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郝处理掉王管家带来的下人时她们三个也提前下山了,所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亲临这种杀戮之地。
一想到此,她猛地回过神,抬头向珠魅看去,顿时心下一片荒凉。
珠魅一双眼迷离涣散,宽阔的白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一双大袖飘来飘去,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玩偶,双瞳中渐渐充斥的血红色让她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种黑暗、嗜血的氛围中,令人观之胆寒。
年年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姐姐,这里危险,我带你回马车。”
见珠魅没有丝毫反应,年年猛地上前,伸出手,手指戳在珠魅身上几个穴位处,让她动弹不得。
她一路拖着珠魅,奋力向马车走去,由于她们的马车在队伍最后方,靠近黑衣人那边,因此年年心中也很矛盾,她举目望去,细细看了看几个黑衣人的身影,觉得他们身法变动奇特快速,充满玄奥,不像是普通卫兵,因此护卫与他们相斗简直如同被一边倒的屠杀。
年年皱了皱眉,她视线扫过,最后落在人群中一道深蓝色华服长袍的男子身上。
瑿月似乎颇为轻松自在,他同时在与不下十名黑衣人缠斗,但举手投足间丝毫不落下风。他时而如鹰腾翅跃起,时而如狐狸狡猾的从两人武器的缝隙间穿过,闲庭信步如置身庭院花丛,嘴角挂着一抹闲适慵懒的笑意,一派风流。
年年嘴角抽了抽,作为修仙三百多年的仙,让他与一群凡人斗武,实在太不公平。这人真不敢轻易得罪,年年腹诽:你法力高强你风流倜傥,你直接解决掉他们便是了,没得在这里缠着这群人,像逗猫逗狗一样欣赏着他们一个个绝望又不甘的表情。
瑿月似乎听见了年年这一番赞美,挥开手打落那把直指心口的长剑时,转眸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颇为深沉,让年年一直看向他瞳孔深处最幽深不见底的寒潭深处,阴冷刺骨又有着让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年年还没等回过神来,只听一道阴风从耳畔刮过,凉飕飕的吹得她耳后的皮肤一阵战栗。
她转头看去,一具尸体倒在自己脚边,被人拦腰斩断成两截,右手握剑之处被人从手腕起齐齐斩断,伤口像是被冻结了,自始至终都没流出一丝血来。那剑就落在自己脚边,削掉她衣裙的一角。
接着,她听到无数人的惨叫声,年年回过头,只见先前包围着瑿月的黑衣人都已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倒地,扬起的长剑横七竖八飞向天空,又毫无头绪坠地,连带着落下的还有他们紧紧握住剑柄的右手。
仿佛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从眼前绽开,花蕊吐露,瑿月一身深沉华贵,踏着层层尸体编织的花瓣走来,带着绝望和充满死亡气息的高贵,向她一笑,目光中露出关切之意。
“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他是这么问的。
年年摇摇头,她皱眉说道:“我姐姐可能是被吓坏了,她的情况不太好,我想将她送回马车上。”
瑿月笑了笑,伸手接过珠魅,触手时珠魅身体的僵硬让瑿月微微停顿,他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不着痕迹的将珠魅送回马车。
战斗结束后,剩下的卫兵负责清理现场,遗憾的是,所有黑衣人都已死亡,无从查证他们的身份。
瑿月转身前去探看太子,他是一国储君,是整个队伍中身份最高贵最不能受伤之人,还好他躲避及时,只是受了些惊吓,随行路上又有太医看护,倒没什么大碍。
年年撩了车帘进来,见珠魅眼中的血红色依旧没有退下,不敢解开她的穴道,又怕她备受禁锢下气血逆流自行冲破穴位,咬了咬牙。
她迅速动手,为珠魅解穴,一手抓住她的右手。珠魅的瞳孔中立刻开始了处在迷离和清醒间的变幻,时而妖异邪佞,时而清明冰冷,她的指甲正一寸一寸变长,像蛰伏已久的野兽。
年年曲起她的小指,刮过自己的掌心,眼神定定的将她望着,珠落玉盘的声音中毫无软弱:
“姐姐,你睁眼看清楚,我是年年!你再这样下去,就不怕真会杀了我么?”
她的掌心开了一道小口,白皙的手掌慢慢染上一抹粉红色,而珠魅的指甲却在碰触到血迹后停止生长。
“年年?”珠魅呢喃,她万里冰封的眼眸深处裂开一道缝隙,汹涌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翻滚而来。
珠魅低低的呜咽着,她落不下眼泪,因为她的眼睛无法闭合。年年能看到她的难过和沉痛,她或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沉沦在百年前莫大的悲哀和仇恨中。
年年别过头去,她按了按珠魅的睡穴,随后捂住自己的手掌,防止更多血液渗出。即使如此,小小的马车内依然被那幽香填满,香气清新绵长。
这雪帝莲中蕴藏的灵气充盈,又不同于她的本源灵气,连妖气都封锁不住,年年心中焦急,她的血液虽然可以说是灵丹妙药包治百病,但其中浓郁芳香极易扩散,目前为止她每次使用都要冒着极大风险,如今她就极担心瑿月会察觉到这抹特殊的香气,毕竟最熟识这种气味的人除了自己、无殇、谙音等人,就只有瑿月了。
当瑿月将太子周边的事宜安排妥当后,便向队伍最后走去,他站在马车旁,轻轻抽了抽鼻子,摇起折扇,问道:
“年姑娘,你在里面做什么?怎么焚这样重的香?”
车帘晃动,年年从里面探出脑袋,她捂着鼻子道:
“这附近血腥气太重了,我有些受不了,便多点了些香,你若是不喜欢,可以离远一些。”
瑿月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嫌恶的看着周围,嘴角勾了勾,摇着扇子转身便走,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年姑娘既然觉得外面血腥气重难以忍受,就要先想想如何除了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否则治标不治本,还是无用啊。”
(求收藏~)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目标是谁()
年年不知道瑿月最后的那番话中是否有其他暗示,难道他已经察觉出了雪帝莲的香气?
她心中有所疑问,又不敢冒然试探瑿月,那个家伙简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和他说话总要再三思量,免得被他的话绕进去还不自知。
太子差人来问候过她们,珠魅身体不适,出于礼貌,年年便亲自去向太子道谢,回来的路上,瑿月伴在一旁。
“你说是什么人来袭击车队呢?”年年问。
“年姑娘也关心么?”瑿月颇为诧异的看她一眼。
年年面色一滞,“自然关心,那些人显然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明摆着要取我们的性命,你说我能不关心嘛!”
“要取人性命是不假,不过,他们也不是谁人的命都想取的。”瑿月摇着折扇懒散的说。
年年眼睛一转,“你是说,他们真正要杀的人是太子?”
瑿月笑笑,“还不太笨,那我问问你他们为何要行刺太子?”
“为何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太子死了,对他们一定有好处。”
“这就是了,如果太子死了,而且死在苍夜,两国就无法顺利联姻,公主在苍夜从此也失去了依靠,而安王,失去百陌国这个助力,很可能就不会被立为储君,你说发生这样的结果后,谁的好处最大?”
年年静静听着,原本找不到头绪,但想起轸玉和无意间听宫女提起的事,灵光一闪:“皇后!”
瑿月点头,“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令我奇怪的是,我们才走了不到一天时间,如果他们得手,令百陌太子死在距离帝都这样近的地方,他们的嫌疑必然最大,甚至会因此挑起两国正面战争,难道他们就如此有恃无恐么?”
年年一愣,大眼睛紧紧盯着瑿月略陷入沉思中的侧脸,呆呆的想,今天这是怎么了,瑿月心中居然会有疑问,而且,还会说出来与自己讨论,这家伙又想做什么,试探她的智商?
瑿月偏过头,笑得灿然,“年姑娘怎么这样看着在下,难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对在下说?”
年年冷冷看他一眼,“有,我想说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说罢再也不看他,大步回去上了马车。
仔细想来,瑿月的话不无道理,他们大可以等队伍走得远一些,甚至离开苍夜再动手。而以现在的情形看,他们更像是已经等不及了,或者说极怕他们的队伍走远了,才着急忙慌痛下杀手。
年年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当下他们又遇上了麻烦事。
傍晚十分,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一座城池中,守城县令亲自接待他们,将他们安排在城中的驿馆住下。
他们舟车劳顿一天,当香喷喷的晚饭端上桌时,年年心中升起一种极其幸福的感觉,她伸出玉手,端起莲子羹,刚想舀一口尝尝,细微的怪异味道窜入鼻翼,她按住珠魅的手。
“姐姐,我觉得这吃的中有些不对。”年年像一只竖起耳朵的猫,警惕打量着周围。
不一会儿,她们便听到了门外有些闹哄哄的声响,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见到一个护卫打扮的人正挨个房间通知,吃食有问题,让大家立刻停止进食。
她们住在二楼的房间中,年年倚着栏杆,正巧与站在一楼中央正抬头巡视的瑿月四目相对。
她叫住那个护卫,寻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月先生说食物中被下了迷药,让大家不要服用。”
果然,年年点点头,看来那群人没有在下午杀了太子心有不甘,还要继续行动。
年年与珠魅也来到大堂,见太子沉默的坐着,面上阴晴不定,也不敢出声。
太子将茶杯重重放下,面上怒气缭绕,也是,谁被人三番四次暗算心中都不会好过,更何况他是身份尊贵的一国储君。
“苍夜国真是好大的胆子!”太子殿下皮笑肉不笑,冷冷的吩咐道,“这件事情不要对县令声张,也不许传出去,本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