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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这苗女,仗着自己会些蛊术,敢在白泽大神面前弄鬼!今日就收了你的命蛊!叫你功行尽毁!”一个披着羊皮戴着羊角的人从石像后面跳了出来,对着阿瑶喊道。
阿瑶惊得呆了一下,拉着子良就要离开,可发现子良根本就拉不动。她焦急地喊道:“快走啊!呆子!再待在这里,我也救不了你了!”
“你这妖女也敢说救人?这男子的魂魄可是被你拘着?弄得他神志不清好被你左右!还敢在这里妄言!”那个“羊人”在祭坛上跳着不知名的步子,像是在念咒。
阿瑶越来越急,几次拉扯子良都不动,气愤地怒骂:“他的魂魄又不是被我拘走了!你有本事招了回来,我就服你!人家好不容易用命蛊救回来的男人,你这就要抢走!这是什么道理?”
“羊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恭敬地看着石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阿瑶发现子良平静了下来,也能拖着走了。她这才放下心,但是却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拉了子良就要离开。
“那苗女,慢着!”“羊人”摘了头上的羊角露出自己的面孔来,正是白天里的那个老祭司。这老人看着年纪很大,可身手却十分矫健,两步就拦在了阿瑶的面前。他这次仔细看看子良,拦住问他:“你这汉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失了魂魄?”
子良苦笑道:“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这样苦苦寻找吗?”他将阿瑶护在身后,又抬眼看了看那石像,对老祭司说:“老人家,你就不要为难阿瑶姑娘了,的确是她救了我,还带着我去王都,寻找我的家人。”
“王都?大商的王都?”老祭司十分怀疑地看着他,接着追问,“你是商人?”
“商人?”子良心中又是一阵恍惚,又开始冥思苦想起来,刚才的一番折腾他的魂魄更加不稳了,命蛊再次开始震动,阿瑶顾不得许多,赶快念咒催动,子良跟着昏昏睡去,命蛊这才安静下来。她松了一口气,抱了抱子良可是却抱不动,只好也坐在地上了。
老祭司见阿瑶所为的确是为了救治子良,便点头道:“算你说了实话,我便不为难你。扶了这汉子上来吧,看看大神是否能给你解答。”说着帮阿瑶抬起子良,一点点将他抬上祭坛,放置在火堆旁边。
老祭司重新将羊角头饰戴上,一阵剧烈地颤抖之后,声音变得十分怪异,颤颤巍巍地说话:“蛊娘,你不遵守与女娲大神的约定,自己离开了村寨,必将凄惨而亡,你可知道?”
阿瑶听了连忙跪拜:“阿瑶很清楚,可是如果不能让我的男人安心,阿瑶也不能安心。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男人?你是说这个半死人吗?他身上既有青丘的印记,又有朱雀火精之气,还有本命青木之息庇佑,姻缘早就乱了,你还用自己的命往上贴,真是愚蠢啊!”老祭司看来是请神上身,说得十分清楚明白。
阿瑶听了连连摇头,倔强地忍了眼泪说道:“我不管,反正这是我的男人!只要他跟我一天,我就护他一日!”
“哈哈哈!还真是拜女娲的苗女啊!真是执着!也罢也罢,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与我有缘。帮你一下,后果自知。”老祭司神色有些涣散,可人却突然站了起来,又开始跳起不知名的舞蹈来。就听他边跳边说:“苗女,我会将他剩下的魂魄稳固,可是你要记得,如果你的命蛊被人杀死,那么这个男人也就失了魂魄,彻底死去了。而且他若是一死,你欠女娲大神的命也就该奉还了!蛊娘还命想来你也是听说过的,凄惨的让人不敢说不敢听。苗女,你可想好了?”
阿瑶郑重地在祭坛上跪倒,重重朝石像磕了三个头,说道:“阿瑶不怕万蛊噬心,请大神救治我男人!”
“好!”老祭司大喊一声,口中开始快速念诀,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指开始流下血来,飞快地围着子良画起符画来,那鲜血透出隐隐微光,更显的这个场景是那样的妖异。
“招魂引!”老祭司一声断喝,符画已成。子良身上飞出赤白青三束光芒,直奔血阵中的血红色微光而去。刚一碰到,红光立刻大盛,子良的身子也剧烈地抖动起来,但很快那三点光都汇聚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了,血阵渐渐隐没,子良的面色居然像个正常人一样恢复了血色。
老祭司浑身一抖,便停下来不动了。又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缓过一口气来,抬眼羡慕地看了看阿瑶,说道:“你这个苗女还真是有福气!老汉我侍奉大神几十年,与大神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你刚来就被大神青睐,还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阿瑶连忙称谢:“谢谢老祭司!阿瑶身无长物,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这些话都不要提了,最后再嘱咐你一句。要是你的命蛊出了什么事,你男人也就活不成了!甚至他的魂魄也肯能会四散,根本收不回来!”
第一百零四章 解除符咒()
阿瑶用力点点头,拖着还有些迷茫的子良立刻离开了祭坛。她越走越是心惊,想到刚才要是自己有一点闪失,这子良恐怕就真的死去了,可是现在他已经被大神帮着稳固了魂魄,也是一桩好事。
阿瑶摸摸腰间的蛊盒,命蛊在里面安安静静的,生命的气息从手指间传递上来,让她觉得暖暖的。子良已经渐渐清醒,抬头看看天,回头看看已经看不大清楚的石像,再低头看看拉着他一个劲朝前走的阿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我还活着!”
阿瑶被他这一笑吓了一跳,猛地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又探探命蛊的气息,很正常,突然想起刚才祭司说的话,也许子良现在已经清醒了!她现在真的有些害怕了,小心地问:“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原来阿瑶虽然每日“我男人”地叫着,可是却根本不知道子良的真实名字。
“叫我阿良就好!”子良真诚地看着有些忐忑的阿瑶,重重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一贯泼辣的阿瑶这时却羞得满面通红,低了低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心里一紧,立刻抬眼盯着子良说道:“你,你清醒了也不许离开我!你是我的人!你的命是我的!”
“哈哈哈!”子良再次大笑,一把将阿瑶搂了个结实,“等咱们回到王都,见到我的亲人之后,你要是想住在王都,就住在王都,想回到苗寨,我就陪你回去。”
几句话说的阿瑶心里酥酥的,甜甜的,只觉得天上的月亮也分外好看了许多。她心里说,怪不得寨子里的女人们常常拜月亮求姻缘,原来圆月的时候真的会有好事情发生。她软软地靠在子良怀里,笑着说:“好!阿良哥,你去什么地方,阿瑶就跟到你哪里!你就是天上的月,妹就是地上的影!”
子良的心中本来只是感激阿瑶的相救,也知道自己魂魄不全,根本不可能再做回王上,只盼望现在子昭已经回到王都,自己好将王位传给他。再陪着阿瑶,也算是报答了她救了自己的恩情。现在见如此火辣的美人直往自己怀里钻,他男性的本能被激发了出来,立刻将阿瑶打横抱起,大步朝前走去。
更深露重,月朗星明,子良终于在这异乡边鄙之地,找到了守护他性命的女子,可这性命却终究不得长久。
远在千里之外的青丘,在羌人祭司施法的同时,国主晏离突然心中一跳,一种惶惶不安的情绪猛烈地袭来。她立刻警觉地猜测起来,丹桂在王宫中已经学了自己给她的术法,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现在青丘国中也没有什么大事,经过几代长老的加持,结界幻境也都不会出问题;那么问题只能是出在商王子良的身上了。可是之前虽然知道子良下落不明,但晏离在他身上种下的符咒完全可以把他的性命保住,现在一股强大的力量竟然的能够打破他们天狐的符咒,这令晏离百思不得其解,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随着符咒的消失,子良魂魄的力量竟然强劲了起来,说明他还活着。让人活着,还能成功地破了青丘的符咒,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晏离心中有些害怕,难道自己想要成为王后帮助大商竟然是错的?错到有上天的大神来反对?她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就跑到青丘的祭坛禁地之中。
幽暗的禁地中,一尊白玉天狐塑像清冷地立在那里,双目镶嵌的红色宝石发出幽幽诡异的光芒。晏离三两步奔到天狐面前,伏在地上,立即化为原身狐形。天狐玉像的眼睛突然像活了一样红光一闪,禁地里面竟然迷蒙地腾起雾气来了。几声嗥叫之后,又像是低低絮语,不多时,晏离就化为人形从雾气中走了出来,面色却极为难看。
王宫之中,到底要不要出兵,什么时候出兵鬼方已经议论了多日。不过随着傅说计策的展开,王都又开始热闹起来。公子讷的罪行也已经完全公开,并且传递给各个方国了。这下不少方国又开始犹豫不决,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听从商王的号令,去得罪鬼方这个阴险又强大的敌人。
贸易的队伍也差不多从王都中出发了,他们携带了打量的精美器物和丝绸朝着不甚富余的西北、西南方向进发。不少实力雄厚的贵族已经做成了第一笔买卖,赚了不少奇珍回来,这下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积极地开始做起了生意,走不了远路的,也都在王都里做些小买卖。现在农闲时的商人,都开始在各地经营了。
蜃境斋的夭桃见着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渐渐也开始焦急抱怨起来。上次送到宗主那里的信,一直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宗主到底想不想和大商合作。要依着现在的情形看,虽然现在海市在九州的生意还是最大最广的,可或许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