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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道友相邀。不过贫道还有要事在身,只能暂行拜别了。”夜尹子从地面上站起身,正要检查自己的伤势,却现浑身上下空荡荡的再无丝灵元,不由得大骇,“你对我做了什么?”
“佛祖收走了你的力量。”自称通明法王的番僧平静道,“只要你追随与本法王,佛祖自然会把力量点点的还给你,最后比你最初拥有的还要强大。”
“强大?”夜尹子闭上双眼,片刻后吐出两个字,“岑青……”
岑青只飞出十余里便已降落下来,他浑身的力量只剩下最后丝,用意志强撑着才没有再次的崩溃下来,但是抬起头,便看到挡在前方路途央的法海。
“你准备镇压我多少年……”岑青懒得跟他装模作样了,直接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道,“讨价还价下,能少点时间不?”
“只要岑施主能心修行,到飞升仙界之日,贫僧自然不会阻拦。”
“你对我真好……”岑青无语地冲法海举了举大拇指,“说真的,我老**着我考大学时候都不带你这样的。”
“或者施主能从贫僧手下逃脱,贫僧也不再阻拦。”
“能逃得掉我还在这儿跟你斗口水干嘛……”岑青忽然间愣了愣,看向了法海的背后,“李藏锋,你来啦?”
“岑施主的伎俩真是……”法海的话只说了半,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背后的来人。
相别数日的李藏锋如今已经不再是那种香克斯的打扮了,当然也没有继续邋遢的像个野人,而是袭青布道袍,背上背着阔剑洒然行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禅师有礼。”他先冲法海打了个招呼,随后笑吟吟地望向岑青,“懒蛇,在人间路行来,有何感触?”
“呃……”岑青歪着头打量了下他,问道,“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看起来性子还是和最初样桀骜不驯啊。”李藏锋笑了笑,转头望向法海道,“禅师,这蛇妖与我有段缘分,有劳禅师带回去教导番,时间就以……年为期好了。”
“阿弥陀佛。”法海后退了步,竖掌施礼,他曾经听说过这李藏锋虽然只是元婴散仙,但与那些神仙们交往甚密,比起他倒是门路广阔的多,莫非这岑青……
“别啊,别说年,个月我都受不了,那可是庙啊,和尚庙啊,连个女人都没有的和尚庙啊。”法海还在沉思,坐在地上的岑青已经陡然叫了起来,只是内容实在是让人脸上黑。
“耍无赖要讨价还价么?”李藏锋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走到岑青面前负着手低下头问道,“你说关多久?”
“烧个香我就走。”岑青哪里肯往他挖的坑里跳,摊开双手,“我得罪谁了?凭什么关我?”
李藏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岑青眼,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开口道“修道途,永远只有个道理,那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禅师说你杀心太重,那你就好好地跟着禅师修身养性,以免日后哪里行错踏错,万劫不复。”
李藏锋把万劫不复几个字咬得很重,岑青不由得悚然心惊,过了半晌才张口结舌道“可是年时间也太长了。”
“那就个月好了。”李藏锋随意地更改了时间,而后又严肃道,“你若想体验世间人情也可,但必须遵照以下六点,不准恃强凌弱,二不准残害生灵,三不准恣意妄为,四不准违逆人伦,五不准蛊惑信众,六不准祸乱朝纲。否则不等其他修士共诛,我也会先行杀了你。”
“呃……这什么玩意儿?”
“人道法令。”
四个字刚刚出口,李藏锋便把缕神识打入了他的脑海,里面详细地解释了人道法令的诸项细则,如果仔细看过去,就现除了老老实实地任人宰割外,什么都不能做了。
“明白了?”
“明白了。”岑青看到李藏锋留在这些细则后的句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之间想骂人。
因为那行字明明白白地写着“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上面说的就是个屁。”
而李藏锋此刻已与法海搭上了话“有劳禅师了。”
“阿弥陀佛。”
“上面的事儿,我帮你说说。”
“多谢李居士。”
这和尚,这道士,果然不寻常。
第一章 劫()
“异类修行本属不易,化形本是关,化形之后又有三劫……”
“我千七百年前化形,早已渡过阴火劫和雷劫,就连拦在升仙路上的罡风也算不得劫数。81 Ωん1z请问师尊,第三劫究竟是什么?为何我始终不能修成正果?”
从青城山巅向远方望去,云海茫茫之间,道山峰雄秀拔出,山巅白雪皑皑,与四季常青的青城山各有千秋,正是佛门信徒众多的峨眉。
峨眉天下秀,青城天下幽,跟那边的人流如织相比,这隶属道家的青城山愈显得幽深清净了。白衣白裳的女子举目看了半晌,轻轻地叹息声,转身消失在山巅。
下刻,她如道白虹跨越数百里,悄然现身在峨眉山下的小镇外,小镇熙熙攘攘,挤满了入山进香的香客。
“人间……”
她沉吟道。
阴火在地,雷劫在天,莫非这第三劫应在人间?
运转数术掐指推算了番,她依旧不得其解。
“青城峨眉,向如并蒂双莲,只是我心修行,先前竟从未前来拜会过,今日且随着这些凡人游览番,若是遇上佛门高人,也能请教二。”
心思既定,她也不施神通,莲足轻移,随着那些入山的游人缓缓前行。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南无南海救苦救难尊者……”
白衣白裳的女子听着身畔传来的低低的念佛声,又低头看了看焚香顶礼步拜的诚心香客,心念闪动了下。
“这峨眉山原本是大行大愿普贤菩萨的道场,只因人间多苦难,因此慈航尊者的名气倒比这普贤尊者大的多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善男信女的膜拜祈愿能够上达尊者的视听。”
初冬时节的峨眉金顶,早已是白雪皑皑,传言此地有缘人能在舍身崖前看到佛光,因此这儿的光相禅院即便在冬日,依旧是香火缭绕热闹非凡。
“庙里倒是没有什么高人。罢了,既然来了,就烧上三炷香,若是有缘得见,不妨问问尊者,看我的第三劫该如何渡过。”
目光扫过寺内众生,白衣女子微微叹息,投了香火善款,从知客僧人手接过三炷香,朝着大殿盈盈地叩拜下去,下、二下、三下……周围惊呼声与祈愿声陡然间响了起来。
“佛光!”“佛光出现了。”“菩萨显灵……”
白衣女子抬起头,望见了那圈金色光芒之以柳枝净瓶莲花像现身的菩萨。菩萨左右有金童玉女相伴,慈眉善目普度众生,轻启朱唇法音悠扬“下跪何人,有何心愿?”
“青城山下白素贞,叩见大士。”白衣女子瞧着那菩萨入世相,居然与自己有几分神韵相似,心不觉便是凛,不过据说菩萨入世有三十三相,这相普度众生,倒是恰遂她的心愿,“大士容禀,弟子是青城山下异类成道,弃绝红尘修行千年,心向道毫无杂念,望求菩萨点化,渡我修成正果。”
“善哉善哉,难得你有片皈依三宝的诚心,只是你尘缘未了,又如何能够白日飞升?”菩萨低眉,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在提醒。
“尘缘?”素贞怔了怔,不明所以,重新拜倒,“弟子此心已定,众念皆寂,任何尘缘都愿割舍,只求菩萨点化弟子该如何渡过第三劫?”
“尘缘可弃,因果难舍,你尚欠人间段救命恩情,难道就不思图报了么?”
“大士是说那从捕蛇老人手救下我的牧童?”素贞轻轻咬了咬嘴唇,争辩道,“这……弟子也知道报恩之道,只是事情已隔千年,茫茫人海又该如何去报?”
“善哉善哉……”菩萨拈花微笑,金光渐渐隐退,似乎法相即将回归,“你既生出报恩之心,那人便不难寻觅。清明时节,西湖高处,有缘自能相见。”
“这……弟子所问本是第三劫之事,菩萨却说起那千年之前的恩情,弟子还是不太明白……莫非二者本是事?”
“天机不可泄露,我也是受人所托,去吧……”菩萨的法相消失在碧空之,只有最后的忠告之声悠悠传来,“你自求多福,日后若遇苦难之时,再来寻我。”
“可是……”
素贞苦恼地站起身,望着菩萨消失的方向,久久驻足。
师尊曾言第三劫本是情劫,情到浓时方转薄,堪破情劫才是真正的众念皆寂。可旦应在凡人身上,若是情到浓时,则坏了修行根基,二则沾染红尘俗意,即便飞升,也只是与其它妖类般,要么在神仙门下为奴为仆,要么做个小小星官。千年修行最终落个这样的结果,长生得道又有什么意思?
“报恩?渡劫?值得吗?”峨眉金顶上再无丝仙灵之气,她施了个障眼法瞒过俗人,转身腾空而去,“我再去问问师尊。”
……
“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呀!三个和尚没水吃!”
岑青盘膝坐在金山寺的间无名禅房,左手翻着佛经,右手有节奏地敲着木鱼,嘴巴里念念叨叨,貌似在虔诚地诵读经,其实是在唱儿歌。
自从五月十在蔡州被法海抓了回来,扔到这金山寺禅院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而按照李藏锋与法海的约定,他还有两个月才能走出去。
“真的是要疯啊。”岑青站起身,砰的脚把木鱼踩了个粉碎,又刺啦刺啦把佛经撕开,猛地朝门外撒了出去。
这间禅房虽然在金山寺,开门就能看到院的僧众;然而却又隐然独立于寺院之外,因为无论他怎么闹腾,那些和尚和香客都看不到他的存在。佛经和木鱼被他毁坏之后还会恢复原状,整间禅房更是坚不可摧的跟法海的钵盂模样——好吧,其实这间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