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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下去,不知道刚月子里的妇人不可以如此吹风吗?”大太太怒火中烧的盯着她。
丫鬟吓得手中鹅毛扇子一抖,随即掉落在地。
“大太太,笙儿来了,让您久等了,她刚才有事耽搁去了西侧院。”
管家皮笑肉不笑的,带着笙儿,前脚进来,后脚就欲打发走那个不知趣的扇风丫鬟。
“让她留着,跟笙儿学学,当做些什么。”大太太斜眼瞧着那丫鬟神情慌乱。
笙儿立刻上前,从炉子附近取来半壶热水,倒入洗脸盆,又倒入附近水壶提前备好的冷水,在洗脸盆之内不温不热的投洗了一条手巾,随即上前来,用右手缓缓拿着,给大太太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擦拭着,一边将她的发丝往旁边轻轻捋着。
大太太舒服的轻轻叹一口气,转眼瞧着墙角之丫鬟,气道:“瞧见了吧,学会了没?”
“会了,会了。”丫鬟怕道。
她嫉妒的看着伺候大太太动作娴熟的笙儿。眼眸之中生发出怨恨之色。
之前大太太对她们丫鬟都还不错,打从此女笙儿来了以后,她们的日子越发不如从前了……她虽然年纪轻轻,却一跃成为了长丫鬟,统管凌驾与他们所有院子里的丫鬟。
家里面现女眷中现在除了大太太和姨太太们,最大职分的就是她了。除了管家,还能对她吆五喝六的说话,其他仆人,都对她战战兢兢。她和几个丫鬟暗地里说过不少她的坏话,却找不到她任何的把柄,此女简直非常的完美,文韬武略,又会伺候人,若是在古时,可能都是将军之才。虽然丫鬟们面不服,但是心也服了。
大太太随即打发走了管家和那丫鬟,让笙儿单独留下,她瞧着这管家带着那个丫鬟,关好了房间木门,听着他们渐行渐远,随即吩咐笙儿,赶快坐到她旁边的那个小板凳上。
“你去西侧院了,那是六姨太太的宅子,到那儿,去做什么?”
笙儿迟疑了,因为她暂时不想说出刺客之事,因为证据不足。又恐说出以后,动了大太太的气,而影响了哺育她的婴儿。但是不说又似乎隐瞒着她,又不好,于是她眉头一皱,想出了一个说辞。
“刚才笙儿去六姨太那里,也是悄然路过,也算顺路方便去看一下她,毕竟这些日子我都没有瞧见她,咱们这里办着宴席,锣鼓声声,鞭炮阵阵的,她那边冷冷清清,刚才我瞧见老爷路过,往她宅子那边看了一眼又叹气。我方才可怜她,去简单望了一下。毕竟我是您房里的丫鬟。也算大太太,您对她有恩德吧。”
笙儿说此话,并不忐忑,因为她大小场面都见着过,如此一个敷衍的说辞,在大太太面前其实可以蒙混过关。
果不其然,大太太夸奖了她懂事,还将手里一不值钱的镯子赠给了她,随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耳语。
“今日我着急让管家招呼你赶紧过来,实则要你去江边渡口,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人,画像你拿着,此人面部极具特色,不会有人跟他相似。”
笙儿连忙展开这个小小的画卷,粗略打量了一下此人的长相,随即给大太太告辞,折画卷揣到自己的袖子之内,裹好了自己的斗篷,推门出去。
大太太对笙儿是比较放心的,以为她是自己的心腹。
此人,正对应了蓝家班子给她提供的纸条情报,一模一样,此人究竟是何人?
笙儿,满腹猜疑。
天空偶有晦暗之色。
在江边,过往的商船,三三两两停泊在江边码头。
若是这时辰渡江,恐怕偶然会遇到雨雪天气。
少田大佐(日军)正徘徊在附近,他瞒着军里指挥员出来,今天打算给他的老母亲买点民国老百姓的吃食。
他母亲是民国人,非日本人,会说一口流利日语。他一直欺瞒了军队,给他母亲在附近购置了一座小宅子。他本人也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他偷偷每周去一次宅子去探望老母亲。因其母亲今天忽然想吃豆腐串。今天他则更加伪装了自己,乔装成汉人混入百姓渡船的队伍。
与大太太提供之画像一模一样的相貌,赫然出现在他的帽沿之下。
他和大太太有所瓜葛,因为古董的生意,他在军中的军响,非常的有限,所以,他在业余时间从事了如此的买卖,甚至他有盗墓的队伍,瞒着军里。
……
侧路之上。
江程少爷吃过饭,牵着这匹不老不残的懒惰之马,想到江边渡口,去换一只勤快的马,哪怕添一点钱财,以备他路上所需。
他定意要挑选一匹脚力快的马匹,一定要健实,有耐力,而且不贪吃。这才是他真正需要之马。
恰逢路面,冰雪路滑,有部分,看似老年之人,欲滑跌之势,于是,江程他一边牵着马匹,一边好搀扶这几位。
逐渐步入到江边渡口之时,他猛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熟悉的斗篷,那个熟悉的精致的盘发间垂下来的小辫子。
笙儿。
此女不在柒家大院里候着,来此江边渡口作甚?一种打趣似的朝弄,他想靠近此女。
但是说词又如何呢?那天他扮作老者,今天可是本来的面目。
瞧着笙儿四处慌乱的张望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或在找寻着什么。
她的眼神,如此的清澈……
江程少爷缓缓牵着马在附近,与她的侧面,打量着。
她侧影,也是如此之美。
第5章 江边渡口()
江边渡口附近。
附近难得有一处小吃摊子。
江边渡口本就在雨雪天气以后人迹罕至。若干行路人忙着买一点热乎小吃。就如此一个摊子,生意却不冷不热。
笙儿并未察觉到江程少爷在附近悄悄的打量,为了给自己增加点热量,她也挤了进去,买了几个做的马马虎虎的小饼子。
最近,来了几个采挖金矿的小队伍,要渡船到江对面去,等到开春开始他们的生意。
他们自己没有船只。可以搭乘日本人的船只,或者给日本人交费的其他船只。
几个黄皮子衣裳的日军小兵,在附近冻的卷缩着,似理非理有些应付似的的检查着他们各自带着的过往文件。
最近渡江也要这些了?
江程少爷不由自主的皱起来眉头。
他何曾预备了这些东西?于是他准备尽量在江这边就换好了马,待到搞定了渡江文件,再过去。免得被日本小兵察觉而半途丢入江中。
虽然他游泳技术娴熟,但是也还不想在如此个严寒天气沾染了寒水,其所不为也……
笙儿此行的任务,却是按照大太太提供之神秘画像,寻到画中之人,而后将几个隐藏难猜的字符交之给他即可。
来之前,大太太还说,以前的任务,每次均打发不同仆人前来,但是均办事不力。若是笙儿可以如期完成任务,则可长期被使用,甚至大太太可确保其后半生衣食无忧……
如此个条件,其实并不吸引笙儿。她却在意画像本身,此人看似相貌堂堂,年纪不大,却怎会与柒府大太太联系,做成隐藏之买卖?而这几个隐藏的字符,她悄悄抄写了打发人给蓝家班子的师傅蓝老爷子送过去,师傅竟然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柒府大太太,着实深藏不露,狡猾了些。
……
江程却从容不迫的观查洞悉着周围的环境,他要尽快熟悉此地的一切。他闲暇之时却仍然不忘记偷瞥笙儿的容颜。
此等女子,确系百里挑一。他见过貌美的,却不像她这样带有英气的,见过聪慧看家护院的,却不像她这般跟随查清的,更何况乃是个女流之辈。
若不是柒府对她游有恩泽,要么她出于好奇?她那天对自己行踪跟踪实查,作为一个丫鬟而已,怎会比柒府管家还要卖力,此负责到底的态度,却让江程增疑……
附近。
一个孩子,饿的不行,他父亲是扛运麻袋之生意人,冬季却生意惨淡。这孩子有一顿没一顿的。
这孩子今天实在饿得慌,于是擅自出来,打算偷个食物,于是混在笙儿后面紧紧尾随,想将她碰撞一下,然后盗走她手中吃食。
怎料那个摊子,饼子更多,似乎比撞人取物更加唾手可得……他留着口水,斗胆到摊子那边,以为没人注意,摸了一个饼子就跑。
摊子主人既然敢在日军眼皮子底下做生意,肯定有点来头。见此人,外型魁梧,体魄强健,站立如松,似乎是练过的。
他迅速察觉到孩子的举动,于是走出摊子,十来步距离,便犹如猫捉耗子一般将孩子拿下。一边夺回来他的饼子,一边将孩子推搡在地。伸出他粗壮的大腿,过来就踢。
一旁几个日本小兵,则抱着胳膊,看热闹似的望着这边。打人他们是不会管的,正好闲来无事,高兴还来不及……
“你个小破孩子,偷吃我家东西?你爹不就是江边抗麻袋的老张头吗?你家还欠我的钱未还,今天还偷吃我的饼子?胆子可不小!今天不踢死你也打残废你。”
几脚下去,孩子嚎啕大哭,嘴角出现了斑斑血迹。
“我再也不敢了,大叔,饶了我吧,我真是饿的不行了……”
男人却不顾孩子苦苦哀求,仍然狠脚而出。
一旁行人却看不惯,几个善意的纷纷过来劝阻。
“饼子也未吃,拿回来了,就不要再打了吧。”
男人若却不听。
江程少爷附近瞧见,随即发觉此人乃是飞达武馆之龙达大师。
最近武馆冬季学员稀少,生意黯然,估计他出来做饼子吃食,恐怕也是无奈之举。
但是不能因为生意惨淡,就拿这小孩子出气,打若打成重伤,岂不让他家中父亲雪上加霜?
江程摸着口袋,里面的钱币,估计可以让这龙达大师暂时收手。于是他打算步入僵局,把孩子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