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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鬼犼的身体越来越硬,要是不赶快想办法,那这次就输定了!公子讷越来越心急,眼见着身后追来的象群逐渐逼近,大象本来身子就重,踏在地上,更是山摇地动。
狮虎虽然并不惧怕大象,可是这么多的大象聚集在了一起,它们也是胆寒,再加上后面还有饕餮压阵,现在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混乱不堪了。
公子讷带了鬼犼一路狂奔,终于逃回营中,连忙紧闭营门,高挂免战牌。子昭见此情形,也停下追兵的脚步,扎下营帐。
是夜,鬼方的巫医连夜医治,又是驱鬼,又是用药,一直折腾到了天明,鬼犼这才能微微动弹下手指,但是话还是说不大清楚,全凭公子讷去理解。子昭虽是得了一场大胜,可回营之后并没有立即欢庆,而是重新对鬼方的实力进行了评估,又制定了新的作战方针。
第二天,天一亮,子昭就派了公子瞻去营门外叫阵。公子瞻自然十分高兴,他本来就想要和兄长再说几句话,昨天的谈话可是十分不愉快的。
公子瞻到了鬼方大营门外,倒也不生气,而是有些激动。他高声叫道:“兄长!出来咱们好好谈谈!你自从离开王都以后,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一向过的可还好?我知道兄长一定还惦记着大商,那里毕竟是咱们的家啊!”
鬼方的大营里还是一片静悄悄,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公子瞻却还是不肯离开,他不相信自己的兄长是这样无情的人,至少对自己,他还是有感情的。他还是不肯离开,又朝着那边喊道:“兄长!今天我没有带了饕餮来。你大可不必害怕,就出来和我说说话!是不是鬼方的人胁迫着你?要是没有他们的胁迫,兄长你是不会做出那些事的!一定是的!一定是鬼方的人一直处心积虑地诱骗了你!”
他一直这么说着,公子讷倒是没什么反应,可是鬼方的士卒们却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时就有人不断来请战,其中就有那日大败公子瞻的那名番将。他进了大帐,直接就说道:“公子,末将请战!”
公子讷抬头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说道:“你们的族长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可以贸然应战?若是有了闪失,我可无法与你们族长交待啊!还是回到自己帐中,等候命令吧!”
那番将虽然觉得公子讷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外面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他也按捺不下自己的怒火,抱怨道:“这算什么理由?还不是因为外面的那个人是你的弟弟罢了!知道他曾经败在我手下,这是怕他再次失败——”
“住口!”公子讷生气地打断他,“什么?怕我兄弟败在你的手里?你们族长昨日是谁从危险的境地救他出来?是我!是谁一夜没有合眼照顾的他?是我!要是没有我公子讷,你们早就成了饕餮的口中美食!竟然还敢来请战!快滚!”
那番将见根本不可能出去,心中恼怒异常,骂骂咧咧地就离开了。到了帐外,他看到了很多和他一样的抗敌将领,都义愤填膺地站在大帐之外,见他出来,都急忙上前询问。
“族长大人怎么样了?”“那位公子同意出兵应战了吗?”“你听到外面那家伙是怎么说的?好像公子所有的事情都是被咱们逼着做得!简直满口雌黄!”
那番将听了众人的讨论,更是气愤,说道:“再让外面那个家伙骂下去,我们鬼方的脸也就丢尽了!咱们这样,就让我自己出去,倒要看看这个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说着自己就跨马朝着营门奔了出去。
公子瞻早就说的口干舌燥,想等一个人出来。正在他不想再等的时候,对面大营中竟然飞奔出来一个人来。他眯起眼睛仔细看,想着是自己的兄长公子讷出来了,正要说些思念的话。不料来将竟然一言不发,直接举着战刀杀到自己的面前。
公子瞻急忙勒马后退,慌忙举刀来架,听“咣当”一声,他这才堪堪避过来刀,定睛一看,竟是那天大败自己的番将!这下公子瞻可是有些害怕了,想要赶快回营去叫些帮手来。
可是那番将却横刀将他去路拦下,讥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人在外面胡说八道!原来是你!手下败将,快回去找妈妈去吧!”
第379章 手下败将()
第八章手下败将
这次可一下戳到了公子瞻的痛处,他是个遗腹子,从小最不想被人提及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后来他的母妃更是自杀身亡,母亲更是成了子瞻无法触碰的禁忌,可是现在,这个番将竟然如此讥笑他,怎么能叫公子瞻不怒!
他气愤地冲了过去,用自己的长戈拼力朝着那番将刺了过去。那番将似乎根本不把这一刺看在眼里,只轻轻一避就躲开了。他反手将自己的长刀朝公子瞻劈下,公子瞻急忙回防,用长戈格挡,可还是被压制地死死的,半分也不能挪动。
“手里没一点真本事,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那番将狂笑道,丝毫不把公子瞻放在眼里,“就这样的人也配称公子?怪不得我们鬼方会沦落的现在这步田地,都是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公子弄到这地步!”番将说到这里,自己也变了颜色,分外恼怒,将手中长刀又往下压了压。
公子瞻被逼得连大气也喘不过来,但心里却更加愤怒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传来,直射那番将面门。
那番将反应倒也奇快,立即举刀朝箭矢砍去,这下终于放松了对公子瞻的压制,他立刻拼尽全力反手一击,总算逃了出来。
番将回头看箭射来的方向,那里出现了一骑红色战将,手中长弓甚是奇特。他眯起眼睛刚要细看,不料身后不少人高呼起来:“妇好!是妇好!”接着原本还聚集在营外的一些鬼方兵将,尤其是上次经历过攻入城寨的兵将,纷纷后退逃跑,这下鬼方立刻紧闭营门,没有一个人敢再出来。
公子瞻面红耳赤地返回大商军营,一路低着头,根本不看任何人。直到进了子昭的大帐,这才勉强对丹羽抱拳道:“多谢王后娘娘相救,瞻在此拜谢了!”说完便懊恼地走到子昭面前,重重地磕头在地,口中称罪:“臣有罪!请王上责罚!”
“罢了。”子昭摆摆手,将他搀扶起来,“公子能平安归来,就是国之大幸了。可以将鬼方的将士激了出来,也算是功劳一件!”接着他看向一直守候在大帐中的成戍,轻笑,“不知现在鬼方的营中是个什么情形?说不定咱们的公子讷正在发愁呢!”
公子瞻心中极是矛盾,之前自己已经夸下海口,说一定要活捉兄长,把他带到祖先的灵位之前谢罪。可是出征以来自己屡次失败,除了驱使饕餮胜了几局,自己根本没有建立什么像样的功绩。而且见到兄长之后,他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劝说而有丝毫的动摇,公子瞻可真是有些烦恼。
丹羽心细,发现了公子瞻的异样,劝慰道:“公子毋须这样烦恼,你们兄弟情深,不愿意兵戎相见也不算是不合理。今后的战阵,公子就负责留守营帐,或是监管粮草可好?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啊!一点也不可以马虎!”
公子瞻虽是不大愿意,可是除了做这些,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好。他抱了拳闷声闷气地就要应承了离开,子昭劝道:“公子请留步!予还有其他要事要交给公子去处理!”
公子瞻眼睛一亮,失落的心情顿时有了好转,他立刻转身向子昭行礼:“王上请讲,瞻保证全力以赴!”
子昭笑笑,拍了他的肩膀:“说到底咱们也算是兄弟,大商的事情不交给你去做,谁还能有更好的人选呢?这样吧,公子还负责驱使饕餮,战象群也都交给公子去管理。现下鬼方的狮虎已经被我们上一次的攻击,伤亡过半,可是要是将剩下的都放了出来,光凭士卒,是没有办法可以抵挡的!”后面的话他没有明着说出来,因为只有饕餮可以真正克制住狮虎,并且大商的兵马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而这饕餮又是公子瞻的私人灵宠,离开他还真是不好控制,所以商王此举也不算是对公子瞻的特别抬爱。
公子瞻当然也十分明白,他忙抱拳领命:“臣领命!明日便亲自驾了饕餮再去!”
“不用!这次不需要去鬼方大营。公子需要带领战象群去帮着甘盘将军解围,让他们快些离开维谷,好与中师、左师一起对鬼方形成合围。眼下这里,因为鬼犼中了饕餮的瞪视,一两日之内他是没有办法恢复的。所以公子一定要抓紧时间,予可是将大商的命运都交给你了!”子昭说得十分郑重,接着又嘱咐了几句,“这次可千万不可轻敌,更不可冒进!若是不敌,大可放出饕餮,寻常人就是不中招,也都会躲着走。千万不可以自己先沉不住气!”
公子瞻这下总算是完全明白了王上交给自己的任务,果然十分重要。他郑重地点点头,再次行了一个大礼:“臣此次定不辱命!一定会将甘将军救出!”说完他这才一步步退出了大帐。
公子瞻离去之后,丹羽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便道:“王上此举是不是还是有些太过轻率了?万一那公子讷派人劝降,公子瞻抵受不住,最终反叛呢?那大商可就危矣!”
子昭笑笑,扶着她坐下,说道:“好了!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处理吧。日前巫医已经诊出你又怀有身孕了,现在还是少操点心,只要不出战,便好好在营帐中休息的好!”
丹羽被他说的无奈,只好抚着自己的肚子说:“这个孩儿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只求上天保佑,不要在征战中出现什么问题!要是影响了王上的出征,可都是我的罪过!”
子昭连连摇头,还是不让她起来,直说:“咱们的孩子都是上天庇佑的!上天既然让他现在就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