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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本能直接送白文归西,却不知为何,那人并未下杀手。
魏无忌看白文的后背,都被鲜血染透,显然伤口再次裂开,血流不止。
伤是轻伤,可若不妥善处理,等到发炎化脓,还是会很麻烦。
魏无忌想到禅儿的金创药,便道:“我这里有医神苏婴配制的金创药。”
白文本不想涂药,只是那伤口太疼,终是点头。
能在白文身上试验禅儿的金创药,相信禅儿一定会很开心。
……
待到天彻底大亮,众将回转,无不全身染血。
但他们的精神都很好。
魏无忌问道:“战况如何?”
众将纷纷回答,汇报各自的战果。
昨夜的突袭,非常成功,歼敌足有四万,己方损失虽接近两万,但已经算是一场大胜了。
众将听从魏无忌的嘱咐,并未趁胜追击。
目前方七佛大军,已经后撤三十里,回到庄县扎营。
青州城外的战壕,重新回到魏军的掌控中。
魏无忌望着沙盘,再次部署,此次的战术,主要是围绕战壕而进行。
众将听得很认真,毕竟魏无忌的许多想法,看似是妄想,实则在实战中,往往能发挥出奇效。
那些战术想法,别说他们不敢想,不敢用,其实根本就想不到。
众将相继退去,重新列阵防守。
方七佛再想兵临青州城下,就得付出更大的牺牲。
但连番的挫败,损耗的不仅是兵力,更是士气和军心。
白文听到昨夜大胜,方七佛损失惨重,心情格外沉重。
回想此前的种种,他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与其怨恨别人,何不怨恨自己呢?
如果他能多给魏无忌一点信任和支持,或许方腊叛乱早平,然后或许魏无忌可以挡住匈奴南下的铁骑。
不用和谈,也能守护好大魏江山。
但一切都成了如果,事已至此,悔恨无用。
归其根源,终究是自己太过年轻,目光短浅,只在追求眼前的利益,甚至为了出一口气,而做出损害江山社稷的事。
魏无忌仿佛知道白文在想什么,突然说道:“我以为你登基后,不会走和谈的老路,只是没想到你更凶残。”
白文笑而不语。
正因不自信,才要跟匈奴和谈,只因他一心想着要坐稳这皇位。
但他坚信,白武也会跟他一样。
……
阎王峡谷。
秋风恕�
聂小池站在峡谷口,望着青州方向。
丁得孙就在他身后,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丁得孙看到聂小池慌乱的样子,就觉好笑:“聂将军,现在感觉如何?”
聂小池缓缓转过身,道:“你觉得我会输?”
“我只是觉得,聂将军虽贵为武举榜眼,但跟魏大人比,屁都不是。”丁得孙哂笑不已。
聂小池猛地抬腿,一脚将丁得孙踢翻,拔刀指着其喉咙:“信不信本将现在就能结果了你?”
“那就请将军动手吧。”丁得孙瞪圆双眼,眸中毫无惧色。
得知白文要突袭青州,丁得孙第一时间写好密报,谁知信鸽刚飞起,就被聂小池一箭射落。
先皇在世时,聂小池选择了魏无忌,只因他觉得那时候,跟着魏无忌能有所作为。
但在白文即位后,聂小池再次做出选择,原因是只有白文,才能给他更广阔的天空。
他不想一辈子屈居在魏无忌之下。
再懦弱无能的人,若在某天手握权力,尝到权力带来的甜头,也会变得凶残有心机。
更不用说本就野心勃勃的人,将会变得有多可怕。
聂小池知道自己赌错了,只是被丁得孙嘲笑,这口气他咽不下。
魏无忌已经派人通知,近午时,他将会押送白文到阎王峡谷,让聂小池做好迎接的准备。
得知魏无忌重新掌控青州,白文沦为阶下囚时,聂小池就已心如死水。
赌局就是这样,要么赢,要么输。
尽管现在在阎王峡谷,有六万精兵,可军心并没向着他。
其中有一万人,是魏无忌从袁鹏啸手中抢过来的,对魏无忌忠心耿耿。
其余五万,则是东厂魏忠贤所派,只会忠于魏忠贤。
看似手握重兵,实则聂小池孤家寡人。
接近午时,远处有车马出现。
看那阵仗,人数很少。
魏无忌带着为数不多的锦衣卫,押着白文和刘胜,前往长安。
车队很快就眼前,聂小池抱拳行礼,拜见的却是白文。
白文坐在马车里,对车外的事,不闻不问。
魏无忌并不下马,笑道:“聂将军现在真是威武。”
“魏将军都敢弑君谋逆,我忠君为国难道错了?”聂小池壮着胆子问道。
第173章 一波三折()
聂小池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他并不蠢,当前的形势十分明朗。
魏无忌轻笑道:“谁都没有错,错的是权力。”
“魏将军请吧。”聂小池侧身让开,竟不打算营救白文。
魏无忌没有动,将目光挪到丁得孙身上:“你怎搞成这样了?”
丁得孙道:“我没事。”
丁得孙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但再怎么拍打,都掩饰不了他此刻的狼狈。
“二黑,给丁得孙干净的衣服。”魏无忌扭头嘱咐。
包二黑照办,顺便拿出清水和药膏。
已到正午,阳光还是很毒。
魏无忌望着远处的峡谷口,若有所思。
聂小池在这里迎接,只带了不到三十兵士,但在那峡谷中,恐怕别有安排。
聂小池的双腿,颤抖得更加厉害。
仅从这点,魏无忌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可能聂小池也不想表露出来,只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身体真的不由心控制。
看包二黑清洗上药结束,魏无忌便问道:“丁得孙,还能骑马吗?”
“能。”丁得孙点头。
魏无忌转而说道:“聂将军,有劳你守好阎王峡谷。”
聂小池点点头,没有出声。
走到十引开外,丁得孙悄声道:“魏将军,有没有觉得聂小池不对劲?”
魏无忌笑问道:“哪里不对劲了?”
丁得孙也说不上来,本来聂小池是打算杀了他的,可突然临时改变主意,将他毒打一顿,带到峡谷口迎接魏无忌。
此事本就透着反常。
包二黑道:“大人,要不要将聂小池那忘恩负义的家伙给抓了?”
魏无忌道:“抓了他也没用,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大人知道聂小池想做什么?”包二黑不解地问。
魏无忌只是笑笑,继续朝前走去。
车中的白文,心情激荡,无法恢复平静。
虽是正午,但踏进峡谷,四周的光线瞬间变暗。
白文感到很闷,便掀开窗帘,望着外面的景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地看阎王峡谷。
来青州时,车马飞快,一掠而过,而他也懒得去看。
峡谷两侧,全是大魏勇士,密密麻麻,无比恕�
如果聂小池想杀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包二黑紧张得浑身直冒冷汗。
魏无忌倒很淡定,不怕聂小池动手,就怕聂小池不动手。
行到中途,峡谷稍宽,再看上方,竟没有一个兵士。
魏无忌挥手示意大家停下,只觉聂小池若有所图,差不多就是这里。
却在这时,只见前方出现三人。
那是三个奇形怪状的人,宛如阎罗殿中的鬼差。
明教三佛。
此刻魏无忌也开始紧张,但还是笑道:“我跟三位真是有缘。”
没想到聂小池竟会和方腊勾结。
其实仔细想想,就会觉得这并不意外。
聂小池真想有所作为的话,显然投靠方腊是最好的选择。
血佛赤着上身,上前几步,道:“留下玉玺和白文,滚。”
“白文的确在马车里。”魏无忌道:“但阁下说的玉玺,无忌不懂。”
血佛道:“想活的话,留下就滚吧。”
肉佛挺着巨大的肚子,缓缓朝魏无忌靠近,并道:“何必废话,抢吧。”
玉玺的确在魏无忌的身上。
白文探出头,皱眉问道:“魏无忌,那人是你?”
“我也是奉旨,身不由己。”魏无忌大方承认。
白文放下窗帘,心如死灰。
却听魏无忌又道:“如果陛下一心平乱,抗击匈奴,不拿禅儿当诱饵和亲,那事情不会闹成这样。”
白文听到这话,唯有苦笑。
他真正忌惮的只有魏忠贤、古破虏和匈奴,至于魏无忌,倒是一直不被他放在眼里。
肉佛靠近,骨佛和血佛紧跟在后面。
三佛同出的威压,光是远远看着,都足以叫人心惊胆战。
魏无忌缓缓拔出九雷剑,低声道:“你们带着白文,速撤。”
包二黑目瞪口呆,难不成魏无忌想只身对抗明教三佛?
丁得孙却道:“大人,撤不了了。”
只见在后面,聂小池带着数千兵马,彻底将退路封死。
而在两侧的山顶,同时出现兵士,影影绰绰,寒意恕�
魏无忌苦笑道:“这也太看得起我魏无忌了。”
骨佛道:“你小子这般狡猾,小心点总是对的。”
虽是肉佛最先行动,但走得很慢,而骨佛速度极快,眨眼越过肉佛,径直扑向魏无忌。
“想必阁下是忘记聋僧前辈了。”魏无忌故意揭开骨佛的伤疤,就是想分散骨佛的注意力。
说话间,他从马背上跃起,一剑刺出,剑影重重,宛如一树花开。
两条人影,在空中闪动,只见两侧的崖壁上,时有碎石掉落。
肉佛和骨佛却是走向马车。
他们相信骨佛能够拿下魏无忌,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拿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