“了然大师,你可想好了,现在是救了这个小和尚,十年之后可是又要死多少人呐?”无嗔悠悠的说。
第六十六章 各执一方()
“无嗔!”了然声音陡然升高,又很快降了下去,“这不是我们这一辈人该考虑的事情。”
无嗔被这一声喝止,咬牙切齿的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解,跟为师出去吧。”
“可是师父,不解不知道你们究竟所说何事,但我想知道密宗为何非要不解的性命,如果他的理由合情合理,不解愿意……”
“不解,你要记着,天台宗下一位师尊就是你。”了然斩钉截铁的说。
“师父,你为什么这么说,不懂师兄……”
无嗔冷笑一声,“了然你当着我一个密宗的人还有这个外人说这个没事吗?”
“这话就是说给你听的。”了然回过头,“不光,把这人送出去。”
“好嘞师父。”
了然转身准备要离开,看见不解站在那仍不愿意动,叹了一口气,“不解,为师有话跟你说,出来吧。”
不解这才随着了然出了房间,来到一个偏静处。
“为师刚才在房里说的话,并非一时激动才说的。为师真的是想你成为下一任师尊。”
“师父……”
了然抬手制止不解继续说下去,“不解,你虽然太过朴实,但是你并不是个愚钝之人,跟师父说实话,你想吗?”
“师父,你想让我成为下一任师尊,是为了不让不懂师兄成为师尊吗?”不解看着了然,双目透彻。
“不全是。”
“可是我是真的想不懂师兄成为师尊。”
了然看着不懂征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是师父多事了,下一任师尊本就不是为师能决定的。”
“对不起,师父。”
“罢了,你去吧。”
不解默然转身。
“不解,等等。”了然突然叫住不解,“你知道为什么师尊隔代相传吗?”
“大概知道。”
“你并不知道。天台宗不是少林寺,也不是净土宗,天台宗这一百年来一直游离在江湖和佛法之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江湖门派还是佛门宗派了。”
“师父,这些您以前说过。”
“别急,下面的你就不知道了。师尊每六十年一轮回,是为了与密宗六十年之辩。”
“密宗?师父我们与他们……”
“距离下一次辩经还有十年,师尊的意思是再过五年才告知你们。其实根源说来也简单,密宗属于藏传佛教,历来有辩论的传统。密宗自唐朝入中土,寻遍中土各宗辩论佛法,接连辩败了成实宗、三论宗、涅槃宗、律宗,后来遇到本宗智威师尊,智威师尊与密宗的能海上师辩了整整六十个时辰,最后两人油尽灯枯,当场圆寂。此后天台宗和密宗立下约定,每隔六十年进行一次佛法辩论。”
虽然从了然口中说出来不过寥寥数字,但是两宗大师的辩论场景在不解脑中波澜壮阔的展开,一时之间,竟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然话音已落,但他站在那像入定了一般毫无反应。
好一会,不解才回过神来,再看了然,发现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却不在说什么,一会后便迈步离开了。不解看着了然的背影,思考师父说的这一番话,总觉得师父话中有话,莫非是想通过这些往事激起自己产生去争夺师尊之位的想法。
不解再回到关押无嗔的房间,发现房间里一片散乱,无嗔已经不知去向,不明在收拾房间,不光嘴角淤青的坐在地上生闷气。
“不光你怎么受伤了?”
不光啐了一口血,“那个密宗的人躺床上装死,师父要我送走他,结果被他耍疯溜走了。我要不是想到师父要放了他,我定要把得抓回来揍一顿。”
“你人大碍就好。”不解说道,“乐行人呢?你们看到了吗?”
不光摇头,“师兄你跟师父走后,他也跟着出去了。”
不解留下来和不明把房间收拾完,再去找楚乐行,却怎么也找不到。百无聊赖之下,不解只得回到自己的房中。
他细想起从无嗔突然闯入后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一种陌生感朝自己袭来,在这背后似乎有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正要揭露出来。这种念头让本来心无杂念的他心中突然生出一阵烦乱,他想找夏同欢或者楚乐行述个痛快,偏偏这两人都没了人影。
所以他只得坐在床上,默诵法华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敲门声,于是慌忙起身去把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楚乐行。
即使诵经也没能静下心来的不解这时候终于露出了笑容,“乐行,刚才你上哪去了,我寻了你半天。”
楚乐行淡然一笑,“了然师父找到我跟我聊了几句。”
“噢,我说呢,”不解让开身让楚乐行进了房间,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楚乐行,“同欢去哪了?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他。”
楚乐行喝完水,说,“估计又跑哪玩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闲不住的。”接着他话题一转,“不解,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