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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还剑入鞘,抱拳道:“公公剑法高明,无忌佩服。”
魏忠贤将长剑抛到一边,端起石桌上的茶碗,笑道:“无忌,你来得正好,咱家有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不敢当。”魏无忌笑道:“魏公公有事但请吩咐。”
魏忠贤道:“玉玺在青州,必须拿回来。”
居然是为玉玺的事。
魏无忌当即道:“陛下已经给我下了圣旨,让我去偷玉玺。”
“咱家的意思,无忌你好像并不明白?”魏忠贤微笑道。
魏无忌抱拳道:“偷到玉玺,无忌一定亲手交给魏公公。”
这回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
王双站在旁侧,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才道:“魏大人来东厂,真的只是来叙旧的?”
魏无忌心下感激,笑道:“无忌此来,是想请教魏公公,如何才能逼出拜月楼仙主。”
“杜九娘失踪多年,逼是逼不出来的。”魏忠贤道:“但你想要的三足金蟾,确实在太后手中。”
王双道:“进宫去偷,比逼出杜九娘容易多了。”
梅贵妃的话,魏无忌其实不怎么信,但听这俩太监都这样说,不信也得信。
魏忠贤又道:“无忌,咱家给你个建议,郡主若回长安,仍将走上和亲之路。”
“无忌不明白。”魏无忌皱着眉头。
魏忠贤这么说,意思是这老太监也想让禅儿远赴匈奴和亲?
白武只是傀儡,朝中的大小事务,都由魏忠贤说了算。
魏忠贤笑道:“白武很年轻,无法应对当前的局势。”
和亲不管成与不成,都是条捷径。
“我明白了。”魏无忌再次行礼:“多谢公公指点。”
不让禅儿回长安,那就得将三足金蟾偷出去。
宫中的守备,有些松懈。
当晚魏无忌悄然潜入芙蓉宫,抓住几个太监和宫女,轻松得知三足金蟾的所在。
一切顺利得就和逛了一趟青楼似的。
只要腰缠万贯就行。
梅贵妃重新给三足金蟾做了冰盒,冰盒可三日不融。
魏无忌得手后,直接来到养心殿,没有惊动任何人,吓得白武差点失了魂。
白武缓过神,皱眉道:“魏无忌,你这是想要……”
“陛下,魏忠贤也让我去偷玉玺。”魏无忌说道:“偷回来后直接给他。”
白武问道:“那你会给谁?”
“先得偷到手吧。”魏无忌笑道。
这半天时间,白武看似在批阅奏折,实则在想自己的处境。
尽管登基为皇,可他却是两手空空,远没法跟白文比。
想到最后,白武回忆起和魏无忌相遇的经历,那段经历,乃至后来魏无忌对禅儿的情意,都是最为真实最为珍贵的。
或许,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魏无忌。
白武轻叹口气,问道:“魏兄,我能信任你吗?”
“我对陛下的忠心,从未变过。”魏无忌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白文登基,派我出征,我别无选择,只能领命离开长安,尽心为陛下招揽兵力。”
白武起身,握住魏无忌的双手,道:“你是我身边唯一可信任的人。”
魏无忌调侃道:“那太后娘娘呢?”
第167章 四面楚歌()
白武蹙眉不语。
魏无忌愿意为了禅儿,放弃旁人梦寐以求的权力,显然在魏无忌看来,禅儿比一切都重要。
故而白武觉得若他像以前那样宠溺禅儿,便能牢牢抓住魏无忌的忠心。
至于自己的生母,现在白武很难看透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心生畏惧。
但这种心理,白武不会告诉任何人。
白武沉思良久,抬头笑道:“你得到玉玺后,就交给魏忠贤吧。”
“陛下英明。”魏无忌赞道。
白武得到玉玺,就跟得到金银一样,于他而言,毫无用处。
但若将玉玺给魏忠贤,魏无忌就能得到魏忠贤的完全信任,待将来要跟魏忠贤撕破脸皮,那魏无忌将会非常关键。
白武又将孙鹤年的书信,递给魏无忌,问道:“魏兄觉得我该如何?”
“是个好法子。”魏无忌道:“但不可用。”
白武微微点头,道:“所以青州全靠魏兄了。”
魏无忌只会量力而行,跑路永远都是他的退路,嗅到气息不对,就得撒腿便跑。
……
昨夜,方七佛突然发起夜袭,庄县和莘县都被攻破,魏军损失惨重。
失去两县后,青州城就如青楼的姑娘们,赤裸裸呈现在方七佛的面前。
方七佛有勇有谋,麾下的亲兵更是战斗力爆棚,加之魏军这边士气低落,胜负便可想而知。
负责镇守两县的盘牧和高树满,败北后,率残部逃回青州。
戚存玉站在城楼上,正要下令开门,却见白文带领百官,从一侧登上城楼。
白文脸色铁青,居高临下,瞪着城外的败军,寒声道:“命令他们,填平城外的沟壑。”
“陛下,那沟壑是魏大……”戚存玉看白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只得住嘴。
白文斥道:“传令。”
戚存玉别无选择,只得在城楼上大声呼喊传令。
盘牧和高树满相互瞧着,都很懵逼,只以为是他们听错了。
直到城楼上的呼喊,一声接着一声,他们才知道这不是玩笑。
再看他们身后的兵士,都是满脸愤懑,正极度抑制着内心的狂躁。
得知白武登基后,白文便将两县的大军,多数召回青州,只给每县留下三千人。
合计六千人,如何对抗方七佛的十万大军?
青州城外的战壕,乃是在魏无忌的指挥下,他们辛辛苦苦挖掘而成,魏无忌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纵然敌方有二十万大军压城,也能保青州不失。
魏无忌带他们数次挫败方腊反军,未尝败绩,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主帅。
沙场无情,能以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是个兵士都会欢喜,谁都不想马革裹尸。
方七佛带大军正朝青州进发,将他们留在城外,都是死路一条,若还要填平战壕,只会死得更无尊严。
众兵将从窃窃私语,到大声争论。
有人想投降投靠方腊,有人想上山为匪,有人想去找魏无忌……
七嘴八舌,有如乱麻。
盘牧低声问道:“高兄,怎么办?”
“盘兄想死吗?”高树满笑问道。
盘牧叹道:“我只是在想,我一心想要当官的初衷,到底是为朝廷效力,还是为百姓谋福。”
“如今哪儿还有朝廷?”高树满哂笑。
两人合计只带回不到两千人,折损竟达三千多人,曾在魏无忌麾下,哪能如此狼狈?
包二黑在后面小声说道:“我们去找魏大人吧。”
盘牧和高树满都不说话,魏无忌人在哪里,是死是活,他们一无所知,上哪去找?
更何况找到魏无忌又当如何?
白文看他们在原地不动,心头恼火,怒道:“这是不把朕当君,想要造反吗?”
百官都在白文的两侧,此刻没有一人说话。
在他们看来,白文是恼羞成怒,只想发泄心头的怒火,现在谁开口谁倒霉。
却在这时,远处有一骑飞速奔来。
城下千众,纹丝不动,故而远处的飞骑,格外显眼,足以吸引城楼上的全部眼球。
城下的兵将察觉城上的异状,也扭头看去。
马背上的那人,一袭黑袍,背负长剑,长发飞舞,竟然是魏无忌。
魏无忌出逃青州,被白文列为朝廷要犯,重赏通缉。
却不想在这关头,魏无忌竟敢光明正大回转青州。
城下的兵将看清后,尽皆欢呼。
盘牧和高树满大声喝令,却是没有一人,听从他们的命令。
显然他们的威望远不能和魏无忌相比。
那些兵将陡然看到魏无忌,便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魏无忌快马奔来,到盘牧、高树满的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那些兵将的欢呼声,并未盖过魏无忌的声音。
白文听到那欢呼,面色更冷:“魏无忌不除,国难安。”
盘牧将发生的事,大概说给魏无忌听,得知白文非但不开城门,还要填平好不容易挖好的战壕,魏无忌也唯有摇头苦笑。
魏无忌挥手示意众将士保持安静,高声道:“陛下这是要逼他们造反吗?”
白文冷笑,造不造反,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魏无忌本就是白武的左膀右臂,如今白武在长安登基,魏无忌此来青州,只能是欲帮白武铲除白文。
这点白文心知肚明。
可怕之处在于魏无忌在青州很有声望,军民都很拥护魏无忌,这让白文感觉呆在青州,如有四面楚歌。
稍有不慎,就会众叛亲离。
白文冷声道:“魏无忌,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朕便饶恕他们,放他们进城。”
“我们不进城。”
“对,我们不进城。”
众将士高声呼喊,谁都看得出,白文对他们动了杀机,进城只会枉死,还不如跟着魏无忌上山当土匪。
魏无忌清楚白文的打算,便道:“白文不义,城中的兄弟,可有愿随我赴长安的?”
声以内力发出,响彻四方。
城墙上的将士,都很踌躇,白文就在身边,谈何背叛?
只是跟着白文镇守青州这座孤城,凄惨的下场,就是白痴都能想象得到。
魏无忌转而问道:“盘兄,高兄,你们有何打算?”
看白文的态度,显然不会再重用他们,别说重用,甚至都会将他们斩首示众。
高树满小声问道:“我们真能回长安?”
魏无忌道:“我们是为百姓而战,不是为君。”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此刻的盘牧和高树满也敢说。
白文心头的怒火,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