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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德又四处查探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也有些灰心失望,缓慢在一片杂乱狼藉的桃林中踱步。一根黑色的箭杆突然映如他的眼帘,梓德连忙走过去,捡拾起来,那箭头虽然沾满了泥土,可还是露出幽蓝的光。“又是他们!”他恨恨道,“这些贼子还没完没了了!”说着便快步离开桃林,带了人马回王宫去。
子昭已经失踪五六日了,子良从开始的不以为意到现在简直是坐立不安。辛薇与辛芷心中暗暗庆幸,没用自己出手,这个障碍居然自己消失不见了,简直是上天为她辛薇的王后之路扫清障碍啊!虽是这么想,可是两姐妹却还是表现的十分忧虑,辛薇还几次自请出宫去寻找,都被子良婉言谢绝了。
丹桂也替子昭担心,东海之行一路上,子昭对她也是颇为照顾,这位殿下丝毫没有身为殿下的架子,为人和气,人也聪明机灵,虽然没有王上的那种威严之气,可自有一股优雅的贵气在身上。她看着子良愁眉不展,便劝道:“王上不必如此忧虑,殿下功夫也十分了得,一定不会有事的!”
“桂儿你不知道,我们回到王都的时候就曾遇到过刺客,在莱州帮你姐姐制作弓箭的时候,来捣乱的人也是同一拨人,他们有多厉害,你也见到了,当时我都差点没命。昭弟若是落到他们手上,那可真是生死未卜啊!”子良满脸忧虑之色,焦急地等着梓德回来报告,只是一个劲在殿中来回的走。
辛薇也上前劝道:“辛薇认为桂儿妹妹说的不错,殿下为人十分机敏,料想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再说了,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王上和殿下的主意,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弑君?这是谋反?”
“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子良冷笑一声,“公子讷心机深沉,阴险狡诈,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我一再对他宽容隐忍,没想到他却夹缠不清,没完没了地意欲不轨!这次的事情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正交谈间,就见梓德匆匆而入,见殿内已经坐了数人,便依次行礼。丹桂识趣,起身告退:“王上与大亚商议要事,丹桂就告退了。若是有了殿下消息,也烦请告诉我一声。”辛薇本不愿意走,可是辛芷在一旁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她也不情愿地欠了下身子,说道:“那辛薇也告退了。”“辛芷告退!”她们三人便一起离开了。
金莺公主还留在殿内,待王姬与丹桂离开之后,她才出言问道:“大亚此行可又收获,有二哥的消息吗?”
梓德这才取出那支箭来,呈了上来。子良一看,拍案大怒道:“我就知道是公子讷!即刻起兵攻打鬼方!让他们交出昭弟来!这也欺人太甚了!”
“王上息怒!”“王兄息怒!”梓德与金莺忙跪在地上。这时成戍也进入殿内,见此情形也忙拜倒:“何事让我王如此震怒?还请以国家社稷为重!”
“太卜来得正好!”子良见成戍来到,神色稍缓,“你来看看这支箭!子昭分明就是被公子讷和鬼方的人绑了去!说不定已经被他们给害了性命!”
成戍接过箭来,细细一看,果然与之前刺杀大亚的箭一模一样。但他却摇摇头,说道:“这次与上次并没有什么两样,这一支箭并不能作为我们出兵鬼方的理由,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鬼方的人绑架或者伤害了殿下。”
“难道就让我在这里束手待毙不成?就放着子昭不管了?”子良见无人同意他出兵,十分愤怒,一掌拍下,王座竟然塌了一角。
成戍慌忙跪倒,说道:“王上不可动如此大怒,恐为不吉。臣赶着前来,就是要禀报王上,昨夜观天见箕、尾宿之间出现一颗辅弼之星,王上或许可以得到一位良臣。今日臣又去祭坛,向上天与祖先问卜,得到的卦象是吉,殿下就算是遇到什么不遂,也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王上还请不要过于忧虑。’
“果真?”子良听他如此说,也便半信半疑。接着成戍取出两片龟甲呈上,他接了过来,细细看了看,也不再多说。成戍接着又道:“王上从东海回宫之后,不是一直都想要施行一些新政,现在若是出兵鬼方,新政何人来主持?二者,国库实在有些空虚,就算是要出兵,也要等到秋收之时,才好有粮草啊!”
他这样入情入理的分析,让子良也冷静了下来,这才说道:“你们都起来吧,刚才是予冲动了!”
“谢王上!”地上跪着的三人这才站起身来。金莺上前一步,说道:“王兄不必如此激动,如果确实怀疑鬼方将二哥掳走,可以先行派细作前去鬼方打探,最好能得了真凭实据,这才好出兵!”
“长公主所言极是!”成戍拱手道,“出兵之事,必须缓缓图之,王上不可太过急躁!”
子良点点头,说道:“此事就交由金莺来处理,务必尽早打听到昭弟的消息。”接着又对梓德说,“这王城之中,恐怕还是有公子讷的眼线,梓德去好好查探一番,把先前那些有嫌疑的人一一审问。为了昭弟,予不能再姑息养奸了!”
金莺与梓德再拜领命。子良又对成戍说道:“太卜这便传诏,明日开朝会!与群臣共议新政。”
“王上终于肯亲自主持朝会了?”成戍眼中含泪,十分激动地问道。
子良微微一笑,说道:“三年了,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可以用,予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自此,新商王一改三年不上朝的懒散,异常勤于政事。朝中大臣与国中百姓都道,真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第154章 新政()
第三十三章新政
子良按着成戍的建议暂时将出兵鬼方的想法停了下来,但还是派了许多人去寻找子昭,朝中便正式开始施行新政。
子良非常郑重地斋戒沐浴,祭祀之后才举行了正式的朝会。大臣们见这位年轻的君王居然如此一反常态地举行朝会,纷纷议论王上这是要做什么重大的事情。
子良缓缓走进大殿,待所有仪式都举行完毕,所有大臣都落座。他才沉声咳嗽一声,说道:“今日召开朝会,予有几件事情想与诸位商议。”
众臣对王上如此郑重地召开朝会十分不解,心中默议良久,却都不出言相问。辛南事先也没有得到消息,他有些沉不住气了,执了玉圭刚要越众出列启奏,就被旁边的右相挤了开去。就听右相说道:“王上不知有何事要与我等相商?”子良说道:“此事予已思忖许久,终究还是不得不遵从上天的指示,要在国中推行新政!”朝堂上一片哗然,左相辛南急忙出列拱手道:“王上所言新政,有何新?为何说是上天所示?”子良整衣振袖,从王座上居然起来走到大殿之中,他缓缓踱步,环视群臣。大臣们顿时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从新王灵前即位到后来的久不理政,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这个长于民间几受波折的年轻君王的凌厉之气,都静静地看着王上,等他开口。子良见群臣如此敬畏,心中很是满意,面上却不露声色,微微轻叹一声,说道:“自从父王离世之后,予日夜思念。前有公子讷几次不轨,后有子方族僚的叛乱。上天似乎很不眷顾予,予三年不朝,放心地将朝中诸事交给诸位爱卿,是想着诸位治国已久,必有各自独到之处。”听到此处,朝堂中更是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太巫极少在朝堂上出言,今日也少见地伏地拜倒:“臣无能,不能为王上分忧!”其他大臣也忙着拜倒:“臣等无能,不能为王上分忧!”子良再叹道:“此事不能怪怨卿等,只是我大商王廷式微,这些诸侯王国日渐有了不臣之心,这才蛊惑了公子讷等人有了不轨之心。要想惩治反叛,最重要还是得强大自己!”“王上说的极是!但不知王上想出了何种新政来提高我大商国力?”右相表示赞同,出言相询。但朝堂上的其他大臣却并不都同右相一样的心思,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互相悄悄用手势眼神来交流。辛南虽然一贯支持子良的所做所为,但今日却有些担忧。他踌躇片刻出言问道:“王上不知要施行何种新政?是否要有违祖宗之法?”子良见大臣们神色各异,冷冷一笑,说道:“诸卿不必焦虑,且等予一一道来,咱们再议。”接着他又走回王座,开口陈说:“此次新政乃是予夜梦先王所示,先王在梦中反复对予说要强兵,要强民!还手中屡次示出这样的铜贝。”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贝,展示给大臣们看。辛南见了心中一跳,这不是王上委托他来做出来的?难道真是先王托梦所示?大臣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纷纷惊奇赞叹。辛南一时觉得骄傲,一时又摸不清王上的想法,不知该怎么回应。子良见大臣们都对铜币赞叹不已,心中很是欣慰,他出言说道:“诸位爱卿对这铜贝看来很是喜爱,请诸位来议一议,这铜贝价值几何?”“这”大臣们互相看看,夜不知该如何回答。管钱粮的官员出列答道:“依着现在的市价,一枚海贝可以在秋收的时候可以换五斗稻米,其他的价值便不太清楚,时常有所变化。”“的确如此,咱们大商并不出产海贝,不管它价值几何,都是需要与其他方国去交换的。不管拿多少粮食去交换,都是将我大商的粮食换走了!这海贝也不能吃喝,不过是漂亮些罢了。”大臣们听王上讲述,频频点头赞同。子良接着又说:“但铜贝就不同了,铜,我大商之境便有,用这铜贝去其他方国换粮食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铜贝做的小些,他们也无法用这东西加工什么兵器。以后大商再有什么贸易都用铜贝结算。这是其一。”“那铜贝的制造可是由王上亲自派人去进行督造?”掌管钱粮的官员出言问道。“问得好!予也有此意!现在虽说许多礼器已经造的非常好了,但依旧各自做各自的事,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管理。予决定要设立‘工正‘一职,掌管天下‘百工‘。”子良兴奋道。“王上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