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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浑身上下充斥着戾气,看似淡然不与人相争,以和为贵的样子,然而年过五旬的刘鸿,岂能不知这只是看似,只是伪装而已,并非是内心。
就是这样的人,刘鸿见到张罗第一眼,就断然并非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然而奈何天赋异禀,为上天钟爱,在丹道一途上,除却昔日的恩师,苏东坡以外,无人能与之比肩。
就是这样一个注定不安分的少年,却拥有极佳的天赋,可谓是天开玩笑。
刘鸿对于张罗的未来,也是最难以预料的,为人并非安分守己,一看便是和赵蒙一样,厮杀才是归宿。
但天赋却又极其高超,不出意外四品并不困难,然而炼丹之道在于心,充满争斗的心,又怎能达到巅峰。
能不能五品,刘鸿也不敢断定,心中再度一叹,咳了咳嗓子,正色道:“昨日我教授尔等万物属性,而今传授你等何为符箓。”
闻言,众人也从案桌上抬头,脸上充满肃然,等待刘鸿传授,这关乎于未来,由不得他们不严阵以待。
见众人如此,刘鸿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汝等可知晓何为符箓?”
闻言,众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知,还请刘师解答。”
面对众人的回答,刘鸿解答道:“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符无正形,以气而灵,此为符箓。”
“符箓分为符头、符胆,符脚。”
“符头为下笔,凡事开头难,此符头正是如此,心中默念口诀,将天地之气贯入其中,此为符头。”
“其中符胆为重中之重,若一张符箓是否有效果,威力大小,皆处之符胆,将天地之气,镇锁其中,此为符胆作用。”
“而符脚则又是符胆的最后一步,可谓是收笔之行,一切尽善尽美,就看符脚。”
瞧着堂下弟子,刘鸿道:“你等可记住?”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铭记于心。
然后刘鸿又继续道:“符分为四大类,你等又可知?”
闻言,一大半的人都摇了摇头,其中张罗,叶昊、温绥等人虽然知晓,也未曾摇头,明显这番话就是对其余普通同门说的。
刘鸿继续道:“此四大类型分别名为,复文、云篆、灵符、符图。”
“这四大类型,复文根据太平经记载,为双字组成,云篆则以天地之象,灵符则以各类线条组成,符图则是天神、祖师之象。”
张罗点了点头,这话虽然不多,但其中包罗万象,普通的符箓,自然是复文,以两个字,又或则多个字组成,这在后世所看的,大多数都是这种。
而云篆则不同,少之又少,其中多数为天上虚无缥缈的云雾,那符灵则是个各色线条组成,也极少见到。
至于符图,倒是并不少见,其中以天上星辰,以及各类的神校槌桑幽持忠庖迳侠此担派褚菜惴肌�
见众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刘鸿再度点了点头,又道:“画符的方法成百上千,有的要掐诀存想神灵随笔而来,有的要步罡踏斗,念动咒语,可谓是繁琐至极。”
。。。。。。
天色一片漆黑,众人听的如痴如醉,难以自拔,这符箓可谓是知识极大,一张最低级的一品符箓的方法,足够令外人望而却步。
不单单是下笔这点困难,其中画符时,掐诀也极为麻烦,一边念口诀,一边下笔,不可早画,亦不可迟画,需要恰到好处,否则便会失败。
那些更加困难的话,还需要各种步伐,搭配步伐前来画符,落步、起步也极为困难,不可快,不可慢,也需要恰如其分。
并且画符时,不单单就是这些,还需要强大的感知能力,控制能力,所谓的符箓,便是捕捉天地间的万物,镇压其中。
聚阳符,便是将天地间的阳气捕捉,镇压在符箓中,只需要动用时,念动口诀,便可施展。
就连施展符箓,也有一套,需要念动口诀,耳目清明,不可有丝毫杂念,轻则符箓威力减小,重则反噬其身。
并且画符,也和炼丹一样,讲究时辰,阴符、阳符、各种属性符箓,也需要挑选年月日,丝毫不比炼丹术简单。
就连张罗,此刻眼神也带着疲惫,脑海中塞入大量的姿势,微微有些发胀,捏着太阳穴的他,看着讲台上的刘鸿,心中也有了点佩服。
这种学识确实渊博,可谓是博学多才,更何况这并非他的主攻,他所主攻的乃是炼丹,除却炼丹之外,一切都为辅助,学习这些,只为了能够更好的炼丹。
看着众人的表情,刘鸿倒是笑呵呵,他所学非一朝一夕,而今所讲的不过他脑海中的百分之一而已。
不过看着自己的弟子,略微有些头晕,还是心中有所窃笑,他年轻时候傲气凛然,并非是个好相处的人。
而今家破人亡,反倒是性格更加柔和,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也是,心中那丝恶趣味,始终伴随着。
“好了,时辰不早矣,尔等前去用餐吧,给你们五日,好好梳理这几日所授,五日后继续传授你等何为阵法。”
听到这话,张罗揉了揉太阳穴,若是前世的他,恐怕早就逃避了。
第240章 绘符()
四月,灵荆山正午,微风轻轻吹拂,多数玄级弟子手捧书卷,端坐在凉亭,一脸惬意的享受。
偶尔有人读久,微微舒展懒腰,随后继续沉浸其中,亦有人放下书卷,躺在草地上闭上双眼,享受暖光待遇。
其中一名坐在石凳上,长相忠厚的弟子,转过头望着炼丹堂的方向,怔怔出神,随后摇了摇头。
“文彦,你在看什么?”看着这长相忠厚的弟子的行为,有人疑惑问道。
有人听到话,纷纷看向文彦视线的方向,随后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有人调笑道:“文彦,据说罗州也曾是炼丹堂弟子之一,你曾于他交好,难道有什么想法么?”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调笑,所谓有人便有江湖,哪怕是灵荆山也不例外,先前罗州得势,为人气焰嚣张跋扈,无人敢于出声。
而今落魄潦倒,成为黄级弟子,终生不得晋升,只能成为普通杂役,他们也不介意落井下石。
闻言,文彦摇了摇头,这些人的想法他也极为清楚,就连他也知道,罗州得势时,确实过于嚣张,而今沦落被人踩,也怪不得他人,只能说一报还一报。
但听到越来越刺耳的话,心中还是有所不适,强行转移话题道:“我只是在羡慕而已,羡慕那张师弟不过短短一年,却名声鹊起,而今更是了不得。”
众人聆听此言,纷纷点了点头,张罗入门不过短短一年,却一跃成为宗门内,知名度最强弟子之一,确实令他们心中难以释怀。
“是啊,据炼丹堂弟子言,而今张师弟不单单武道上极为出色,在炼丹一道,天赋亦聪慧过人。”有人点了点头,出声道。
“据说张师弟,在前几日测试时,便炼制出完美的二品丹药,那丹药上出现了丹纹。”
身旁的弟子,也不再读书,纷纷凑过来将自己的所知所闻,一一道来。
“嘶,”不明所以的弟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诧道:“你所言当真?莫不是你把一品当作二品了?”
听着这些同门不相信的话,这名弟子举起手,竖立三根手指发誓道:“这怎能有假,二和一我岂能听错,若有错,我当孤苦一生。”
眼见这名师弟,涨红着脸连誓言都发出,众人纷纷议论,有人道:“如此说来,这张师弟可谓吓煞我等,年纪轻轻如此了得,他日宗门怕是有一王师兄。”
躺在草地上瞌睡的弟子,听着四周议论纷纷,将书本再度盖住脸庞,幽幽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
此刻,被众人所议论的话题主角,张罗正严阵以待,紧紧盯着眼前的沙漏,脸上充满肃然。
不远处的炼丹弟子,此刻也与张罗相同,目不转睛的盯着沙漏,不敢有丝毫疏忽。
在他们不远南方处,摆满了桌子,彼此间隔约有十米,桌上摆满了朱砂、黄纸、狼毫毛笔,砚台,松香墨等等物品。
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滴的流逝,过了小半盏茶,最后一点沙子也全部流逝。
在沙漏里的沙子全部流尽时,张罗与众人眼冒金光,心中呐喊道,时间到。
与此同时,张罗与众人离开原地,朝自己的桌子而去。
望着自己的桌子,张罗心中点了点头,桌子摆放南方,正所谓离明之所,炎热之气所在焉,主夏属火,正符合五行火之道。
而今日为四月,五行属木,壬午之日,又为木火,又逢午时三刻,阳火,此刻天地间阳气与火行最为旺盛的时刻。
脑海中将一切歧念消散,化为一片空灵,张罗微微上前,想起刘鸿所说的注意事项,脚步顿时停滞,而后化作另一种步伐。
所谓一步象太极,两步象两仪,三步象三才,四步象四时,五步象五行,六步象六律,七步象七星,八步象八卦,九步象九灵,乃呈万之祖也。
张罗所挪动的步伐,与平常极为不同,每一步极为稳重,仿佛左脚踏日月,右脚踩乾坤,此步伐名为“禹步九灵斗罡”。
这短短道路,张罗一共施展了五步,正所谓五步象五行,一边踏一边道:“五行相生,万事昌吉,水木成就,火土同兴,祸变为吉。”
这步伐与口诀一出,次方天地间游离的五行之气,不断滚滚而来,将这狭小的地方挤满,包裹在张罗四周。
强大的感知,令张罗察觉到自身环境的变化,脸色充满肃然,右手举起狼毫笔,沾染朱砂和松香墨混成一团的颜料,微微一动,点在黄纸上,不断游走。
在张罗绘画符箓时,天地间的火灵气,也随着这出现的字符,源源不断的灌入其中。
感受到火灵气,随着自己绘画,联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