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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寂大骂一声,却又不得不四处闪身避退,猴王也跳着躲开,无奈猴子扔的东西太多了,还是被狠狠砸了一下,猴王发出一声厉吼,那些扔东西的蠢猴这才收手,战战兢兢的跳开。
这些猴子估计是想要将洞一点点填起来,可这坑洞这么深,填个三五日都不一定填的满,再说下面还有一人一猴呢!
群猴似乎意识到了猴王的愤怒,又聚到了一起,叽叽喳喳起来,应该是商量新的对策。这一回,群猴聒噪了许久,就在白寂以为没戏的时候,群猴去了又回来了。
猴子望了一眼洞内,让白寂没有想到的是,这群猴子不知在哪里拽来了一条树藤,藤宽两指,一直垂到了洞底。这一下,白寂心里又升起了生的希望。
猴王一见树藤,立马便窜了过去,紧紧抓住一段,白寂也不笨,跟在后面揪住了树藤的尾端。上面的猴子齐齐发出一声吼声,像是纤夫的号子,白寂跟猴王也不等着,而是撑着洞壁往上爬。
颇费了一番力气,一人一猴终于看到了洞沿,白寂不敢掉以轻心,就在手终于可以够到洞口时,他果断撒开了树藤,一把扒住洞沿,然后一点点蹭了上来。
洞外的野猴子果然不是什么好货,一见猴王救了上来,便弃了手里的树藤,四散奔逃,白寂目睹之后,暗自庆幸没有太过依赖这群死猴子。
不过这群猴子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白寂暗暗在心里道了声“谢”,转过身离去。
日已至正午,整个密林完完全全展现了白寂的面前,到处都是一片翠绿,不时还有鸟鸣声传来,白寂心情好了不少。
继续往着前面行走,这次白寂谨慎了不少,没有招惹那些花花草草,看到一些枝头的果实,他也避之不及。
一直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丛林开始稀疏起来,地势也变得平缓,甚至连一些山间小道也展露出来,看着地上残留的几个脚印,白寂觉得应该差不多快要走出从林了。
翻过一道山岭,一条大道出现在眼前,白寂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大道上,两边都看了,往左手方向极远处,似乎依稀有一座城。
在死狱里,老头偶尔也向白寂讲一下人界的琐事,他自然知晓城关乃是人类的聚集之地,现在考虑不了这么多,先到城里再说。
抬腿刚走几步,远远处传来一连串践踏声,还有一阵烟尘扬起,白寂扬起了脖子。
践踏声由远至近,这才看清,原来是几个人正纵马狂奔,马上的人皆身着黑色劲装,手里提着兵刃,杀气迫面。
不用想,这些人一定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白寂赶紧闪在一边。
黑衣骑士很快便接近这里,白寂瞧得仔细了,每个骑者的马背上还负着一个包裹,当先那人的马上则罕见的绑缚了一个人,再细一看,还是个女子。
原来这些都是打家劫舍的强人。马上的女子虽然被捆绑的结实,但仍然挣扎不停,与此同时,这群强人的后方还有另一群人,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在追赶着这群盗匪。
白寂矗立在官道旁,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若是他有老头的道行,说不定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是现在的他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浪乞儿,只能干瞪眼。
就在白寂以为这群强盗会一骑绝尘之时,凌空一道光芒急速而来,一个眨眼,光芒直取领头的骑者,那强盗很是机敏,一回首,手中马刀扬起,“铿”的一声金铁相击声,那道流光现出面目,是一把凌厉的飞剑。
强盗没有料到这道飞剑力道之沉,虽然挡住了,胯下的马儿却吃受不住,前蹄一屈,趔趄跪倒。马匪身体倒是很灵活,松开马镫,一个侧翻,稳稳落于一旁。
其他的马匪见到有人受袭,也纷纷刹住了势头,掣出了马刀。那道寒芒绽绽的飞剑打了一个旋,落到了一个蓝衫道人的背上。
白寂瞧向蓝衫道人,国字脸,面白无须,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莫非这就是人界的修道者?他想到。
马匪们将蓝衫道人围了起来,落地的地上的马匪不由分说,一提*,怒斩而来。
蓝衫道人毫不慌乱,眼神闪过一道冷光,如鹤一般腾空而起,背上飞剑射出。一道血光飞起,其中一个马匪喉头一凉,栽了下来。
白寂双目一瞠,这人界修士端的厉害,瞬息之间取人性命,跟捏只虫子似得。
殊不知这只是个开头,那道飞剑来去如电,只听见几声“嗤嗤”作响,其余的几个马匪全部身首异处,只剩下地上的马匪头子。
刚才马匪头子挡了飞剑一下,应该有点实力,飞剑再次迫来,他一咬牙,迎刀格挡,又是一次相击,然而这次飞剑并没有退回,而是倏地一下分成两道,带着死亡的风声交剪而下。
马匪头子步子还没站稳,就被两道飞剑给扎了个透心凉,再看飞剑,依旧寒芒四射,连一丝血迹都没带上。
在一旁目睹的白寂已完全呆若木鸡,蓝衫道人眼神一扫,瞥到了他,犹疑了一下,抽回了飞剑,飞身离去了。
第八章 无妄之灾()
整个过程落入到白寂的眼中,彻底把他给惊呆了。这些马匪人多势众,原以为最起码能抵挡一阵,可在蓝衫道人的剑下,完全是蝼蚁一样的存在,瞬息之间便身首异处。
白寂不禁看了一下自己,身躯瘦弱不提,连跌进一个坑里,都需要一帮猴子搭救,想想当真可笑。
出死狱前,老头给他下了死令,要他努力修行,找到觉夜。那时白寂一半是为了应付老头,一半是不知道修行者的强大,所以只把交待当成耳旁风,听听就作罢了。
此时不同,亲眼目睹到修道者纵横无忌的一幕,他已完全被其凌厉霸道的威势所震惊了。当初暗暗发誓要逆命而行,没有这般翻天覆地的手段,如何与天斗,如何与命争?一个新的念头悄然在白寂的心中埋下。
思索的入神,白寂有些忽视了四周,那些马匪已经伏诛,但是场中还有一人,那就是被捆绑的女子,她的眼睛被笼罩了起来,曲着身子滚在一旁,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正“咿呀”挣扎个不停。
白寂被这声动静惊醒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先是揭开了女子的眼罩,然后拔出了她嘴里的棉布。
女子长出一口气,眯了一下有些刺目的眼睛,然后打量起眼前这人来。瘦小的个子,蓬头垢面,唯独一双眼睛倒是透亮,怎么看都是一个小乞儿的样子。
白寂可以看到女子眼里初始是满眼的兴奋,到后来渐渐流于平淡。他也不恼,目前自己这般模样,别人这副表情对待很正常。
白寂指了指横尸当场的马匪,示意此刻处境十分安全,接着便想帮她解开身上的束缚,刚一动手,后面又是一阵马嘶声。
“贼喽罗,还不放开你手里的姑娘”,白寂惊了一下,还以为是马匪的残党来了,赶忙退在一边。
这批来的人不同,衣衫俱都作家丁打扮,脸上也没有蒙面,听口气倒像是来援救的人。不过白寂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就有两个人下来,不由分说扭住了他,白寂赶忙辩解,但两人充耳不闻。
领头的人穿着颇为考究,面目俊朗于他人,只是眼中带着一股倨傲,似乎生来就高人一等。
女子一见到这个男子,流露出一丝微不可觉的嫌弃感,看见救她的那个小乞儿被抓了,登时怒道:“端木阳,你这是干什么?”
男子发出一声谄笑,跨下马,殷勤走过来,一边给女子松绑,一边道:“芷涵,这回你可真是误了我的好意了。一听说宁府被劫了,我二话不说,就打马来救,你这,这口气就不能好一点?”
一松绑,女子立即站了起来,匆匆走到白寂身旁,怒斥两名家丁:“真正马匪猖獗的时候,不见你们的踪影,偏偏马匪栽了,就来逞英雄,什么东西?还不放开这位小哥,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看来这女子还是个泼辣性子。那两名家丁受了训斥,也不敢还口,只能将目光投向那名华服男子。
男子知道这番话是指桑骂槐,闹了个红脸,只得示意手下将小乞儿放开,但是嘴上还狡辩,说什么白寂是马匪的手下喽啰等。
女子将白寂扶了起来,声音变得温柔:“我叫宁芷涵,多谢少侠的搭救之恩,这些奴才无礼,冒犯了少侠,还望勿怪”。
白寂帮了一下手,还被诬蔑成坏人,本来心里有些不忿,但见这女子坦诚相待,气又消了大半。
这女子还将自己误会成打抱不平者,忙摇头着事情始末说了一通。名为宁芷涵的女子听完之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端木阳没想到让个小乞儿抢了风头,还遭了一句奚落,胸间已经有了几分恼意,碍于宁芷涵的面子上,没有发作,但已经十分不耐,道:“芷涵,伯父在府中早就等急了,我们快快归去吧!”
这么一说,宁芷涵倒听进几分,自己被劫走,估计家里一帮老小已经坐立不安了。
宁芷涵径直走到一匹马边,撕开一个口袋,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财物,伸手一掏,取出几锭银两,走到白寂面前,道:“小哥虽然不是真正的恩人,但为人坦诚,这些银两作为赠礼,如果不嫌弃,就收下吧!”
白寂还不认识什么是银两,不过宁芷涵一番好心,他也不好拒绝,接过了这些银两。
整了一下衣衫,宁芷涵道了声“再会”,跨上一匹马,抛下端木阳及一干家丁,独自往城内去了。
端木阳的注意都在宁芷涵身上,见到宁芷涵飞驰而去,也立马紧随其后,不过在提缰的一刹,他还不忘叮嘱家丁一声:“把这些马匪的尸首送到官府里,对,以我的名义”。
一说完,端木阳斜视了白寂一眼,便带着三四名家丁挟着财物,往城内去了。
剩下的五六名家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