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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苏酒儿转过身来,紧张地握住夜锦衣的手臂,她紧紧地盯着夜锦衣的眼睛,努力地辩解。
“哗~”夜锦衣挣开苏酒儿的手,猛地一挥,桌上的杯子被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至极的声响。
这杯子却像是摔在苏酒儿的心上,锋利的碎片给她的心划出一道道伤痕,直至血肉模糊。她张着嘴唇,想要开口辩解什么,却一直犹豫着没有开口。她知道,她不能说,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玉琅�
她记起曾经一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你只有这一个赎罪的机会。”
夜锦衣扫了一直在挣扎的苏酒儿一眼,转身离开,到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微微侧着头,声音极冷:“你走吧,苏酒儿,我不想再看见你。”
第二十九章 侠客情怀()
苏酒儿走了。
夜锦衣对她的这个决定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从不曾对任何人放松警惕,就连苏酒儿做的一切在他眼里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
况且,这个刀尖上求生存的险恶江湖,并不需要女人的存在,她们只是生命之外的附加品。
除了,除了苏酒儿走后的这几日,晴马一直在向他抱怨近日彼岸阁的客人少了许多。
在这个世界上,他有许多事情要做,他没有时间去顾及一个心里有太多爱恨情仇的女人,因为那是累赘。
与其去思考一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倒不如想想面前这个妖孽的男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夜锦衣微微抬头,看着对面的卫卿笑:“你跟着我,究竟是为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反正你跟楚家有仇,等你报完仇,我回去交差。”卫卿笑挑挑眉,一双桃花眼无辜地看着夜锦衣。
“你确定不会插手?”
“不会。”
“江湖道义在你眼里比恩怨仇杀更重要?”
“是。”
夜锦衣闻言,勾起嘴角轻笑一声:“好,我信你。”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等。”
“等?”
夜锦衣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指转着手里的杯子,暗自思索。
即使楚修翳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怀有一丝愧疚,但他毕竟是楚钟岳的儿子。所以夜锦衣从来就不打算从楚修翳那里得到任何可靠的情报,他只能靠自己。
摧毁绝崖山庄固然重要,但排除整件事情中可能出现的未知因素也绝不可忽视。
无极门,杀害释行的凶手,便是最大的未知因素。他必须去查清楚,否则,他的计划可能会因为这些暗处的势力毁于一旦。
他们依然坐在二楼靠栏杆的位置,因为他们总能从来来往往的客人口中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彼时,楼下正有一桌人在讨论一件有趣的事情。
“每年这个时候,邪神的悬赏令都下来了,今年怎个不见彼岸阁的动静。”
“呦,你可甭提了吧,这么多年,为了这赏金去找邪神的人数不胜数,结果呢,没一个活着回来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眼看这赏金都加到一万两了,可惜。”
“可惜什么?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听着下面人们的议论,卫卿笑抬头问:“邪神殿的邪神?”
夜锦衣道:“难道这世间还有第二个邪神?”
卫卿笑道:“许是没有。”
卫卿笑知道他们口中的邪神,因为近两年江湖上风头正劲的两大邪派就是邪神殿和无极门。
不过邪神殿成名的方式却与无极门大不相同。
无极门声名顿起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杀人,他们杀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想杀人罢了,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原因。而且杀人手法之残忍,令人咋舌。
相比较而言,邪神殿声名渐起的方式几乎全依赖于彼岸阁。
因为从彼岸阁建阁开始,悬赏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但有一个人的名字始终在悬赏令上未下来过,那就是邪神殿的主人。
五年来,死在邪神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却始终没有人能将他在彼岸阁的悬赏令上除名。
于是,邪神殿成了一个传奇,邪神和无极门门主成了这个江湖上最神秘的两个人物。
正在说话间,一个提着剑的青袍男子走了进来,也顿时吸引了一片人的目光。
夜锦衣也扫了这男子一眼,嘴角勾起饶有意味的笑。
这个青衣男子模样周正,眉宇间一股清冷之气,涔薄的嘴唇紧抿,勾勒出他一丝不苟的神态。
看起来像极了月下一棵结了霜的玉树,冷清孤傲,遗世独立。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一把轻巧的剑,一把曾染过很多血的剑。
他提着剑走到一个桌子面前,将那柄剑放在桌子上,手却未曾离开剑身,他端端正正的坐着,并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问人。”
他目视前方,简单明了地说出这两个字。
晴马从阁楼的雅间探出头来,扫了一眼这个奇怪的男人,笑道:“不知道客官想猎谁?”
男子敛眸道:“邪神。”
夜锦衣闻言,又多看了那男子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听到这话,晴马扫了这厢的夜锦衣一眼,又看看雅间里面,把头收回去。
不多时,那雅间的房门打开,月鹿从里面走出来,手搭在栏杆上道:“抱歉,邪神的悬赏令我们已经收了。”
男子“哦”一声,就站起来打算离开,但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男子看着月鹿道:“我出钱请彼岸阁找邪神的下落。”
闻言,夜锦衣这才认认真真地端详这男子,一身青衣虽然简单,却不简陋,看起来并不华贵却是极珍贵的缎子。这样看来,这个男子不是为了钱而来。
若不是为了高额的赏金,那便是为了一个“赢”字。
江湖上,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有着绝世的武功,不去行侠仗义,也不去烧杀抢掠,他们唯一的爱好是跟形形色色的人决斗。
他们似乎不知疲累,赢字在他们眼里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是一种高于生命的存在。
输便死,赢便生。
他们称这个叫做侠客的情怀,不过,夜锦衣不是侠客,他不懂这种情怀。
在他看来,与其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怀去决斗,倒还不如为了那悬赏的万两黄金,起码显得实际一点。
“唰。”
突如其来的,一枚飞镖贴着夜锦衣的耳朵飞过来,被夜锦衣夹在指间。
他侧头看了那飞镖一眼,就拿着飞镖踩着二楼的窗户迅速飞出去。
“……”卫卿笑看着夜锦衣这一系列动作,顿时无言,只能继续看着下面的情况。
而此时,两个黑袍男人从彼岸阁的大门走进来,其中一个看着那个青衣男子道:“这笔生意,我们不做。”
下面的人们看到这两个男人,就低声道:“火舍和水引两位老板回来了。”
此时,长安城偏僻的街道上空,两个男人各站在一个屋顶上,狂风卷起他们的衣袍,空气中充满着危险肃杀的意味。
夜锦衣将手里那枚飞镖甩给对方,抱臂讽刺道:“你就是这么还我人情的?”
第三十章 红颜祸水()
对面的冷寻接住飞镖,冷冷道:“如今有比还你人情更重要的事?”
夜锦衣挑眉道:“哦?是什么?”
冷寻狠色道:“取你的命。”
夜锦衣道:“这算恩将仇报?”
冷寻道:“你的话很多。”
夜锦衣笑道:“你的话也不算少。”
夜锦衣的话才刚刚落音,冷寻就朝夜锦衣飞来,手里一枚飞镖直直射向夜锦衣的喉咙。
夜锦衣不费力的接住,反手甩回给冷寻:“这世上能打败我的人寥寥无几,很明显,你并不是其中之一。”
冷寻将那枚飞镖置于指间,冷笑道:“今天,就会多我一个。”
说罢,他依旧是用原来的招数,以移形换影般的速度绕夜锦衣发出飞镖,那速度极快,在夜锦衣看来似乎有五个冷寻在自己周围同时向自己发出攻势。
五枚飞镖同时向自己射过来,更为诡异的是,那飞镖后面的黑羽突然在冷寻的操控下脱离了飞镖,幻化出成千上万根羽毛,像是黑色的细针一般锋利。
此时的夜锦衣,看起来极像是被包裹在一个黑色的银针阵里面,被围的水泄不通,无逃离的可能。
冷寻冷笑,掌心发力,令那五枚飞镖和无数根黑色羽毛朝着夜锦衣快速飞去。
生死攸关的一瞬间,夜锦衣的周身突然窜出火焰来,将那无数根如银针一般锋利的黑羽燃烧的干干净净,如同成群扑向烈火的飞蛾,转眼间消弥。
因为羽毛终究是羽毛,无论它再怎么锋利,它的本质永远不会发生变化。
就如同他面前的冷寻,武功明明只适合用来逃避江湖纷争,却偏偏要来搞事情。
而在那黑羽燃烧的一瞬间,夜锦衣堪堪避开飞镖的锋刃,将它们打回原处,踢回冷寻手中。
冷寻接住飞镖,皱眉道:“什么功夫?”
夜锦衣轻笑:“无幻掌。”
任啸决教给他的无幻掌,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个无幻掌是用来给小孩子们变戏法看的。
因为他之前总是喜欢在沈渊和上官若仪的那对龙凤胎面前卖弄这个本领。可今日,他才发现这个无幻掌还挺有用,起码以后吃鸡不用再费力拔毛了。
冷寻也笑道:“你觉得你赢了?”
夜锦衣道:“莫非我输了?”
冷寻不答,只是将手抬起,露出自己握的几枚飞镖,恰好四个。
夜锦衣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弥干净,他看的清楚,四枚飞镖,若他记不得错,本是有五枚飞镖的。
也恰恰在那一霎那,一枚飞镖紧贴着他的脸颊从后面擦过。
他的银色面具因为这枚飞镖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