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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地,卫卿笑的脸在肩膀上蹭了两下,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他自然是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盖住了,于是下意识地将手扣在夜锦衣手背上,问道:“我的眼睛。”
“别动。”夜锦衣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卫卿笑的手臂,话语冰冷地没有任何感情。
卫卿笑一愣,待辨别出这是夜锦衣的声音,才道:“怎么了?”
夜锦衣直接捂住卫卿笑的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一地的尸体,道:“没事,那边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先离开这里。”
卫卿笑挣了挣,问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夜锦衣又扭头看了一眼,侧头盯着卫卿笑的侧脸,轻声道:“蛇。”
幸而,她还记得卫卿笑怕蛇。
闻言,卫卿笑的身子一颤,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那、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夜锦衣点点头,就扶着卫卿笑朝着密林中的小道走去。
星星慢慢往西边沉去,东方渐渐显出鱼肚白。
“你为什么不敢让他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突然从夜锦衣身后的方向传出娇媚的女声,在这充满着阴森与诡异的林子里,这声音显得格格不入。
似乎,这样血腥的地方不该有拥有这样美妙声音的女子出现。
但夜锦衣认得这声音,也是这声音,让他心里不知从何时悬起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锦衣缓缓闭上眼睛,薄唇轻启:“赛贵妃,我正打算去找你。”
只听那女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那女子绕到夜锦衣身前,朝她粲然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明眸皓齿,玉肌胜雪,涂着朱红色胭脂的嘴唇吐气如兰,整个人都散发着魅惑迷人的气息,这个女人,不是赛贵妃,又会是谁?
夜锦衣猛地睁开眼睛,涔冷地盯着赛贵妃,道:“我的东西,赛姑娘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赛贵妃叮咛一笑,从自己袖中抽出一块半圆状的白玉珏,娇声道:“公子要的是这个吗?”
见到那块玉佩的瞬间,夜锦衣的眸子蓦然紧缩,连握着卫卿笑手臂的指节都忍不住收紧。
赛贵妃将那块玉佩放在掌心,看着带字的那面,柔笑道:“琅空馐枪拥拿致穑俊�
夜锦衣冷声道:“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两个人只将注意力放在那块玉佩上,谁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听到“琅倍值乃布洌狼湫Φ暮粑衅掏V停忠草肴晃战簦直成戏浩鹎嘟罾础�
赛贵妃猛地收起指节,将那枚玉佩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将手背在身后。
她眼见着夜锦衣的面色越来越紧张,才笑道:“公子只要松开你的手,不就是能拿到这枚玉佩了吗?”
说罢,她又将目光转到卫卿笑身上,似笑非笑道:“公子之前不是说他是你的仇家?既是仇家,又何苦害怕他看到后面的东西。难不成······”
她特地走到卫卿笑面前,加重语气道:“难不成,是这位公子你见不得血腥吗?”
夜锦衣明显感觉到卫卿笑一抖,接着他就听到卫卿笑略有些发颤的话语:“后面,到底是什么?你让我看看。”
说着,卫卿笑的手就覆在夜锦衣的手背上,想要将夜锦衣的手拿开。
夜锦衣突然冷声道:“卫卿笑,你相信我吗?”
卫卿笑先是一愣,又缓缓点点头。
夜锦衣道:“我说后面是蛇,你信不信?”
这一次,卫卿笑沉默了许久,就在赛贵妃已经轻笑着打算开口的时候,卫卿笑突然开口道:“我信。”
夜锦衣道:“既然信,那我们就离开这里。”
说罢,夜锦衣冷飕飕地扫了赛贵妃一眼,冷声道:“这玉佩你想还便还,不还改日我也自会拿回来,至于我怎么拿,那我就要好好斟酌了。保重,赛姑娘。”
一百二十六章 娶妻生子()
赛贵妃忙拉住夜锦衣的衣袖,道:“至少让我跟着你,不然你又如何拿回这玉佩。”
夜锦衣头也未回,声音冷然:“腿长在姑娘自己身上。”
暗夜已消,黎明已至。
一只信鸽拍打着翅膀,不多时,就消失在夜锦衣的视线内。
卫卿笑侧头看着夜锦衣的脸庞,轻声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夜锦衣转身对着卫卿笑,抬头理了理他的鬓发,微笑道:“我带你去洛阳。”
卫卿笑道:“为什么去洛阳?”
夜锦衣敛眸道:“我的一位朋友医术很好,也许能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卫卿笑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异色,他忙握着夜锦衣的手,道:“我们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夜锦衣道:“是,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卫卿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做那些重要的事,然后再去洛阳找那位神医。”
夜锦衣抬头盯着卫卿笑的眼睛,认真道:“没有比你的事情更重要的事。”
说罢,她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去解开系在树上的马缰,丝毫没有注意到卫卿笑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眸中突然迸发出的光彩和喜色。
在她看来,卫卿笑的事情的确已经是头等大事,她骗了无境山庄十年,霸占了卫卿笑的东西十年,卫卿笑因着落花夫人的缘故受苦受难二十六年,这种充斥着胸腔的强烈的不安与自责没人能理解。
加之,加之此时卫卿笑的失忆也是她造成的。
如果卫卿笑不能好起来,那么她的余生都会在强烈的不安和遗憾中度过,纵使,她的余生已经不长了。
而青岳山庄的动向,她已经交给晴马和月鹿去处理了,她只要等待最后时刻出现去收网就可以了。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大事,永远不会忘记。
夜锦衣正打算上马,却被卫卿笑突然拉住手臂,她将脚从脚蹬上放下来,看着卫卿笑,问道:“怎么了?”
卫卿笑两只手都握住她的手臂,目光殷切道:“我们不去洛阳好不好?”
夜锦衣不解道:“为什么?”
卫卿笑低头道:“我还不想想起来。”
闻言,夜锦衣松开手里的马缰,语气渐渐冷起来,道:“为什么?”
卫卿笑突然上前抱住夜锦衣,声音突然变得委屈:“我昨天看到我的身上很多伤痕,我以前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夜锦衣闻言,眸中的冷色渐渐化开融成一片雾霭,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卫卿笑的后背,她并没有回答卫卿笑的话,因为她回答不出。
卫卿笑也并没有去等夜锦衣的回答,他只伏在夜锦衣的肩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以前一定受了很多苦,不然我怎么会把以前的东西都忘记了。既然那些都是不好的记忆,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了,我只要记得你就好了。”
夜锦衣皱眉道:“可是······”
卫卿笑忙打断她的话,道:“你那天说了喜欢我,那你一定不希望我想起过去的事情难受,对不对?”
夜锦衣沉默了许久,才微微点点头:“是。”
卫卿笑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那我们不去洛阳了好不好?”
夜锦衣又沉默了许久,才道:“好。”
卫卿笑这才松开夜锦衣,将手扣在夜锦衣的肩头,咧开嘴笑了笑:“那这些天,你就陪着我好好玩,行吗?”
夜锦衣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缓缓点头道:“好。”
正在这时,像是实在忍受不了夜锦衣同一个男人这样亲密,赛贵妃快步走过来,扯着夜锦衣的衣袖,娇笑道:“夜公子,这里只有两匹马,我只好与你同乘一匹了。”
卫卿笑冷冷瞥了她一眼,抱臂道:“凭什么?”
赛贵妃闻言,并未理卫卿笑,只对着夜锦衣又笑了笑,道:“公子难道忍心我一个柔弱女子步行跟着你们吗?”
夜锦衣未答,只是跨上马,朝赛贵妃伸出手。
赛贵妃见状,脸上露出喜色,她忙伸出手来正要握住夜锦衣的手,却在她的手距离夜锦衣的手不到一寸时,卫卿笑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夜锦衣的手,并且直接跨上马,坐在了夜锦衣的后面。
赛贵妃的手还愣在半空中,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卫卿笑,正要说些什么,卫卿笑就抢先开口道:“确实不忍心,那后面那匹马就留给姑娘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就凑合着骑一匹了。”
说罢,卫卿笑直接抢过夜锦衣手里的马鞭,朝着马背一抽,马就疾驰而去,他这才朝着被抛在身后还在气的瞪眼的赛贵妃喊道:“姑娘,你还是快些吧,不然就赶不上了。”
马跑出很远的距离,夜锦衣才无奈笑道:“怎么跟一个女人计较?”
卫卿笑抱住夜锦衣的腰,整个人伏在夜锦衣的手背上,这才懒懒道:“你不说我是一个孩子吗?孩子跟女人计较,很公平。”
夜锦衣无奈摇摇头,道:“是很公平。”
许久,夜锦衣才抬手拍拍卫卿笑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轻声道:“卿笑。”
“唔。”
夜锦衣低头道:“以后不可以抱着我说话,记得了吗?”
卫卿笑闻言,猛地将头从夜锦衣背上抬起,盯着夜锦衣的耳后,道:“为什么?”
夜锦衣道:“因为两个男人抱着,要让人误会的。”
卫卿笑道:“误会什么?两个男人为什么不可以抱着?”
夜锦衣笑了笑,道:“你现在还不懂,只要记得我的话就好了。”
卫卿笑却不依不饶,问道:“不,你一定得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抱着你说话。”
夜锦衣敛眸道:“你以后要娶妻子的,你不可以让人以为你喜欢男人。”
卫卿笑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他道:“可是我的确喜欢你,你也说了喜欢我。”
夜锦衣闻言,喉头突然一紧,心里涩涩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