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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盘低头懊丧地看着这几块毛皮,用脚踢了踢那张虎皮,嘟囔道:“这可是我蹲了大半天才等来的老虎!光肉都吃了五六天呢!这么好的皮毛,竟然没人要!”
“那汉子!你这虎皮卖吗?”一个衣着比较华丽的人走了过来。阿盘一听来了劲,想到立刻就能吃到麦饼了,不由得两眼放光,连声道:“卖!卖!卖!”
那人上前翻捡翻捡,说道:“还行吧!这几块我都要了!你收铜贝还是海贝?”
一听说“铜贝”二字,原本一脸木然的子良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吓了阿盘一跳。他连声道:“铜贝!铜贝!给我铜贝!”
那个买皮毛的人也笑了,说:“海贝可比铜贝值钱!这汉子是不是呆了?这里又不是王都,只许用铜贝!”
子良还是一叠声的“铜贝,铜贝”那个人见他这样子,便解下身上钱袋,取出一把铜贝递给看着还算比较清醒的阿瑶手里,说:“我可给了你们铜贝了!皮毛我就带走了!”说着将地上的几块毛皮一起卷起来拿走了。
子良从阿瑶手中要出一枚铜贝来,盯着就看个不住,连阿瑶拉他们去吃饭,他都没回应。也不知道麦饼是怎么吃下肚去的,又过了好一会儿,子良才说了一句:“我见过铜贝!”
阿瑶和阿盘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话语吓了一个愣怔,阿瑶更是气愤,说:“见过铜贝了不起啊?乖乖吃饭!”子良听她喝斥,一下子吓得不敢言语了,埋头吃麦饼。
阿盘低头悄悄对子良说:“你就好好吃饭吧!不过这铜贝的确是好东西!可以换来好多好吃的!”他还特意给子良留了不少菜。吃饱了饭之后,三人又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朝哪个方向走?一时没有商量妥当,就只好决定当夜就在这个市镇中寻找个地方过夜。
阿瑶去问了好多人家,都不愿意留宿他们,心里就有些不大高兴了,一直埋怨道:“你们中原人一点都不好!我们家家好客,来了一个生人,家家都要抢着请去家中休息。这都走了许多家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咱们三个!”
“中原人小气!”子良还随声附和,依赖地看着阿瑶。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一家客栈,三人这才住了进去。
等到月上中天,子良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便立即朝阿瑶的房间走了过去,推门进去便问:“阿瑶!咱们本可以再走些路的,怎么住到客栈里了?”
阿瑶累了一天,也没什么好气,就直直顶回去:“走路走路!人家很累知道吗?这离开苗寨都快半年了,还是没有到王都!你当我不急吗!”说着拍了一下子良,袖中笼着的一个铜贝因为不稳而掉了出来。
“铜贝!”子良看到铜贝,惊喜地喊道。他捡起铜贝,细细端详,这铜贝和自己先前让辛南督造的还有些不同。这铜贝更小些,花纹更加少些,分量也轻了不少,不过用来交换,可是一件不错的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贝放在手心,反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里不由放松了几分:子昭看来明白我的意思,竟然将铜贝这么快就推广开来,现在也不知道市场上,人们用铜贝的多不多?子良回头看着一脸惊讶的阿瑶,问她:“这是咱们的铜贝吗?”
阿瑶点点头,说:“用阿盘打来的动物皮毛换来的,我以前可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不过很漂亮啊!”
子良听了更加高兴,原来还没有到王都附近,这里的人们都可以用铜贝来交换各种东西了!他兴奋地问道:“阿瑶,用铜贝的人多还是少?一个铜贝可以换多少吃食?”
阿瑶没想到子良追着铜贝的问题问个不停,真是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又回想了一下在市集上的情形,回答说:“用铜贝的人很多啊!不过许多人还在用海贝,尤其是买比较贵重的东西。吃食吗?不知你要换什么吃食?就说麦饼,一个铜贝可以换十几个麦饼吧,可能更多吧?”说完,她狐疑地看着子良,追问了一句,“这铜贝是你造的吗?怎么这么兴奋?像见到亲人似得!”
“那可不是!这铜贝就像是我的亲人一般!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它!看来我的弟弟还真是能干啊!”子良由衷赞叹道。
“你还有弟弟?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啊?”阿瑶更是怀疑起子良的身份来了,离着王都越近,子良就越激动,好像王都是自己的一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坦白中前行()
阿瑶这么一问,子良开始思考起来,先前是自己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最起码在晚上,魂魄还是比较稳固的,以前的事情也大都想起来了。如果将自己的身份还瞒着阿瑶,是不是有些不妥?子良深吸一口气,扶住阿瑶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阿瑶妹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见他说得郑重,阿瑶也认真地点点头,听他说。子良说道:“好妹子,我其实,是大商的王,最起码曾经是大商的王。”
“你是大商的王?呵呵呵!”阿瑶听得笑起来,可是抬头一看子良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说笑话,她便紧张起来,心突然跳得快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阿良你,真的是大商的王?”子良肯定地点点头。
这下阿瑶慌乱了,看看子良的眼眸,心还是跳得很快,她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喃喃道:“你是商王,王,那你”子良一把把不知所措的她拉住,微笑道:“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阿良。是你把我救活的,还用自己的命蛊帮我稳定魂魄。阿瑶,我还是那个傻傻的怕蛇的呆子。”
阿瑶连忙去握他的嘴,连声道:“不许胡说!你现在已经好了!晚上的时候比许多人都聪明的多!”说着就埋头扎进他的怀里,环腰而抱,“阿良哥,你想做什么就是什么。我只管跟着你!”
“好!”子良笑道,轻轻抚着阿瑶的背,遥遥地想起子昭来,他说道,“现在的商王是我的弟弟,咱们回到王都之后,把虎符交给他就好了。我带着你好好在王都逛逛,游玩一番。”
“那你不做商王了吗?”阿瑶依赖地望着他问。子良摇摇头,笑道:“阿瑶你听说过缺了魂魄的君王吗?我这个王早就在出征鬼方的时候已经死去了”说着他的神色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不!你没死!你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呢?”阿瑶又开始急了,连声否认。子良不置可否,低头凝视阿瑶,轻声道:“只有你当我是活人罢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是靠着你的蛊虫才能说话,能走路的。没有你阿瑶,我又是什么呢?不过一缕残魂”
这话说得分外凄凉,却实实在在都是实话,阿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紧紧抱着他,想要给子良些温暖。
焦仁不知在什么地方又强化了海市宗主加注在他身上的符咒,已经精神抖擞地回到了王都。蜃境斋这边也接连收到了宗主敖辰传来的两次消息,第一次震怒异常,说要将之前的约定也都作废毁掉;第二次不知为何又改换了主意,竟然改三成为两成,但同时要求商王与东海订立永不侵犯的约定。
“永不侵犯?”夭桃冷笑道,回头瞟了一眼立在旁边的忠叔,“忠叔你说,这可能吗?”忠叔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地上整理衣裳的焦仁,他已经志得意满地要去与傅说谈订立契约的事情了。
焦仁听到夭桃这么阴阳怪气的问话,也知道她的心病,本想刺她两句,却又想到临行前宗主的嘱咐,硬生生忍了下来。他看看夭桃,语气不容置疑:“宗主既然说了永不侵犯,就一定能做到!桃公主几时看到过咱们海市言而无信?”
“哼!海市自然不会言而无信!所有的人都有宗主的秘术拘着,自然不会违背宗主的命令。可是大商这边呢?焦国主能保证商王会永远不去侵犯东海各族?”夭桃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这”焦仁已经整理好了衣冠,但夭桃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可眼下宗主想要与大商合作开拓贸易,这件事也是十分重要的。他皱眉思索道:“若商王愿意与宗主订立血誓呢?有血誓的制约,相信商王也不会轻举妄动吧?”
夭桃很是不以为然,挑眉道:“狡诈的商人又怎会轻易定下血誓?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要求来!”话音刚落她就猛烈地咳嗽起来,一只手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焦仁看她这般痛哭模样,也摇摇头出去了。
忠叔赶忙上前帮忙,劝慰道:“主事,您就不要在折腾自己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又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宗主给主事种下这符咒是为了让主事早些从自己的悲伤里走出来,可不是为了折磨主事啊!”
“哼!他不为了折磨我又为何把我送到这里来?蜃境斋在哪里开不行?偏要开在王都?不为这东西拘着,我早就”夭桃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忠叔叹息道:“主事就听我一句劝,现在的商王,依着老汉我的看法,觉得还是不错的了。他能把身为刑徒的傅说都拜为太衡,还把朝中不少贵族的权势整治清明了不少,还大力鼓励经营贸易、鼓励耕种,可以算是一位很好的君王了。主事若是一直活在自己过去的痛哭中,怕是只能害了自己。”
“忠叔,”夭桃眼中含泪,“我也知道,凭我一介女子是不可能把大商怎么样的!可是,可是这灭族之恨让我怎么能忘?”她伏下身子哭起来,难抑心中之苦。忠叔也陪着垂泪,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默默坐着。
焦仁离开蜃境斋去往傅说的府上,一路上他也在思考夭桃说的话。的确,大商在强盛的时候,一直是恩威并施的,这些方国也都在大商的威势之下跟从了很多年,但随着王廷式微,不少方国都蠢蠢欲动,对商王也没有以前那么尊敬了。现在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