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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锦衣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趁着他如今只有楚修翳可以依靠,制造出无极门和邪神殿被清缴的假象,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给他迎头一击。”
鬼宿道:“不错。”
星宿道:“而且,为保万无一失,楚修翳已经谎称你在争夺泣血剑时死在了陆家,所以——”
夜锦衣笑了笑:“他希望我近日无论如何不要出面?”
星宿道:“不错。”
夜锦衣道:“要我听他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只希望他看好他的妹妹,不要去打扰姬陵,否则这一次就真的功亏一篑。”
鬼宿道:“这样看来,你答应和他合作了?”
夜锦衣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笑道:“为什么不呢?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相互利用有何不可?”
星宿道:“但让楚钟岳那个老狐狸相信无极门和邪神殿覆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夜锦衣抬手拍拍星宿的肩膀,道:“放心,这些交给我,他只要演好儿子的角色就可以了。”
鬼宿道:“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夜锦衣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道:“为什么不呢?这个冬天纵使难熬,但也很快就会过去。”
鬼宿也看向天空,点头道:“是啊,很快就会过去。”
夜锦衣看似心情极佳,朝着院门外大声喊道:“德叔。”
“主子,有何吩咐。”德叔听到夜锦衣的声音,忙快步走进内苑,站在台阶下等着夜锦衣的吩咐。
“德叔,劳烦你去机杼城走一趟。”夜锦衣将手负在身后,思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让机杼子派人给我送几把上好的剑来,最好再送一副精美的剑架,免得让他炼的好剑受了委屈。”
德叔忙点头道:“是,老身这就去。”
夜锦衣想了想,又叫住了德叔:“且慢。”
“主子还有何吩咐?”
夜锦衣抬手揉揉眉心,叮嘱道:“若是那老机杼不肯,就告诉他,子期苑地窖藏酒千坛,我准他全部搬走。”
这时,一向稳重的鬼宿和星宿倒是突然失声道:“全部搬走?”
夜锦衣略显讶异地看向二人,点头道:“怎么?你们也喝酒?”
鬼宿和星宿此时却又一起摆手,异口同声道:“不喝不喝不喝。”
夜锦衣倒是有些看透二人的心思,无奈笑了笑,道:“放心,晋卿派人送过来的菖蒲酒我没放在地窖里,老机杼想搬也搬不走,我又不大饮酒,改天你们便把它喝了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撩拨()
温水泛起的热气氤氲,水面上的花瓣随着夜锦衣梳洗的幅度而摇曳着。
她的头还是有些晕,昏昏沉沉的,泡在热水里这种感觉更甚,她的骨头也像是散了架一样,让她整个人瘫软地倚着浴桶的边沿。
她虽然已经昏睡了很久,但在热水里浸着还是免不了要觉得困乏,毕竟有那么一句话叫做:饱暖思***。
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她便睁开了眼睛,因为卫卿笑站在门外不停地拍打着房门,一边拍一边喊着:“夜锦衣,我给你做了梅花羹,你要不要尝一尝,不吃的话我就给吃光了。”
这种拍门的力道,这种说话吊儿郎当的口气简直和她初见时那个浪荡不羁的卫卿笑一模一样。夜锦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大声道:“知道了,马上出去。”
听到这话,卫卿笑反而拍门拍的更厉害了,还不停地叫嚷着:“你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这么磨蹭?”
这样说着,卫卿笑上身稳稳地,双手端着梅花羹,腿却是猛地一用力直接踹开了房门,结果就愣在原地。
幸而,夜锦衣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裸背。但即使只有一个裸背,也足够引人联想,尤其是在卫卿笑已经知道夜锦衣是个女人的情况下。
三枚银针朝着卫卿笑射过去,卫卿笑猛地一跃,那三根银针便从他的腿下射过去,直接穿过内苑的院门,钉在外院中间的一个粗壮的大树上。
但即使是这样,他手里的梅花羹还是拿的稳稳当当,一点也没洒出来。他才刚落在地上,就猛地转过身去,有些急躁道:“你在洗澡怎么也不说一声?”
夜锦衣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冷声反问道:“你要踹门怎么也不说一声?”
“那我出去了,你快些出来吃东西吧。”说罢,卫卿笑先走出去将梅花羹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又过来闭着眼睛将门关上。
夜锦衣抬手捡起水面上飘的梅花瓣,又扫了一眼手腕上疤痕,喃喃道:“年末了,天牢里又有多少死囚要行刑呢?温九凤,若是不让你安安心心报了仇,你又能不能安稳度过这一年呢?”
没人回答她,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水还是温的,待她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整理完毕才缓缓推门走出去,结果还没走下屋檐下的台阶,她就又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卫卿笑拖回了房间。
卫卿笑把夜锦衣按在椅子上,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干净的毛巾,一边帮夜锦衣擦干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责怪道:“天冷,你就这样出去,也不怕头痛。你若是又病了,我可不打算管你。”
夜锦衣握住卫卿笑的手,抬眸瞟了他一眼,挑眉道:“你怎么又像变了一个人?”
卫卿笑勾了勾唇,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只轻声道:“变了?我哪里变了?你初见我的时候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
夜锦衣无奈道:“是这样,可是——”
“那就不要可是了,乖乖别动,头发擦干才可以出去。”卫卿笑一手托着夜锦衣的手脑勺,让她安分下来,又仔细地帮她擦拭头发。
夜锦衣一动也不动,只开口道:“你知道有多久没人帮我擦过头发了吗?上一次,还是我哥——”
卫卿笑抬手托起夜锦衣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柔笑道:“不管以前什么样子,以后都有我帮你。”
“你——”眼见着卫卿笑眸中化开的春水,夜锦衣仍不住开口提醒,但话还没说完,卫卿笑就放开了她,接着给她擦拭头发了。
“昨天晚上我去了公主府,去了东京大狱。”半晌,卫卿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冷冷地响起。
夜锦衣凝眸道:“查到了吗?”
卫卿笑不着痕迹道:“牢头说,那晚有一个人买通了他们,给你的酒里下药。那个人你应该比较熟,但却不是琳琅。”
夜锦衣蹙眉道:“谁?”
“任啸云。”
“原来是他,我早该想到是他。”夜锦衣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抱歉,误会了公主。”
“你误会的是公主,同我道歉做什么?”卫卿笑轻笑一声,顺势在夜锦衣发顶猛地一弹。
夜锦衣倒没理卫卿笑这一玩笑,只轻笑道:“误会了你的红颜,自然要同你道歉,你深更半夜地去完公主府又去东京狱,为的不就是不让我冤枉她吗?”
卫卿笑半晌没说话,倒是让夜锦衣觉得奇怪,正想扭过头去看看,却被卫卿笑猛地按住肩膀,靠着自己的耳畔轻呵一口气:“你醋了。”
夜锦衣闻言,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却被卫卿笑猛地拉着胳膊一扯,又重重地推倒在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卫卿笑就已经倾身而上,扣住了她的手臂,脸也直接贴在她的脸上。
夜锦衣猛地抬膝想要去揣卫卿笑,却早已被卫卿笑用大腿死死压住,只得怒喝道:“卫卿笑,你又犯什么病?”
卫卿笑轻笑一声,用鼻尖蹭了蹭夜锦衣的鼻尖,打趣道:“犯相思病,你看不出来。我听你的话乖乖回来,结果你回来连个谢字都没说,还拿银针招待我,这就罢了,你还拿你的裸背撩拨我,就算你是个男人,也要有点分寸吧。”
夜锦衣咬着牙冷冷道:“是你自己踹门的,关我什么事?”
卫卿笑笑道:“难道不管你事?”
“起来啦!”夜锦衣抬手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卫卿笑的钳制,倒是被卫卿笑这样压着,有些怪异的感觉,况且卫卿笑的鼻尖就挨着她的,这样暧昧又旖旎的情况着实让人难堪。
况且,这世上,并不只有男人才又情欲,一个女人若是被喜欢的人撩拨,自然也会有。
夜锦衣虽然还没有像曾经对楚修翳那般爱着卫卿笑,但这么久的相处与患难,她总归不会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毫无感觉。
她承认她喜欢卫卿笑,但她还不能够分辨这是哪种喜欢,是兄弟之间还是朋友之间,抑或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种。
卫卿笑见夜锦衣果然已经有了恼意,这才稍稍抬起来一些,只是仍是将夜锦衣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之间,他得意地挑了挑眉,笑道:“要我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你做梦,去死,疯子。”夜锦衣顺手拿起一旁的枕头摔到卫卿笑的脸上。
卫卿笑倒是没躲,也没起来,只是等夜锦衣将怒气发泄一通之后,笑道:“哎,夜锦衣,你现在很像一个被纨绔子弟抢回家不愿意从了的小娘子。”
“你滚开。”
“我不管,反正我有时间,你要是不亲,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大不了被你手下那三个忠心耿耿的守卫看见,再大不了被我爹知道我俩是断袖,然后——”卫卿笑故意停住了,用余光去瞄夜锦衣的表情,见夜锦衣果然面色凝重起来,忍不住笑了笑。
“卫卿笑,你大混蛋。”夜锦衣皱着眉头,大骂道。
卫卿笑勾唇道:“我就是大混蛋,不混蛋怎么能让你乖乖听话,怎样,考虑好了没有,亲不亲?”
夜锦衣皱了皱眉心,不耐烦道:“嘴巴过来。”
卫卿笑闻言,大笑一声,附身看着夜锦衣,又用鼻尖蹭了蹭夜锦衣的,却也只是到这里为止,因为他在等着夜锦衣。
夜锦衣看着卫卿笑的眼睛,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