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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宫中太监来到锦衣卫,传旨命令魏无忌,在三日内破获此案。
三日后,又是除夕。
“三日?”
盘牧皱眉道:“陛下这是故意要整大人。”
魏无忌笑道:“没事,三日内,我能给陛下一个交代。”
但接下来的日子,长安城中风平浪静。
不再有女尸出现。
转眼便到除夕,魏无忌被白武召进宫里,询问案件进展。
“可能是江湖中人的恶作剧。”魏无忌答道。
白武微微皱眉:“这就是你给朕的结果?”
魏无忌微微点头:“此案毫无头绪,查也是白查。”
白武冷笑一声,将桌案上的一封信,扔给魏无忌。
魏无忌打开信件,看后笑道:“既然这是魏公公的意思,那陛下直接下旨就是了。”
那信件是魏忠贤亲笔书写,上书请求白武下旨,恢复刘胜和陈曲的官职。
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略施惩戒即可,不可赶尽杀绝。
白武道:“那你回去,即刻把他们放了。”
看白武不再提抛尸案,魏无忌当即告退。
……
刘胜和陈曲走出大牢,心情舒畅。
尤其是刘胜,看向魏无忌时,满脸鄙夷。
离开衙门时,刘胜抱抱拳,笑道:“魏大人,咱走着瞧。”
“好好过个年吧。”魏无忌笑道。
刘胜大笑着离去。
陈曲却是抱拳谢道:“这几天,承蒙魏大人的照顾了。”
“陈大人客气。”魏无忌道:“一路走好。”
陈曲转过身时,面露苦笑,所谓的一路走好,听起来像是要送他上断头台。
“看来陛下还是护着他们啊。”
“但这对我们大人太不公平。”
一众锦衣卫纷纷议论,都为魏无忌打抱不平。
已到年关,朝廷对征方腊的功臣,没有任何封赏。
丢失阳关封侯的楚牧,也没有领军去边关作战,而是在京中享受荣华富贵。
只有浓浓的年味,驱散百姓心头的阴郁。
过年总是让人欢喜的。
魏无忌自掏腰包,派人采购成批的灯笼,挂满锦衣卫衙门的各处。
梅贵妃数次派人来请禅儿进宫,但禅儿一心钻研医术,次次拒绝。
除夕这天,从芙蓉宫来的人,已有六批。
他们都没见到禅儿,就被魏无忌挡了回去。
按照惯例,入夜后,白武将在御花园设宴,款待百官,以增进君臣感情。
魏无忌以身体抱病,回绝赴宴。
再逢过年,魏无忌想要好好陪陪禅儿。
禅儿最喜欢的是元宵节,但这个元宵节,恐怕白武不会让他好好呆在京中。
但不管怎样,节日终究只是个节日。
别人在过年,他们则可以选择过元宵。
所有的灯笼亮起来后,衙门内外,美如画境。
魏无忌陪着禅儿,走在花灯之中。
禅儿开心得像个孩子。
其余人都很识趣,看到他们走来,远远便躲开。
……
皇宫御花园,火炉熊熊。
白武看着百官,眉头紧皱,心情极其糟糕。
满朝文武,赴宴的竟不到一半。
不来赴宴的官员,全都众口一词,身体抱恙。
开宴后,众官无心歌舞,无心酒菜。
刘胜坐在最前,倒是官员当中,最开心的那个。
白武招手将童贯叫来,嘱咐道:“再去请魏大人,让他带郡主赴宴。”
童贯立即离去。
半个时辰后,童贯回转,禀道:“回陛下,魏大人卧病在床。”
“真病了?”白武皱眉。
童贯道:“病得很严重。”
白武无语,道:“让柏鸣过去瞧瞧。”
“是。”童贯离去时,也在皱眉。
刚才他根本没去锦衣卫,只是在内务府吃了会酒,但现在不行,必须得让柏鸣去锦衣卫。
……
前方的灯影下,站着一人。
那人身子曼妙,夜风袭来,奇香扑鼻。
那香味魏无忌犹自记得,便问道:“不知师师姑娘在此作甚?”
那人从灯影暗处走出来,身穿貂裙,赫然是李师师。
李师师神情憔悴,道:“除夕叨扰,还请大人莫怪。”
“堂中请。”魏无忌笑道。
李师师摇了摇头,猛地跪倒:“师师想请大人救命。”
“有人要杀姑娘?”魏无忌皱眉问道。
李师师道:“是燕青的命。”
魏无忌再次皱眉,没有开口询问,等李师师一次把话说清楚。
“在城中抛尸的人,正是燕青。”李师师掩面轻泣:“但燕青他是为了我,被逼无奈,才会做此恶行。”
魏无忌笑道:“燕兄对姑娘,当真是情真意切。”
“可那伙贼人,事后反而扣押燕青,还要杀了他……”李师师的抽泣,瞬间变成嘤嘤痛哭。
魏无忌只是看着,没有安慰,也没有询问。
只因他知道,李师师是在演戏。
听起来,有人设好圈套,正在等他往里钻。
禅儿紧紧抱着魏无忌的胳膊,显得有些害怕,都不怎么敢看李师师。
半晌后,李师师止住哭泣,拜道:“请大人救救燕青。”
“我怎么救?”魏无忌面带微笑。
李师师道:“我知道他们把燕青关在哪里,魏大人若能出手相助,师师愿……”
但看站在魏无忌旁侧的禅儿,后面的话,李师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好,我可以去救燕青。”魏无忌说道。
李师师再次拜道:“多谢大人。”
李师师留下地址,再三道谢,方才离开。
魏无忌看禅儿也困了,便送她回房,然后召来众人,商讨营救计划。
第209章 燕子鬼楼()
包二黑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道:“大人,柏鸣太医来了。”
魏无忌抱病不去皇宫赴宴,白武便派来太医,一来可表达对臣子的关心,二来也可探探魏无忌的虚实。
魏无忌摆手道:“请进来吧。”
包二黑站在门口没有动,满脸惊疑地瞧着魏无忌。
“大人不去床上躺着?”盘牧问道。
魏无忌笑道:“以柏鸣的医术,躺床上和坐这里有区别吗?”
话虽如此,但表面的戏,该演还是得演。
在魏无忌的催促下,包二黑转身出去,很快就带柏鸣进来。
柏鸣看到魏无忌神采奕奕,就知缘由,但还是过来,替魏无忌把脉。
魏无忌笑道:“这大好除夕,还劳烦柏太医跑一趟,无忌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魏大人说笑了。”柏鸣面露微笑。
但想到魏无忌的脉象,他就很难笑得出来。
魏无忌的脉象,非常奇怪,时弱时强,时有时无。
如此诡异的脉象,柏鸣还是生平仅见。
魏无忌看柏鸣脸色难看至极,诧异地问:“我是不是病了?”
柏鸣道:“大人的脉象,我实在捉摸不透。”
“请直言无妨。”魏无忌道。
柏鸣叹了口气,道:“这种脉象,只会在将死之人身上出现,但看魏大人实在不像……”
就是将死之人,也不会有这等诡异的脉象。
从方腊身上夺过来的红芒,将丹田上方的三重天,染得血红一片。
脉象的变化,估摸也是因为那个。
魏无忌倒是不觉得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道:“我是不是病得很重?”
“理论上来说。”柏鸣苦笑道:“的确如此。”
魏无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柏鸣,道:“辛苦了。”
“这我不能收。”柏鸣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那可是价值五千两的银票。
五千两,比柏鸣一年的俸禄都多。
魏无忌道:“看来柏太医是瞧不上我魏无忌。”
柏鸣颇为无奈,只得接过银票,塞入兜里,叹道:“魏大人脉象虽怪,但请恕我无法给大人开方。”
魏无忌笑道:“无妨,生死由命吧。”
柏鸣随即告辞,回宫复命。
“大人还要去燕子楼吗?”这回是高树满开口问道。
李师师所说的地方,名叫燕子楼,在长安城的另一端。
魏无忌现在若去燕子楼,此事传到白武耳中,只怕又生事端。
魏无忌道:“敌人终于有所行动,为何不去?”
杀人变强,不去杀人,又如何变强?
正大光明合法地去杀人的机会,魏无忌自然不会错过。
人马已经召集,就在外候着。
随即魏无忌带队出衙,马蹄阵阵。
长安街头,几无行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围着火炉,享受亲情之乐。
锦衣卫倾巢而出,还是引起许多行人的恐慌。
一处屋顶,李师师迎风俏立,望着奔腾而过的锦衣卫,秀眉紧蹙。
她跑到锦衣卫衙门,对魏无忌低声下气,恳求魏无忌搭救燕青。
但没想到,魏无忌答应是答应了,却是带着大队人马,如此明目张胆地前往燕子楼。
这更像是要害死燕青。
李师师无比担心,悄然尾随。
她只是请魏无忌出手相助,毕竟有了魏无忌的牵制,她更容易救出燕青。
自从她的功力卡在九重楼,无法获得突破,她的自信心就被磨灭殆尽。
燕子楼。
曾经为长安第一青楼,拥有名妓无数,京城权贵,夜夜在此销金。
但自从拜月楼在江湖中崛起,燕子楼突然没落。
燕子楼的那些姑娘,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成为一桩悬案。
有许多人都相信,她们其实是被拜月楼挖走。
只是在拜月楼中,貌似也没看到她们的倩影。
如今的燕子楼,残破不堪,荒凉无比。
甚至有人曾看到,燕子楼里有鬼怪出没,就连乞丐,都不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