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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寂小心看了看四周,他知道自己可能戳破了天机。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白寂将这个秘密深埋在了心底,照常出门采集露水。
也好在被陆长老收了,能够来到这个地方,且陆长老极少下峰,正好给了他时间,去慢慢钻研这镜中世界的奥秘。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像其他弟子一样,即使能够保住镜子,也肯定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前几日白寂专心阅读药书,并且采集了一些最基本的药草,作为准备,直到第六日,夜深无人,看样子陆长老也不会下山,白寂做了个手脚,将斋室的木门反锁了起来。
斋室里面大部分书籍都被白寂拿了出来,倒出十粒辟谷丹,全部服下,这么多的辟谷丹,应该可以让白寂在里面吃撑一月左右,待久了他也怕会出变故。
一切万事俱备,白寂想起那日是因为入定之后,才误入镜中世界的,于是依葫芦画瓢,重新盘腿坐好,那些药草和医书收拾了一下,捆扎成一个大包背在身后。
可能是这次有意为之,白寂过于兴奋,苦苦入定了两个时辰,他还是无法静下心来,到后来甚至有些昏昏沉沉起来,有时候无心即是有心,这一下反倒心神空明起来,白寂明显感觉到六识往体内一缩,进而集聚到泥丸宫中。
这一下他明白了,当日那镜子并没有遗失,而是化进了体内,只是他十分好奇,自己明明没有半点修为,又是怎么将这镜子收进来的,到时候又该如何拿出呢?
白寂一时走了神,不过这些问题,他就是把脑袋想破也想不清楚,浪费了一盏茶的时间,白寂才意识到自己是要镜中世界去的,于是抛下这些杂念,正视起泥丸宫里的镜子起来。
那一日是触碰镜面进入其中的,看来这镜子就是通往那个世界的门,白寂没有犹豫,走进镜面,抬腿往里一跨,眼前照旧是一阵迷糊,再次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当初误入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镜中世界无疑了。
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洞府还在原地,看来这一次进入是成功了,白寂来不及高兴,赶紧打开背上的包裹,取出那些药草,好在脚下是一片草地,白寂可以就地栽种,而且他还带了两葫芦的露水,这是每日额外采集的。
处理完这些,白寂带着包裹剩下的东西踏进了洞府,他携带了大量的药书,虽然目前苦于无法修行,他还是带了关于修行基本的书,正好用两界之间的时间差,来增长知识。
这些修行的书上并未介绍如何修行,倒是介绍了一些修行的知识,譬如修行的进阶,这个倒是解了白寂困惑许久的一个问题——通明境界在修行中是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细致浏览一遍以后,白寂大出了一口气,原来修行者要想得道成仙,需要迈过筑道、凝气、照元、通明、丹成、化虚、金身、神隐九道坎,其中还要历经结丹、成婴、飞升三劫,方能登临仙界,这前前后后需要数百年的修为,多者千年都有可能,还得看机缘。
看来仙路多折并不是空口白话,光是这数百载的苦修,就不是随随便便熬得下来,老头交待他要达到通明境界,白寂已然感到肩上担子的分量。
不过看了一下四周,白寂的心又平衡了许多,因为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一个这么奇怪的镜子的,再说万事看机缘,修行更是强求不得,说不定他就有这个机会呢!
白寂搁下这本修行的书,捡起了药书,听陆长老说,平常修行是以丹药作为辅助,既然自己身无灵窍,能不能不反过来借助丹药来锻体修行呢?丹药虽然比吸收灵气来的麻烦,而且需要大量珍奇的药草,可是白寂有这镜子,说不定可以弥补。
这个想法看似本末倒置,不过对于白寂来说,要想修行,也只有这一条法子可以试一下了,没有考虑太多,白寂决定就这么行事。
要想得到丹药,首先是擭取大量的药草,同时还要精研炼丹制药之术,白寂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构划这里的场景,他要把镜中世界变成一个随身的洞府,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和能进入的洞府。
沉浸在对将来的计划中一段时间,白寂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静下心来,细细的阅读药书上各种药草,要想获得药草,怎么也得先认识才行。
这次带的药书很多,白寂除了睡觉就是细细阅读,也不知过了多久,肚子里终于传来了饥饿感,看来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一个月的时间,白寂虽然不敢称精通歧黄之术,不过说踏入炼丹制药门中,那还是有信心的,就差去实践一下。
这个倒不急,白寂将这些药书重新打包好,走出了洞府,洞府外的草地上栽种的药草长势正好,这是一个好兆头,白寂心中一喜。
坐下来打坐入定,有了两次经验,这次入定没有那么困难,不消一会儿,白寂便出了镜中幻界,睁开眼睛一看,斋室中的蜡烛还未燃尽,推开门,天上启明星也恰于此时升起,现实世界才过去个把时辰而已,真是境外一日,镜中已一年矣!
第二十七章 挂名弟子()
接下里的日子里,白寂更加废寝忘食的阅读各种药书,差不多跑遍了整个山峰,能收集的药草,他都搬到了镜中的世界,在一本书上白寂偶然看到了一面镜子叫戮劫镜,想起自己的镜子还没有名字,就照搬了过来。
虽然多了这个神秘的镜子,有了新的奋斗目标,白寂并没有荒废药园里的药草,因为毕竟杂役弟子的身份,才是他在天道宗的立身根本。
陆长老依旧是深居简出,不过过了一年之后,他倒是挺中意白寂勤勤恳恳的态度,心情一好,也不管白寂能不能修行,直接将白寂收作挂名弟子,这种好事白寂当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这一日陆长老炼制成了一炉新丹,眉目高兴的简直快要跳将起来,连白寂这个木讷的弟子,看起来都似乎悦目了几分。
白寂心中对于修行确实有几分疑问,立刻便觉得这是个机会,斗胆向师父问道:“师父,这丹药如此玄妙,何不直接单纯靠这丹药来提高修为呢?”
陆长老小心将丹药收到囊中,沉吟了一下,道:“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你可知,这丹药的炼制是何其难也,先不说这药石难求,而且炼丹十中成一,一炉丹药虽然能增长修为不少,花费的心血与精力,难以估计”。
白寂不在乎丹药难不难炼,他关心的是直接用丹药来修行这一条路行不行得通,听师父话里的意思,这条路明显是可以的,印证了这个问题,白寂心中大定。
一说到炼丹制药,陆长老的兴趣可就来了,指着满园的药草,不仅说出每一株药草的年份,而且指出每株药草可以炼成何种丹药,当真是口若悬河,不负他这“丹痴”的名号。
说到炼丹,白寂倒也有些关心,因为药书他已经啃得差不多了,算是打好了基础,而至于炼丹之术,他却只是从书籍上粗略的了解一些。
既然师父这么高兴,白寂也没了顾忌,进一步询问道:“师父,我虽然不能修行,这炼丹之术能不能研习呢?”
这么一说,陆长老倒是愣住了,这个问题看似一句话,不过却让他好好思虑了一下,最后道:“理论上这炼丹之术,是不需要灵气的,不过炼制丹药,除了药草之外,还要丹火”。
白寂紧跟着问道:“何为丹火?”
“丹火自然就是炼制丹药所用,分为上中下三品,最下一品乃是地火,即是地脉之火,这种火暴烈有余,却缺乏灵气;其中为天火,虽有些许灵气,但难以捉摸;最上品乃是修行者自身的真火,乃是修道者自身的灵气所化,不仅简单易得,且操控自如,最适合用来炼丹”,陆长老徐徐道。
听这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不借助灵气炼丹的可能,不过要成为一名上乘炼丹师,灵气却是必不可少的,这真是有悲有喜的消息,白夜也不去抱怨,因为上天这一次毕竟没赶净杀绝,留了地火和天火这两条道。
陆长老这下算是瞧出了白寂的情绪,好歹两人已经是师徒的关系,他也勉为其难的出口安慰几句:“徒儿,虽然不能修行,但做个炼丹师也不是坏事,炼得一手好丹那可是三界不愁的,没有真火,地火可不难寻”。
白寂点了点头,拜谢了一下师父,陆长老可能是高兴过了头,袍袖一挥,甩出两本书典籍,白寂捡起来一看,俱是教习如何炼丹的。
陆长老收起笑容,道:“掐指一算,老夫也有五十载没有收徒了,想不到无意间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修行者素来将机缘,兴许这就是机缘吧,这两本书你暂且看着,老夫下次再来的时候,你有什么不知,尽管来问”。
说完,陆长老看了白寂最后一眼,凌空而起,往峰顶的斋室去了。
听到这一句话,白寂心中还是些许触动,因为自进入天道宗以来,他就没有受过一个好脸色,没想到这个陆长老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不仅好心收留了他,还将他这个废材收作徒弟。
如此一感伤,他不经意想起了死狱里老头,这两人相貌不同,性子却差不多,而且对白寂都是有莫大恩德的。逃出死狱下界,距今现在也差不多快一年了,中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白寂抬起头望了望天,也不知那个老头怎么样了。
自从被陆长老收为弟子之后,白寂不仅没有懈怠,反而愈加兢兢业业,这一切陆长老都看在眼里,他年轻的时候,资质也并不是优秀,不过正是因为踏实,而且痴迷丹道,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看着白寂,他倒是依稀瞧见几丝自己往昔的影子。
又过了两月,白寂已经将那两本炼丹典籍翻了个遍,不过一方面他没有真火,二没有诸般炼丹的器具,真正上手炼丹就无从谈起,心中虽然极想炼一次丹,却一直没有机会。
这一天白寂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