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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庄管事见蓝笙略有迟延,于是连忙问道:“如此大好的机会,姑娘,你为何不马上点头?这样的话,你们二人立时就能安置下来。”
明老板看得出来,蓝姑娘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孩子,也可能她当真不再想做丫鬟,想做自己的主人,只是现在迫于目前的苦境,不便于开口。于是他又说道:“倘若你若有不便之处,直接跟伯母说即可,她通情达理,自然会为你们安排。”
江程少爷见蓝姑娘迟迟疑疑,大概猜测了八九分她心中的想法,其实她是想跟自己在一起,不想分开,但是迫于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眼,她真的不便于开口,于是轻轻拉起她的手,对伯母说:“我猜她是不想跟我分开,还望伯母成全我们,让我们一同进入嘉乐门。”
蓝笙诧异的是为何江程迟迟不提到十三清,他们三个不是一同要去此地吗?为何他总是说我们,而不提到她?
但是此刻俨然她再多提不是时候,于是她附和道:“既然江府已经将我买下,我就是江府的丫鬟,若是再做陆府的丫鬟,我抵抗不了这种压力,还望陆家伯母能够成全我们。”
明老板拿着烟斗猛抽一口,哈哈笑道:“那伯母不如好人做到底,就打发几个人送他们去嘉乐门便是,如若不然,反复兜圈子,亦是无趣。”
陆老板母亲冷眼瞥了他一下,知道他亦正亦邪的,稍微思索片刻说道:“去嘉乐门,那闯关岂是易事?就算我肯帮衬着,你们最少也要过一个关卡,要不这样,等庙会结束,我就打发人送你们一起过去,那个时候赶上我儿生日,也许会好进一些。”
绸庄管事立刻鼓吹着他们二人道谢:“少爷,还有这位姑娘,还不赶紧谢谢伯母,这是给你们的一个大大的人情啊!”
于是江少爷与蓝姑娘连忙作揖道谢。
伯母随即问道他们所住之处,那地方乃是黑店一个,虽捉住了店主他们的把柄,但仍然不适宜久居,她即要求他们二人,不要再住在那家客栈里,让他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今晚之前就搬到陆家老宅子。于是打发两个信得过的仆人跟随他们一同去了。
……
几个人策马半个时辰就奔到了原来那家客栈之外。
蓝笙见江程这一路上都默不作答,似乎若有所思,她方才在策马之时,不由自主的很想问起他为何刚才不在陆老板母亲面前为十三清说情,让她跟随他们一起去嘉乐门。
江程少爷见她欲言又止的,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了客栈门口,安置仆人在此看马,他们两个上去取行李,于是见四处无人,立刻问道:“刚才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我猜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没为十三清说情?”
蓝笙:“你说的没错,咱们三个一起忍辱负重的来到此地,为何如此顾着咱们两个,把她忘了呢。”
江程却摇摇头,笑了,笑的蓝姑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随即跟随他往楼梯之上,到自己的房间而去。
客栈老板仍然被捆绑于那张椅子之上,但是那三位打手却不翼而飞。
蓝姑娘非常诧异,连忙把堵在他嘴里的手帕取下来:“你告诉我,那三个人是不是醒了?把十三清掳掠走了?”
江程少爷轻轻的笑着:“蓝笙,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十三清当真是可怕,上次咱们住的那家客栈起火,我就已经猜测可能是她所为,所以今天我故意把她留在这里试试,果不其然,她与这三位打手比这个老板更加的熟悉,因为在她刚才装晕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她的眼神迷离盯着门外,要是没有猜错,这三位打手一定是在我们到来之先,拜于客栈老板的门下的,应该是新手,对吧?”
蓝笙被他说糊涂了,忙问道:“少爷,你在想什么呢?十三清怎么会故意放火?她又怎么会认识这三位杀手呢?你这推理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江少爷却从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块布,犹如女士旗袍的一块布角。蓝姑娘感觉似曾相识,连忙接过来:“这个布角不是十三清衣服上面的吗?我前两天看见了,我还问她衣上怎么坏了?她说是那天不小心被火燎了,救火的时候弄的。她觉得难看,于是用剪刀剪下来碎布茬子,这样觉得规整一些。”
江程少爷听了她的话,就轻轻的摇了头,问客栈老板:“刚才我分析的没错吧,是不是如此?”
客栈老板坐得腿脚发软,扶着身体从座位上站起来,作揖道:“少爷,我也没有想到这么文质彬彬的姑娘家,竟然犹如土匪头子!这三个人原来就是她的眼线,拜于我的门下,说给我开第一单生意,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我之前打手也是被顾客发觉而辞退的。正好缺他们,才留下的。”
江程少爷看着目瞪口呆的蓝笙,于是走到柜子之前,打开柜子,果然所有物品不翼而飞:“蓝笙,那天在我救火之时,察觉了起火源,有打火石与枯枝,发现这块被枯枝刮下来的布角。再说这柜子,其实刚才我走之前已经拿走了重要的物品还有银元,这里面留下的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法币,其实我之前所说的什么麻醉杀手他们会有三个时辰,其实我是撒了谎,我看见十三清她听闻以后神色慌张,我就大概猜出了我分析的没有错。”
第53章 双面之交()
客栈老板听见江少爷如此言辞凿凿,证据十足,觉得非常有道理,于是劝蓝姑娘道:“方才我坐在板凳之上,也反复思量,这个十三清姑娘做事非常的可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两点推断,要么,她十有八九跟日本人有勾结。要么,她就是里应外合想获得什么东西,在你们这里打听什么消息。”
江程少爷随即悄悄地把蓝笙拽到一旁,问道:“咱们去寻宝的消息,你可曾告诉过十三清。”
蓝笙:“她曾经与我们荣辱与共的,你还要带着她一起去嘉乐门,我又怎能不说?但是,十八图的秘密我没有告诉她,她自己提出来的,说,顾念西为了报恩给咱们的东西里面,恐怕是有些奥秘的。她说她认得那把扇子。是一位富豪所有,却不知为何流落到顾念西的手上了。”
客栈老板听见楼下催促的声音,往下张望竟然是陆府家的人,于是他连忙过来催促道:“还望二位客官赶紧下楼吧!那陆家人,我可当真得罪不起!我这小老儿啊,可经不起再吓唬了,我还想消消停停过日子,以后什么杀手的事啊,我也不想了,安安生生经营这家店吧,能经营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江程却撇撇嘴,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柜子里面只剩下包裹皮子了,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于是他牵着蓝笙的手下了楼。
陆家的两位仆人对他们稍有尊敬,因为毕竟是陆老板家母邀请他们,于是两人策马,跟随他们一同前去。
陆家老宅子并无奢华之感,而是古香古色的一处,与之前的客栈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老板母亲端坐在实木大靠背椅子上,周围是火炉子生着,上面烤着饼子,旁边有两个小仆人伺候着,一个取饼子,一个扇着风,恐怕热着,陆伯母说:“这是西北那边客商送给我的奶饼子,你们也尝尝吧。”
陆家管事连忙取来端盘,端了几个奶饼子,不敢怠慢了,亲自给各位客人送上:“明老板,你也尝尝,这个算是新鲜物了。”
明老板不慌不忙的接过来刚才这有人扇好的饼子,捎带一丝不悦道:“这扇好的饼子,人力筑成了,倒不如自己边吹边吃,来个痛快。”
随即送到江程这边。
江程少爷见陆家管事因为明老三的说辞脸色稍有不悦,他连忙礼貌的对管事点点头,接过来这半热的饼子,尝了一下,喷香可口,这热度明明也是恰到好处,明老三为何如此之说?如此挑剔究竟意欲为何?又见他们所说的本地庙会主持人与族长都在此坐着,他亦是猜不懂这明老三的说辞了。
江程见伯母看着他们,连忙对陆家伯母笑道:“我等第一天来拜访,伯母就如此客气,当真非常感激。”
蓝笙也附和说:“真是感激伯母。”
明老三却话里有话的回应道:“伯母现在不温不火,招呼侠义,难怪您儿子可以坐得稳上海功夫界的名流雅士之位置。”
陆老板母亲喝了一口茶,笑道:“明老三,你这是取笑我么?对了,后天庙会开始,你们的舞狮,预备的怎样了。”
绸庄管事连忙说:“都备齐了,还是家仆四大壮汉去参赛。”
明老板却气道:“就你多嘴。”
江程少爷看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即一边吃着饼子,品着茶,一边略略思索。
蓝笙却忽然发现,墙角一个忽明忽暗的身影,看似古怪,于是想过去张望,却被江程一把按住,蓝笙气道:“你。”
江程亦是看到了,却不让她轻举妄动。
明老板手里拿着试毒针,悄悄试验伯母命仆人给他端上来的茶水,随即发觉无恙。
于是,连忙对墙角那个身影使个眼神。那个身影立刻消失不见。
蓝笙对江程道:“难道,明老三怕有不测,故意安排了刺客。”
陆老板母亲其实早就察觉,却祥装不知,仍然笑道:“时候不早了,明老板若是乏了,就明日再来,把参与庙会的各个商户名册,想好了写给我。”
绸庄管事忙过来扶着:“老爷。”
明老板起身,正正衣裳,冷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后天之前,一准给您送过来那名册。”
江程少爷见明老板并未与族长和主持人打招呼,随即扬长而去,他估摸着此人与家族可能已经断了联系,他一个外人又不便于多嘴,于是略显尴尬的继续品茶。
倒是那族长,花白胡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