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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利用无极门来分散注意力。
夜锦衣笑了笑,抬起桌上的茶盏,正打算回答卫卿笑的这个疑问,却在杯子刚刚抬起的时候感知到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端着杯子的手也顿在半空中。
此时,卫卿笑也像是感觉到什么,眉头又紧了一分,他抬头发现夜锦衣的神色一样不对,马上与之交换了眼色,迅速站起,表情严肃,却声音却骤然柔和起来。
“母亲来怎么也不提前跟儿子打个招呼?”
闻言,夜锦衣神色一紧,继续抬手把杯子送到自己嘴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像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卫卿笑的话音刚落,便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那妇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却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锦袍,头上插着金色发钗,一颦一动都难掩其风华,想见其年轻之时也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个妇人,便是卫卿笑的娘亲落花夫人了。
夜锦衣抬头扫了她一眼,只此一眼,他眼眶便有些泛红。此时,他便相信落花夫人的确是赵元耆的次女赵黎了,因为落花夫人跟玉夫人长得极为相似。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低头看着茶水的氤氲热气,嘴角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我还没有怪你回来不告诉母亲,你倒责怪起我了。”落花夫人走进来,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但是眸底却是极为冰冷的。
卫卿笑忙走过去扶着落花夫人往上座走去,顺势赔笑道:“是儿子的不对,这么大了还牢母亲惦记,儿子正打算回宫见母亲呢。”
落花夫人坐下,又接过卫卿笑双手递过的茶水,微嗔道:“我这儿子倒是油嘴滑舌。”
她边说话,便抬起头看到坐在角落里一直未开口的夜锦衣,眸底的神色愈发带着探究的意味,道:“这位是?”
见落花夫人看向夜锦衣,站在一旁的卫卿笑神色一紧,因为他很清楚,夜锦衣不会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即使他们带着相同的目的,所以他抬头轻轻捶捶落花夫人的肩,接话道:“是儿子的朋友,夜锦衣。”
见夜锦衣依旧没有抬头,更没有说话,落花夫人边将茶水送到嘴边,又接着问道:“儿子,你这位朋友是来自何处啊?”
卫卿笑思忖片刻,想着摽梅宫与无境山庄素无往来,便答:“无境山庄。”
“咳咳。”
听到这句话,落花夫人突然呛了一口茶水,剧烈咳嗽起来,杯子的水也洒在袖子上大半。见状,卫卿笑慌忙从落花夫人手里接过茶杯,在落花夫人的后背轻轻拍着。
“母亲,怎么了?”
而夜锦衣听到这个动静,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落花夫人,只是眉心却轻轻皱了下。落花夫人在江湖上是什么人物,夜锦衣很清楚,所以他知道落花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反应,他不禁思忖着这落花夫人难道与无境山庄还有什么渊源。
这样想着,夜锦衣站起身来,走到落花夫人面前,躬身敛眸道:“晚辈的义父便是任啸决庄主,不知道前辈可与无境山庄渊源?”
落花夫人慢慢地不再咳嗽,向卫卿笑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才抬起头镇定神色,微笑道:“无事,只是听闻过任庄主大名,未曾见过。不知任庄主近来身体可好?”
夜锦衣嘴角依然带着笑意,但是眸底却是一片冷窒,落花夫人的这个答案实在差强人意,他并不相信。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抬头道:“托夫人的福,我义父身体还硬朗。”
“那便好······”
落花夫人抬起头,面带笑意地看向夜锦衣,却在看到他的时候突然一愣,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眉心皱起,像是有什么情绪要突然爆发出来,却因着她的老练稳重被狠狠地压制下去,但她仍然死死地盯着夜锦衣那双眼睛,双目有些泛红。
卫卿笑也发现落花夫人这一异常,他从来未见过落花夫人如此失态过,他抬头扫了夜锦衣一眼,又皱眉轻轻扶住落花夫人的肩膀,问道:“母亲,怎么了?”
落花夫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拂掉卫卿笑的手,有些颤抖地站起来,朝夜锦衣走去,夜锦衣见状,只是依旧带着浅笑看向落花夫人,面上没有丝毫异常,可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落花夫人走到夜锦衣的跟前,打量了他许久,又将目光锁在他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阒黑的眸子幽深耀眼,犹如一汪看不见底的幽静深潭,又仿若寒冷冬夜极为引人注目的星辰。
落花夫人突然抬手按住夜锦衣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直犹豫着未开口,许久之后才面带疼惜地开口:“那两个孩子若是还在,应该跟你差不多。”
闻言,夜锦衣紧皱起眉头,又敛眸低下头,不敢再看落花夫人那双溢满怜爱疼惜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跟玉夫人也极为相似,他心里又抽痛起来。
卫卿笑闻言,先是一愣,却是马上反应过来,匆忙走上前去扶住落花夫人,安慰道:“母亲。”
卫卿笑一边拍着落花夫人的肩膀安慰,一边抬头看向低着头不言语的夜锦衣,眉头也忍不住皱起。他当然知道落花夫人口中的那两个孩子是谁,除了玉琅陀裾寡眨哪盖状游葱奶酃魏魏⒆樱ㄋK比灰仓雷畈荒茉谝菇跻旅媲疤崞鸬娜耸撬灰蛩耸被辜岫ú灰频叵嘈乓菇跻率窃胗裾寡樟角橄嘣玫哪凶印�
他此时终于相信,当年那场惨祸给多少人带来了难以抚平的伤痕和永远无法消除的痛苦,想到这里,他的神色突然变得阴狠冷漠起来。
过了一会儿,落花夫人才慢慢恢复神色,只是看向夜锦衣的目光依旧是怜爱的,如同一个慈母一般,她微笑道:“既来了,便跟卿笑一起回宫吧,这船阁到底是不大方便。”
说罢,也未等夜锦衣开口,她便侧头看向卫卿笑,只是语气严厉了许多:“收拾好了便和客人一起回宫吧。”
卫卿笑点头顺从道:“是,一切听母亲吩咐。”
听到卫卿笑的回答,落花夫人才走向门外,卫卿笑和夜锦衣见状也跟在落花夫人身后,一起走到船阁外面。这时,落花夫人转身对着一直守在外面的那个貌美的女子吩咐道:“红杉,照顾宫主和客人回宫,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红杉低头应道:“是,夫人。”
落花夫人这才在一群侍女的陪同下,缓步离去,走出没几步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但夜锦衣却无比笃定,落花夫人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等落花夫人离开,红杉才看着卫卿笑为难道:“宫主,这次你可不能再偷偷跑了。”
卫卿笑无奈地掏出扇子摇了摇,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
见夜锦衣已经转身又走进船阁,卫卿笑也慌忙跟上去,坐在落花夫人方才的位子上看着站在窗边的夜锦衣问道:“为什么我母亲看到你会突然想起他们?”
夜锦衣目光放空,摇了摇头,然后侧头看着卫卿笑道:“你在你母亲面前完全像另一个人。”
谦恭,礼貌,听话。这些词语本不可能用来形容卫卿笑,可在落花夫人出现之后,那个洒脱,魅惑还带着小孩子秉性的卫卿笑就突然变成了那个模样,不得不令人惊叹。
闻言,卫卿笑的表情突然凝固在他的脸上,他站起身来,走到夜锦衣身旁,一样看向窗外,道:“你想知道原因吗?”
夜锦衣道:“不想?”
卫卿笑扭头问:“为什么?”
夜锦衣道:“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
第四十二章 温泉共浴()
是夜,卫卿笑便与夜锦衣一同回到摽梅宫,随行的还有那个叫红杉的女子。
摽梅宫在灵岩山山下,却不似其他门派那般气派,而是像一个洞宫一般,所有宫殿和摆设皆是依着山洞而设,颇有浑然天成的美感。
虽是洞宫,却并不逼仄,反而比普通的住宅要宽敞上许多,看起来很舒畅,且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刚一进去,便能看见通往正殿的木桥左右两旁的高台上植着两颗红梅树,此时并未到寒冬,树上却已有红梅开放,不得不令人称奇。靠近梅树的石壁上有一个大口,不知从何处灌入水来,犹如瀑布一般,汇成一个池子,隐约还能看见池子里面有鱼在游来游去。
每个山洞的间隔处并不是以木门隔开,而是挂着红色的纱幔来间断,洞壁上红色的烛火摇曳着,更是增添了一份暖色。偏偏是这样的洞宫,让夜锦衣刚刚走进去就有一种安全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刚走进洞宫,便有诸多貌美的红衣女子站在木桥两侧,见卫卿笑和夜锦衣走进来,齐齐躬身道:“恭迎宫主。”
夜锦衣微微扫了一眼,除却站在这里迎接的女子之外,站在大殿里的也皆是女子。这里似乎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男人,想到这里,夜锦衣突然打了个冷颤,当一个门派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摽梅宫的主人曾受过情伤,不喜欢看见男子。
当然,这里所说的主人却并非卫卿笑,而是他的母亲,落花夫人。
卫卿笑道:“起身吧。”
话毕,他便径直拉过夜锦衣的手臂走过木桥,走到大殿上,环视一周,才问:“我母亲呢?”
旁边一个侍女走上来,躬身道:“夫人在房里看书,特意叮嘱过宫主回来去见她。”
闻言,卫卿笑侧头对夜锦衣道:“我先去见我母亲,一会儿便去找你。”
夜锦衣道:“夫人想必该担心了,你快去吧。”
卫卿笑点点头,又扭头对红杉叮嘱道:“带夜公子去房间。”
说罢,他便穿过大殿,朝左边快步走去。而红杉见卫卿笑离开,扬手朝左,对夜锦衣微笑道:“公子这边请。”
夜锦衣扫了卫卿笑的背影一眼,道:“有劳红杉姑娘。”
卫卿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