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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那道刀气的雷震天,此刻双脚也有酥爽感觉,仿佛下一刻就要躺在地上一般,然而望着眼前手扶胸膛,弯腰咳血的杜辉,雷震天又充满了力量。
脚尖一踏充满污水的黄泥路,身子犹如敏捷的豹子,冲向了杜辉,而杜辉看着袭来的雷震天,强行抑制体内翻江倒海的内伤,举起金刀迎接雷震天。
“噗呲!”
空中响起了一阵声响后,这片空间真正的归于了平淡,唯有杜辉的无首残躯,轰然倒塌在污泥路上,手中还紧紧握着他的代表,金刀!
“呼。。”听着身后的震动,雷震天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胸膛起伏不定,一看便知消耗颇大。
徐徐转过身子,雷震天来到杜辉身前,拿起金色长刀,这金刀果然名不虚传,是以纯金制造而成,虽金极软,但拥有内气的杜辉,只要附加内气,便会化为最硬的金属,比之钢铁也不逊色。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随着杜辉尸首分离,这金刀也易主了,落入了雷震天的手中,然而雷震天并未曾注意金刀,迈着大步朝镖局而去。
。。。。
来到镖局内,雷震天快速来到了大堂内,望着身上插着银针的儿子,眼眸露出了焦急无比的神色,朝扬韩问道:“扬少侠,我儿如何?”
右手握着雷坤的手腕,内气不断运输在雷坤体内,因消耗过多,扬韩白皙光洁的额头,也渗出了细汗。
听着雷震天的询问,扬韩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令郎身中数箭,这箭头则含有剧毒,情况颇为不妙,并且胡德身上也未曾携带解药。”
闻言,雷震天眉头紧皱,急切的问道:“那该如何是好?扬少侠我雷震天说话算数,如果你能救我儿,我愿意将这震海镖局拱手相送!”
对此扬韩又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若我父在此,或许能救令郎,然而我医术未曾到火候,如今只能延迟令郎的生机,并且只能维持在两日之间。”
听着扬韩的回答,雷震天望着躺在地上的儿子,雷坤与雷震天长相不同,若说雷震天极为粗旷,气势犹如豹子,让人望而生畏。
雷坤则极为不同,长相颇为清秀,给人的感觉则就是一只野鹤,闲云野鹤,他并无雷震天的权利之心,不爱舞枪弄棒,偏爱书画。
这让雷震天想起了早逝的妻子,她也是如此,为人文弱,喜好刺绣、书画,以至于雷坤也受到了影响。
追忆的雷震天,忽然眉间一皱,转身朝大堂外的人叫道:“来人!”
堂外的陈恒听着雷震天的叫喊,纷纷快步朝大堂而去,望着大堂内的雷震天,神情恭敬的等候吩咐。
看着这些人,雷震天知晓若无他们,自己今日怕是会毙命当场,所以虽然心情极差,但语气极为缓和的说道:“你们前去搜捕胡德的居所,看看有何解药。”
说罢,身子朝扬韩一弯,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扬少侠此举,对我震海镖局来说,都是大恩人,还请等待片刻,我前去寻找解药。”
随后迈着疲劳的身躯,朝自己的卧室而去,据胡德所说,此事与自己心爱的小妾也有参与,无论胡德死前所说,是否为离间计,雷震天都要前去探究一番。
第111章 都头徐凉()
大步流星的雷震天,快速来到了自己的卧室内,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眉头一皱,此处早已人去楼空,除却满地狼藉,什么也没有。
手中拳头紧握,面对此情此景,雷震天又不傻,岂能不知自己这心爱的小妾,真的有问题,不死心的在这屋内四处寻找。
片刻后,雷震天眼眸仿佛喷出了怒火,这小屋内所有的金银财宝,都被自己这小妾带走了,其中还有书画等贵重物品,想必是蓄谋已久。
就连镖局内的许多情报,以及财务也消失不见,这诺大的镖局,就在两天之内,成了一个空壳,空有规模,其中的一切都被掏空了。
带着满腔怒火,雷震天踏出门外,离开自己这卧室,前去大堂看望自己的儿子,如今全部心血化为乌有,但若连唯一的家人都没了,他雷震天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来到大堂内看着沉睡的雷坤,胸口还被羽箭贯穿,因为怕大出血,扬韩并未立刻拔出羽箭,只是折断木棍,留下了穿插的箭头。
沉吸一口冷气,雷震天对扬韩跪下说道:“扬少侠,如今家门不幸,以至震海镖局已成空壳,先前的诺言,我已无法兑换,唯有以手中金刀,当作财务赠予少侠。”
望着雷震天下跪,扬韩眼眸依然保持平静,并无雷震天无法执行诺言,而有何变动,缓缓站立起身子,来到雷震天身前,将金刀收入须弥戒中。
随后俯视着雷震天,徐徐开口说道:“有心便可,令郎需尽快找到解药,否则过了今日,哪怕找到解药,也怕是难以医治。”
听闻此言,雷震天心中无比焦躁,但却无能为力,唯有想着能在胡德家中,寻找到解药。
扬韩说了这番话后,转身来到雷坤身前,引动真气灌入插在雷坤身上的银针,以便阻止体内的毒素蔓延开来,若这毒素蔓延,扬韩也无奈。
雷震天此刻也感觉全身一阵疼痛,方才激烈厮杀,以及胡德大刀上的毒素的后遗症,此刻犹如潮水般涌来,强忍着不适,盘坐在地上,运转功法抵御。
这诺大的大堂,陷入了一片静寂,唯有沉睡的雷坤,不时会响起一阵痛叫。
。。。。
威严森然的应天府,官吏嫣然有序的在办理案件,然而在一间宽广的屋子内,却有着不同的光景。
这里面总有三人,但凡应天府的百姓,无人不识这三人,因为这三人就是应天府的实权人物,应天府知府黄元,判官田志、推官曹斌。
此刻的应天府知府黄元一脸严肃,望着眼前的二人,徐徐说道:“田判官,曹推官,此时该如何是好?”
闻言,二人看了看彼此,却发觉对方也是眉头紧皱,随后田判官对黄元执礼说道:“此时,依照下官所看,该依法行事!”
听着田志的话,黄元点了点头,朝曹斌问道:“曹推官,你又有何看法?”
皱着眉的曹斌望着手中之物,沉思片刻,抬头对知府黄元说道:“若是依法行事,唯恐生变,朝廷与江湖,向来放任自流,若此刻动手,怕会给江湖人错觉,认为朝廷要对江湖武林下手。”
闻言,黄元又点了点头,这二人所说皆不错,然而却正是因为都对,这事才不好办,冥冥之中,黄元也知晓此事,肯定有人从中做梗,然而却不得不行事。
若是有所隐瞒,不说他几人官位、前程不保,还会有失朝廷威严。
望着手中的书信,黄元眉头紧锁,因为这书信赫然有关震海镖局,正所扬韩所预料,一所镖局若无黑历史,这才是见鬼了。
尤其是一所五十年以上的镖局,这黑历史多的让人恐惧,镖局何为镖局?镖局便是在运货途中,守护这些财产不受贼匪所掠,在群狼窥伺的局面下,护卫财产,这就是刀口舔血的职业!
正因如此,镖局镖师各个都是气血方刚的汉子,各个彪悍不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是极为平常,既然拔刀自然便有生死。
那杀人如果是罪犯,倒是无碍,若是普通人又是另一回事,镖局自然要护卫局下镖师,常年积累之下,这黑历史触目惊心。
这些黑历史,可大可小,在江湖上许多势力来说,这是常态,然而朝廷毕竟是朝廷,有着自己的律法,若就是这事情,倒也不会让黄元苦恼,真正苦恼的则是勾结辽国,这可是叛国罪。
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则死,在任何时期,一旦触动这勾结敌国,在朝廷眼里都是罪无可赦的死罪。
然而这勾结辽国的人,却被震海镖局隐瞒不报,这让黄元也极为恼火,但是这勾结辽国的人,如今又被震海镖局秘密处死,这又是一笔糊涂账。
见知府黄元犹豫不决,判官田志开口说道:“黄知府,要知晓此前辽国大举进攻,导致我大宋生灵涂炭,此刻群情激愤,若不依法追究,被人所知威严何在?这让江湖人岂不有恃无恐?”
听田志此话,黄元眼眸闪过决意,是的,若隐瞒不报,怕朝廷与江湖生事,岂不助长江湖人的气焰。
望着黄元的神色,曹斌原本想要开口的话,也被其咽下,此刻若再开口,也无何用了。
有了决意的黄元,坐在了案板上,双手一摊,毛笔从笔筒中出现,这一手赫然表示了黄元,也是个习武之人,并非是文弱书生。
蘸上墨水,手腕一动,一张白纸顷刻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看着这上面的字迹,黄元将毛笔放在笔架上,举起这纸,吹干笔墨,交给了判官田志。
望着交给自己的字,田志极为恭敬,有了这上面的墨笔,这白纸就不是普通的白纸了,而是一幅能判定数千人未来的判决书!
待田志接下这公文,黄元朝二人开口说道:“召徐都头,前去捉拿镇海镖局人等,若有反抗,当场格杀勿论!”
听闻知府黄元的话,二人神色一凛,知晓黄元是要以雷霆之势,解决此案,隧施礼开口说道:“下官知晓。”
说罢,二人转身离开这诺大的屋子,朝远处走去,而应天府的知府黄元,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微微一叹,若有选择他何至于此,他本并非屠夫,奈何如此!
田志来到一处地方,此处便是应天府的衙门后堂,在这有着应天府的捕快与捕头,代表了应天府的治安!
在这里有一名留着缭乱胡子的男人,这名男子约有四十余岁,一副漫不经心的打扮,若非身着是官差的服饰,谁也不会把他当成官吏,而是一名流浪汉。
这名看似流浪汉的人,便是应天府的都头,徐凉!
徐凉望着前来的田志,开口笑道:“田判官,今日又有何人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