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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太卜,还有一事也要请您帮忙。”子良这时也觉得把姜大叔接来不一定是妥当的,赶忙想要把阿德留在身边。
“大殿下请讲。”成戍转向子良。
“是这样,那位叫梓德的,我们师弟。能让他跟我们住在一起吗?今天在路上遇到的事还是我们三人在一起安全些。”子良说完,子昭也恳切地看着成戍。
“这”成戍有些为难地看看等在不远处的宫人和‘侍’卫,又思索了片刻,说,“罢了!殿下的师弟也是我的师弟,就作为近身‘侍’卫跟着两位殿下吧。按道理这近身‘侍’卫必须经过王上同意的,稍后我去禀明王上再让他进来吧。”
兄弟俩大喜过望,一齐朝他拱手作揖:“谢太卜!”成戍忙对着回礼,连连欠身,说:“两位殿下万万不可再行如此大礼!毕竟两位只身来到这王宫之中,有个相熟之人互相照应也心安些。”
总算能把阿德留在身边了,兄弟俩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跟着宫人们走进前方的东宫殿。东宫殿比刚才的大殿小了不少,可比起乡间的小屋,大了不只十几倍。现在他们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些,好奇心大起,四处张望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两人四只眼睛都好像不够了。看完了高高的基石,又惊叹于支撑殿阁的柱子的高大。走在前面的几个宫人几次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两位殿下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是随和亲近,不由得对他俩渐渐亲善起来。
东宫的大殿并不住人,而是有重要的事件时候才使用的。他们的住处在殿后的一片房舍,兄弟二人的屋子隔着一条穿‘花’游廊,各自在一个小院,按着规制都有‘侍’‘女’和内‘侍’早就在院子中等候服‘侍’。
子昭将兄长先送回房间,一旁等候多时的‘侍’‘女’上前就要给子良脱下外面的袍服。子良还从没被‘女’人这样近身服‘侍’过,吓得一个纵身跳出好远,瞪着眼睛问:“干嘛一进‘门’就要脱我衣服?”
这‘侍’‘女’也吓得不轻,忙伏在地上不敢起来,说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婢子冒犯了!千万不要将婢子赶出去!”
子良这下定住神来,拉了子昭一同坐下,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侍’‘女’还是颤抖着不敢抬头,说:“婢子是派来服‘侍’殿下梳洗更衣的。不小心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子昭和颜说道。
‘侍’‘女’颤抖着慢慢起身,渐渐‘露’出一张眉眼清秀的小脸来,看着年纪幼小,不谙世事的样子。她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两位殿下,又忙低下头去,声如蚊呐般说了一句:“婢子名唤衾儿。”
“亲儿?哈哈!难不成还有个后儿不是?”子良笑出声来。衾儿听了面上一红,头埋得更低了,解释道:“是衾衣的衾。”
“好!衾儿,你先起来。今天是我太急躁了。”子良见这小姑娘吓得够呛,说话也温和了许多,“以后也不用你来为我更衣。起来就出去吧,我们兄弟俩要说说话。”
衾儿听了这话,又趴在地上了,居然哭出声来,呜咽着:“殿下这是要赶我出去吗?”
看着哭哭啼啼的衾儿,子良、子昭有些头大,子良忙说:“不是的!我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你在着反而有些不舒服。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比如”他看见桌上有个杯子,赶紧说,“去帮我们倒些水来喝。”
衾儿这才擦了泪,起身敛衽为礼,说:“两位殿下稍等,衾儿去去便来。不知两位殿下想要喝什么?”
“哦?”子昭好奇地和兄长对视了一下,“有什么?”
“有山泉水、蜂蜜水、也有用‘花’瓣泡了的水。不过,那是王‘女’们喜爱喝的。”衾儿见两位殿下并不是那么盛气凌人的,渐渐胆子大了些。
这下子良来了兴趣,问:“这么说,王宫里还有王‘女’?是我们的妹妹?”
“是的殿下,王上共有两位王‘女’,都是现任王后所生。”衾儿小心地回话,仔细观察着两人得表情。
子良还要再问,子昭却使了眼‘色’拦下,对衾儿说:“你先去给我们端些山泉水来,这一路行来确实有些渴了。”
“是!”衾儿依言退下。等他出了院子,子昭这才出言:“哥,凡事留个心眼。咱们既然在入宫前遇到了刺客,说明有人不想让咱们兄弟回到王宫,还是小心为上。”
子良点点头,说:“也不知道这位后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会儿等衾儿回来,问问她。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兄弟姐妹呢?”
子昭赞同地颔首,抬眼从窗户望向天际,红霞眼见着就上来了。连片的宫殿在这红霞掩映下,更显得威严壮丽。
第21章 王女白灵()
第二十章王‘女’白灵
成戍将两位殿下送到东宫后,立即返回去见商王。 。
商王已从大殿离去,在一处偏殿休息。成戍走到‘门’口,内‘侍’高声通报:“太卜求见!”很快里面碎步跑出一人,向成戍行礼道:“太卜请进!王上已经等候多时。”
成戍略整整衣衫,迈步进了偏殿。商王在当中端坐,看不出喜怒。他伏身拜倒:“参见王上,两位殿下已经送回东宫。”
“此行辛苦太卜了!请入席坐下说话。”商王言谈很是和善。
太卜成戍再次行礼坐下,说道:“还请王上恕罪,姜将军并没有跟着两位殿下一起回来。”
商王闻言神‘色’一暗,顿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些年着实苦了他,本想回到朝廷大嘉封赏。不成想姜吉却不愿回到这争斗之地,罢了!就让他得享天年吧!”
“不过”成戍犹豫了一下,“两位殿下也很想把将军接到王都。”说罢他抬眼看着王上。商王脸‘色’变幻莫测,多年的宫廷生活已经让他喜怒不形于‘色’了。偏殿中一时静默起来,殿内的宫人也一早就离去,不敢惊扰。
“唉”的一声叹息打破了这沉默,商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遥远的殿‘门’,透进来的光也似乎因着遥远而显得更加昏暗了。他回头看向成戍,说道:“看来姜吉,将予的两个孩儿照顾的很好,感情很深啊!”
成戍有些惶恐地回话:“两位殿下心地单纯,又同将军朝夕相处这些年,自然是舍不得的。”
“太卜这是何意?予只是羡慕姜吉罢了!能与两个孩儿共享天伦!而予却只能每日听你们说上天这样,上天那样,十八年不能见孩儿一面!”说到此处,商王有些‘激’动地抓紧了王座。但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又温言道:“今日见了两个王儿如此健壮仁厚,予心甚慰。太卜迎接有功,赏如意一对。明日再请太尹去请姜吉将军还都。”说到此处他沉‘吟’了一下,接着又道,“若是姜吉执意不肯回到王都,就传诏。予将泰山之东的胶地封给姜吉,作为食邑。百年之后,姜吉灵位入宗庙享祭。”
成戍拜倒接诏,抬头又问:“这胶地,可是与东夷相邻的。这恐怕不是很太平。”
“无妨,胶地丰馀,民风淳朴,是个可以养老的好地方。”商王语气不容质疑。
成戍见如此,不便再言,便说道:“两位殿下还有一请。”
“哦?”商王很是奇怪,挑眉问道,“孩儿们还有何请求?”
“是这样,有一个他们从小长大的玩伴。两位殿下想将此人收到身边做近身‘侍’卫,还请王上裁决。”成戍躬身道。
“唔,这等小事太卜允了便是。”商王点点头,再问,“此人可有名姓?”
“有名姓,唤作梓德。是王都郊外人氏。”成戍回答道。
“子姓?是王族之后?”商王立刻警觉地坐直身子,出言询问。
成戍摇摇头,说道:“不是国姓之‘子‘,是桑梓的梓,想来是指树为姓。”
商王松了一口气,又问:“那是平民出身?”
“是的,王上。”
“如此,你便去安排吧!今日身心疲惫,太卜也早早退下休息吧。”商王抬手‘揉’‘揉’太阳‘穴’,‘精’神有些不继。
“是!微臣还有一问,这路中行刺一事,不知王上要如何处理?”成戍也顾不得王上是否有些不耐烦,忙得出言再问。
商王神‘色’有些不豫,但还是回答道:“这事早己吩咐太丁彻查,太卜就不必再挂心了!”
成戍不敢再多言,忙行礼退出偏殿:”微臣告退!”直到出了宫‘门’,才将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这些年王上从开始的小心翼翼,渐渐也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不过这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外有各方诸侯蠢蠢‘欲’动,内有老氏族和一些新贵的明争暗斗,商王艰难地在这些势力中平衡求全,自己的主张反而很难实现了。现在眼见着自己年岁渐大,一则是除了这两位王子再没有其他的儿子;二则虽然这两个孩儿一直不在王宫,可他们母舅家高辛氏却一直在背后支持自己,这才能让商王在朝政的处理上还能说出自己的一些见地。现在总算把两个孩儿接了回来,一定要尽快让他们熟悉国事,建立自己的势力,要不很难顺利地将这王位‘交’给他们,即使坐上这王位,也不过是像自己一样诸事不由心。
商王离开偏殿,慢慢地在这空旷的王宫中踱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东宫殿了。他抬头看看高大的东宫主殿,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旁边内‘侍’察言观‘色’,见王上面有喜‘色’,躬身问道:“王上可是要进去探望两位殿下?老奴这就进去通报。”
商王微笑着摆摆手,说道:“今日怕是这兄弟俩也累得够呛!还是让他们好好歇着吧,明日再见也不迟。”
那内‘侍’用袖子轻轻在脸上拭了拭,说:“今日老奴真是替王上高兴!终于接回两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