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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号称冰谷的莫乙涵,眼中都闪过好几道异彩,同时也在思索:莫非白寂确有过人之处?就是因此逃过了血魔之气的魔爪。
两对师徒各自走下台去,赵长老上台宣布了结果,不用说,这场比试的胜者自然是白寂了。
耳听后面的声音传来,白寂脸上仍旧是宠辱不惊的淡然之色,静静走过人群,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拈出一粒当初剩下的续命丹,吞入腹中开始疗起伤来。
幸亏有青冥诀傍身,要不然那一下,岂止断三根肋骨这么简单,搞不好五脏迸裂、震碎丹田都有可能。眼下虽有续命丹补救,但最起码也得调理个半日,才能恢复元气。
此番风雨已过,仍不时有弟子投来好奇的眼光,他们至今还恍惚在那场精彩纷呈的比试中,甚至较之第四名的争夺,还要令人回味。
不过很快,大部分弟子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比试台上,第十名的争夺已然拉开了架势,而且这场比试较之前两场,有些不一样,比试者乃是一男一女。
修道一途上,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有的只是强者与弱者的区别。优者胜劣者汰——这就是修道的残酷天则。
这一场比试的过程不像刚才那般曲折,很快胜败便有了分晓,再一次令人讶异的事情发生了,笑到最后乃是那名女弟子,号卫玉娘。
至此,试炼排名终于尘埃落定,其中结果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与名次失之交臂的失意者,也有夺得名次的失意者,譬如端木阳。
调理了一炷香的时间,白寂才感觉伤势已无大碍,刚一睁开眼睛,就发觉身前站了两人。抬眸一看,原是师父陆长老,至于另一人,竟是白寂唯恐不及的莫乙涵。
看来来时,师父说的指点是当真了。白寂心中虽有千般不愿,却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向着两位师长行了一礼。
莫乙涵星眸一闪,悄然用神识探查的白寂的修为。陡然被如此犀利的眼光直视,白寂心底愈发现出慌乱,生怕对方一眼就瞧出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弟子中传言,白寂乃是身无灵窍的怪体。莫乙涵也十分的好奇,此刻一番审视,果然没有半点灵窍的样子,可是深入其奇经八脉中,又明明有灵力的流动,丹田之处中的灵力更是出奇的浑厚。
白寂初被莫乙涵目光撞上,下意识的就想躲避,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岂不是更加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于是干脆咬牙壮胆,不偏不倚的与其对视。
莫乙涵探查了片刻,最后落到了白寂的泥丸宫处,可是神识刚一靠近,就仿佛撞见一道耀眼的雾气一般,完全探不清楚,反复几次,仍是徒劳无功,只得作罢。
一番探查,莫乙涵发现这小子,除了筋骨血脉较之常人更为强韧,就再无出奇之处,当然还有看不透的泥丸宫。
收回了自身的神识,莫乙涵眉间微蹙,想起刚才白寂凭空截住法器,徐徐道:“陆师兄的弟子,走的可是体修一路?”
陆长老挠了挠颌下的髭须,“嘿嘿”一笑道:“说来惭愧,老夫除了指点他一下炼丹之术,其它修行方面,还真没过问。至于他走的是法修还是体修——老夫也说不清楚”。
“哦,照陆师兄所言,此子还是个无师自通的奇才啰?”莫乙涵仍旧是那种风轻云淡的口气。
奇才和废材只是一字之隔,意思所指却是天上地下。但是有时候,两者的转变也是眨眼间的事情。
这个问题倒是问的陆长老挺舒服,不过是不是奇才?他当然不知道了,示意了个眼神给白寂。
果然女人不好对付,听其轻描淡写的言语,白寂却是揪着心尖——“早知道就不逞那个风头,去凭空拿住厉归客的残月刀了,现在麻烦终于来了”。
其实这个苦恼是无法避免的,即使没有去拿残月刀,莫乙涵也能从其他方面看出来,白寂的肉体非比寻常。毕竟巨猿的全力一击,就连长老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吃受下来的。
青冥诀的秘密自然是不能泄露的,破费了一番脑筋,白寂终于想出了一个勉强过得去的借口,恭敬道:“不瞒师叔,弟子从未修炼过体修一脉的功法,至于这身强韧筋骨的得来,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何,兴许是依靠丹药修道,才导致的吧?”
“丹药,难道还发生异变不成?”莫乙涵又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弟子,就确实不知了”,白寂仍旧一副谦卑之态。
这个胡诌算是把莫乙涵蒙到了,白寂靠灵丹修炼,是陆长老亲口所言,而且此途也看似可行。
“莫非以丹修道,会有意想不到之处?”莫乙涵暗自揣测。
当然她也只能想一想,真正去求证是不可能的,时间丹药俱无,更何况又到哪里找一个身无灵窍的怪体呢?
第一百章 福祸难知()
莫乙涵沉吟了半晌,并未继续发问下去。对方似乎保留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如此这般,白寂反而更加弄不懂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同时心也更加忐忑了。
陆长老在一旁,仍旧是笑呵呵的样子,虽然平日里他不喜这些虚荣,但今日脸上确实增了不少的光彩,而这一切,都是得益于收了白寂这个弟子。
“陆师兄,你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出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儿,师妹道一声‘恭喜’了”。莫乙涵脸上冷意稍退,转了个话头,向着陆长老称赞道。
陆长老笑意更浓,忙不迭摆手道:“哪里!哪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小子能有如今这番成就,也是他苦心修道,自己造化得来的”。
客套了一番,莫乙涵脸上突然露出恍然的神色,道:“对了,白师侄当日负伤昏迷时,我曾说过,若是师侄能平安幸存,要在修道上指点一二。现在师侄毫发无损,且摘得了试炼排名的第七名,我这个指点一来是兑现承诺,二来也算是表示祝贺吧!”
一听说“指点”,陆长老比白寂还高兴,忙令徒弟向莫乙涵道谢,同时口中言:“莫师妹如此有心,我这个懒散的师父,倒显得有些惭愧了!”
说完两人俱是会心一笑,白寂反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愈发的不解其惑了。
莫乙涵随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口袋,以及一卷玉牍。青色口袋小巧玲珑,似乎是某种皮质做成,上面还绘有一种繁密的纹路,看样子应该是一件法器。
将两件物事抛给白寂,莫乙涵紧接着徐徐道:“比试之时,我观你豢养了一条兽宠,想必携带极其不便,这口兽灵袋是早年间先师所赐,但我一直未曾豢养兽宠,所以这件宝物,也就是一直空置着,今日赐予你,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兽灵袋,白寂早有耳闻。收服了赤金天虫以后,白寂就想腾出空来,去弄一件类似的宝物,却一直是求而不得。他体内虽有镜中世界为天虫提供栖居之所,但临战之时,取出天虫却多有不便。
现在就不同了,这兽灵袋虽是一件下品的法器,可对于兽宠来说,可是绝佳的寄身之处,不仅如此,对敌之时,放出天虫也简便了不少。
白寂捏着兽灵袋,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
莫乙涵指了指那卷玉牍,紧接着道:“至于这卷玉牍,上面记载的乃是一种符咒之术——瞬身符咒,我看你的符咒及阵术修行不错,但是身法方面,终究是差了一些。这道小挪移符咒,可以让你在百丈之内来去自如,却不过瞬息之间”。
一听说手里拿的是瞬身符咒,白寂只觉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当初他从洛全的乾坤袋中,得到过一张瞬身符,虽然只能来去三十丈,就足让他称道不已了。
现在得到了一道瞬身符咒的制法,而且是远超于洛全的那张,他的心情就如同多年的穷鬼,突然知道了一处金矿所在,莫名的狂喜,让他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太有用了,两件物事都太有用了。白寂脸上笑容满溢,乐得找不到北,直到师父的提点,才想到向莫长老叩谢。
陆长老也没有想到,莫师妹会给白寂如此大礼,豢养兽宠的法器兽灵袋,加上黄阶上乘的瞬身符咒,价值相当不菲。
白寂还沉寂在两件宝物的喜悦中,莫乙涵随之道:“陆师兄,我看白师侄与在下颇有缘分,可否让其在拜入主宗之前,来我的峰上一叙”。
话一出,陆长老与白寂齐齐愣住了。陆长老惊讶的是,白寂这下子竟有如此能耐,让莫乙涵亲口相邀;白寂则是重新顾虑起来,莫乙涵难道发现了秘密,却故意隐瞒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过来,白寂无意一瞥,赫然是宁芷涵。让他更加没有料到的是,宁芷涵径直走到了莫长老旁边,恭谨到呼了一声:“师父!”
蓦然一下,白寂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浆糊,他的心头又横生出新的疑问,莫非是宁芷涵在背后怂恿,才让莫长老邀请自己拜山的?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正当他头脑发胀的时候,师父已经帮他私自做了主意,结果自然是乐意前往,说实话白寂肯定是不愿去的。
宁芷涵施施然向陆长老行了一礼,然后以一种别样的语气道:“白师弟,别来无恙哦!”
“哦”字拉得特别长,白寂知道,宁芷涵十之八九看穿了他的身份,不过现在也不用顾忌端木阳,身份穿不穿也无所谓了。
到了这一步,白寂也只能往前走了,推算一下时间,拜入主宗的时间是半年之后,中间还有事情急需处理,斟酌一番,白寂决定半月之后,前去拜山。
得到了白寂的承诺,莫长老道了声别过,便携着宁芷涵乘风而去了。
白寂硬挤出几丝笑容,目送二人离去,刚一扭头,赫然发现师父看他的眼神十分的怪异,惊的他汗毛乍起。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十余里的一座山峰上,一座精舍之内,气氛古怪压抑,突然一声清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