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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平云没有抽刀,而是一式江湖常见的无名拳法攻去,用的是五行引里的亦步亦随,任他张克全再快再猛,在这亦步亦随下,一下子也攻不下来,本来深厚的功力在这刻更是发挥不出十之六七。
这一下过招就是十来招,看得许自法暗暗点头,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许自法是内行人,自然懂得门道,其余人都看到张克全拳法刚猛迅捷,而百里平云处处守势,像是落了下风,还以为他一直攻不下,其实是由于百里平云是江湖后生,给了几分面子才这么做,不禁喊道:“张帮主,莫要再手下留情,让了十几招已经够了。”
这话一出,张克全恨得牙痒痒,可奈何百里平云就像只无缝鸡蛋,怎么也叮不进去,心里一急,反而还输了半招,要明白一招输,处处输,平常私底下比武交流还好说,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下,而且手下一众都在看着,他怎能输掉,不得已手下招法突变。
“百里盟主可要小心,这张克全最厉害的不是这一套少林拳,而是捕蛇拳,他原本是山上捕蛇人,后来学了功夫后,自己悟出这一招,威力甚是不俗,”许自法见张克全变了招式,立马认出来,就开口提醒百里平云。
张克全对于自己这套拳法很是自信,闻言冷笑道:“就是说出来又如何,以前与我交手的哪个不知道我的捕蛇拳,但是不都是被我杀掉,”口中说着,手上不停,先是一招打蛇七寸,招式直攻百里平云破绽,一下子就把百里平云的五行引给打乱,亦步亦随自然也用不出来。
张克全得理不饶人,再是招寻洞探蛇,本是捕蛇时探蛇的方法,招式虚中有实,实中带虚,百里平云本就手下大乱,这一番下来,更是不堪,身上好几处都受了伤,还好护住要害,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这时那张克全开口说:“百里盟主,我听说你比起拳脚,刀法更为厉害,不如你就拔出刀来,不然你就得输了。”
百里平云闻言却是摇头说:“你用的是双手,我如果用刀,岂不是胜之不武。”
张克全哼了一声说:“难道百里盟主这么自信用了刀就能胜我,是看不起我这一套捕蛇拳的意思吗”,话语看似生气,其实是想引出百里平云用刀,以免别人说他胜之不武,而且现在百里平云败势已定,相信就是拔刀也无力回天。再有一点就是,这么多招过去,自己内力用去大半,看百里平云的年纪,只怕更加不堪。
可他哪里会想到,百里平云那套飞来钟里的传承能渡人内力为己用,张克全看似内力没减,其实每招每式里用的内力都被百里平云吸去部分,所以说其实百里平云用去的内力并不多,如果张克全知道这些,估计会对于自己说的话后悔不已,但是很可惜,他不知道。
“如此得罪了”,百里平云一招轻功清风拂云里的借字决,借着张克全的势先躲过一招,反手抽出刀来。
柳叶刀出鞘,百里平云一身气势变得完全不同,如果说方才的百里平云是矫健的狼,现在就是林中猛虎,而且还是一头饿虎,盯得张克全几分胆寒。
不过张克全刚生出胆寒的念头,就立马挥去,心里也有几分怒意,没想到自己居然对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生出这种感觉,手下一招压蛇头,就想把百里平云气势给压下去。
此刻的百里平云早已悟出万刀归一的境界,现在一刀举起,与他实力相当的张克全看不出丝毫破绽,这蛇头更是没法压得下去,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百里平云一刀挥出,比起先前那灿若花开的一刀更为绚丽,刀中仿佛融进这段日子百里平云自己的人生,刀法残影仿似彼岸花开,勾去围观人三魂七魄,就是那章青禹也开口叹道:“看来我确实是老了,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盟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刀意,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要说其他人是对美得感叹,那么,张克全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绝望,无力感更是遍布全身,他想要闪避开去,但是一来刀式太快,看似一刀的速度,其实一共出了四刀,四刀都从不同位置攻去,让他避无可避,二来就是刀势惊人,让他生不出逃生念头,只有浓浓绝望。
百里平云的刀将要劈到张克全脸上,只有半分距离时便停下,一缕刀意溢出,把张克全额头头发削下小撮。见张克全吓得全身无力瘫坐在地,百里平云收刀归鞘摇头说:“看来还是不能把控这刀法第三层,居然多出一分刀意流出”,说着,眼睛看向张克全问道:“张帮主,多有得罪,不知这局算不算得是我赢了。”
话一出口,令得张克全脸色铁青,生气屈辱加身,不自主发起抖来。
第八章 两周限期()
几位江广帮的人见张克全坐倒在地,立马跑上前来扶起,给他拍干净身上的灰尘。
张克全这人虽然极好面子,但是有一点却是不错,就是敢于承认,输了便就是输了,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拱手说了句:“是我张某人输了,只不过,”张克全放下双手别在身后继续说:“人可以不交出来,但是这死的人是在你宴会上出的事,你也一样难辞其咎。”
许自法在一旁不免冷笑道:“张帮主莫不是其实不愿承认自己输了,所以才这么多的废话。”
“姓许的,我不是来与你吵架”,张克全冷眼看着许自法,见许自法吹了声口哨把脸转开,又接着说:“这交人和承担责任是两码事,于情于理,这事最后都要落到百里盟主头上。”
百里平云点头道:“张帮主说的是,这事于情于理都该我出面给个说法,只是不知道张帮主准备怎么办?”
张克全伸出两根手指:“两周,我给你两周时间,你若是能把真凶找出自然没事,若是不能,是花钱还是其他方法把事情摆平,就看百里盟主怎么做了。”
那小头领仿佛是嫌事不够多,这时插了句嘴:“这一条人命岂是花点钱就能解决的,到时候如果想用钱摆平,我是万万不答应的,”那小头领刚一说完,就见百里平云看了过去,想到方才那一刀,吓得躲回张克全身后。
百里平云点头说:“好,两周之内我必然会给大家一个答案,若是不能,就还你们一个交代便是。”
鱼龙盟一些盟众听言都是低声喊了句:“盟主,”却被百里平云轻轻一摆手,把后面半句话给压了回去。
“好,就等百里盟主消息”,说着,张克全就像是自己才是宴会主人一般,招呼周围的人道:“事情既然算是解决,大家都回到座位吃饭吧。”
这宴会上先是死人,然后上演一出比武闹剧,大家吃的心思不多,没多久便散去宴席,离去时那许自法笑着对百里平云说道:“百里老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洪门帮忙只管开口,我们洪门的人什么都可以丢,但是义气不能丢,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必然就会帮到底。”
告别一众人,百里平云、江芷兰等人聚在鱼龙盟大厅内。
江芷兰对着百里平云一笑道:“盟主最近可是越来越威风,比起以前性格像是改变许多。”
百里平云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着说:“其实也算不上威风,但却是变了不少”,江芷兰听了马上回道:“给你口气,你还真的喘上了”,话一出口,周围盟众都是大笑起来,气氛也算是缓解过去。
这时百里平云才问章青禹说:“章老,不知道可否把那毒鸳鸯杜洋带出来让我看看。”
章青禹还没开口,一旁就走出个汉子,中等身材,相貌也不出众,却给人一种利落的感觉,这人刚走出来就拱手说道:“属下便是杜洋,今日多谢盟主出面。”
百里平云把手一压说:“既然都是自家兄弟,自然是要这么做的,而且这事明显就是栽赃陷害。”
江芷兰一惊,小嘴一张说:“榆木脑袋居然开窍了”,这话说得百里平云几分不好意思起来。
江芷兰又是说:“那你来说说是如何看出来的?”
百里平云点头嗯了声,然后看向杜洋问:“杜洋,你可认识那死去的人?”
“不认识”,杜洋刚一说出口,就想起自己那时候好像没有去过出事的地方,便解释说:“小的打小有一个长处,便是看过的人脸,就一定不会忘记,今日的宾客我都见过,而且和脑海里见过的人对比一番,发现都对不上。”
“这便对了”,百里平云摸了下座椅把手说:“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会有人散布杜洋的画像,其中必然有诈,而且听风楼的人来的时候说话也有几分可疑,他说今日有事发生,竟然应验,世间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江芷兰点头说:“盟主说的对,但是还有几点。”
“还有?”百里平云不解的问道。
江芷兰这时回答说:“没错,那小帮派头领几次说话眼神闪烁,必然心里有鬼,而且他带来的其他人神色也不太对,说明这件事大有文章,而且还可能和那头领有关。”
台下一人听后不禁问道:“那为何副盟主当时不下令抓下那名头目来?”
“若是抓了,可就是麻烦大了”,章青禹这时插嘴说:“首先不说方才那些个小帮派都是站在那头领一边,处理起来麻烦,再者就是如果真的做了,只怕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幕后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举动,所以我们不能明着来,只能暗着做,不仅如此,还要装傻。”
“装傻,这是何意?”百里平云这时听不明白问道。
章青禹回答说:“很简单,示弱于敌,降低敌人戒心,更有利于我们调查。”
江芷兰这时候开口说:“那调查的事就交由章老负责,我和盟主二人就做那示敌以弱的目标吧。”
话说之前那武昌的一处高楼,听风楼楼主拿起一小块蛋糕放入嘴里,细细嚼着,面纱随之动起,不多时点头对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