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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不停的修炼,加之来的仓促,白寂也就忘了隐匿修为,没想到见一个人,就说他有了变化,看来以后要注意了。
谦虚了一下,白寂直接先道:“不知师叔召唤弟子来此地,是所谓何事?”
莫乙涵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徐徐道:“实不相瞒,师叔邀你来此地,是为两件事。这第一件事,乃是心中存有一惑,是关于秘境的。当日你曾落入血魔之气中,却能毫发无损,并且逃出秘境封印,着实令人心生好奇,你可否将其经过讲述一番?”
果不其然,躲来躲去,还是没能躲掉这个棘手的问题。白寂脸色变了一变,不过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心有余悸的惧色,给人一种不愿回首的感觉。
“既然师叔有心,那我也就坦诚告知了。那一日,我与肖师兄同时被吸入魔气之中,完全无逃生之力,那魔气嗜血成性,一口就吸干了肖师兄,我在一旁惊悸不已,本以为即将步上师兄的后尘,哪知……”,白寂绘声绘色道。
“……所以,其实说来也是各位长老救了弟子,如果没有及时重启秘境封印,血魔之气怎会抛下我,去打破封印逃脱”,这个问题硌在白寂心里,他为了应对,早就想好了托词。
莫乙涵脸上没有半分喜怒,对于白寂的讲述,她自然无法去辩驳。既然事情是这样的经过,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血魔之气的一次纵乱,就让宗门元气大伤,她可不希望祸根还留存在宗门之中。
心中的疑惑也算是解了,莫乙涵说实话还轻松了几分,脸上添了一丝和蔼的神色,并且示意还一直站着的白寂坐下。
白寂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莫长老眼中已经没了猜疑之色,看来血魔一事她已搁下了。这一下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莫乙涵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徐徐道:“我乃宗门长老,宗门安危需放在第一位,还望师侄不要见怪!”
白寂忙道:“哪里!宗门安危,也是我等晚辈的职责,师叔折煞弟子了”。
“听芷涵说,你在上山之前,就与她相识,如此说来,你们之间还颇有些缘分!”莫乙涵话锋一转,说到了宁芷涵身上。
白寂不解其意,但还是老老实实道:“弟子确与宁师姐,在入门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人好茫茫,也没有想到还有后面一遭”。
莫乙涵眉间一动,紧接着道:“既然师侄如此坦诚,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的第二件事,乃是有求于你”。
“师叔何出此言?”白寂没有急着表态。
“实不相瞒,我尚未修道之前,本姓乃是‘宁’,与宁芷涵同族,按辈分来,恰是与她平辈,不过论实在的岁数,就连宁芷涵的父亲也得叫我一声姑姑”,莫乙涵淡然道来。
不过听者白寂,却是一脸讶异之色,他实没有料到两人有这样的关系。
“我宁氏一族,每代都有子弟拜入宗门修道,恰好这一代的就是宁芷涵,她也没有辜负我的栽培,有幸升入主宗”,莫乙涵脸上现出几分自豪之色。
“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白寂“冒犯”道。
莫乙涵眼帘低垂,继续道:“晋入主宗虽是好事,但是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加凶险莫测的修道之途。主宗内藏龙卧虎,弟子之间尔虞我诈,想必也不是天道宗所能比的”。
说到这里,莫乙涵停顿了一下,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白寂。
白寂心神一动,立时就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同时也恍然过来,其实宗门对于弟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早就洞悉,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只有优胜劣汰,宗门方能长盛不衰。
“那么莫师叔的意思是……?”白寂已经猜出七八分对方的心思,试探着道。
“不错!我是想请白师侄在主宗中,能庇佑一下芷涵?”莫长老眼神一定,沉声道。
“师叔如此高看在下,莫非是不曾听说‘废材’弟子的名号?”白寂愈发冷静,从容应对道。
“这样的废材还真是不多见,再则,那只是个笑话而已,我既然看中了你,就说明你身上确有过人之处,你也不需掩饰”。
说实话,白寂是不想背上这么个包袱的,但半月前还受人好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确实说不过去,眼下他又是处于弱势的一方,考虑了一下,白寂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一百零三章 再次下山()
口头上的承诺,其实也并不会对白寂造成多大负担,这个人情卖出去也无妨。但一说到宁芷涵,他就想起在秘境中的冰湖之底时,有两个结伴而行的人,紧跟着疑惑就出来了。
“莫师叔,师侄在秘境之时,曾见到宁师姐与吕挽浪师兄同行,这个……想必你明白我的疑惑吧?”白寂小声的道。
没想到,莫乙涵脸上波澜不惊,十分淡然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芷涵与吕挽浪同行,乃是我授意的,为的是让她平安通过试炼。他们两个,没有半点纠葛”。
“如此甚好!”白寂小声嘀咕了一句,光是一个端木阳,就已经让他头疼不已了,要是再来一个更棘手的吕挽浪,这桩买卖就不好做了。
莫乙涵似乎看出了白寂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师侄确实多虑了,吕挽浪此子天赋异禀,加入主宗之后,也一定备受瞩目。芷涵的资质与之相差甚远,注定无法同归一途的”。
白寂且信且疑的点了点头,倒不是怕了吕挽浪,而是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且自己羽翼还未丰,无故树太多敌,不是好处。
说完这些,莫乙涵正准备返回静室,白寂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道:“师叔且慢,弟子有一事要请教!”
“哦,但讲无妨”,莫乙涵停住脚步,重新转过身来。
“当日师叔赐下一道瞬身符咒,弟子喜不自禁,但是看完符箓制法之后,有一事无从下手——就是不知玉牍上提到的转色树汁,该从何处去寻?”白寂立马道。
莫乙涵想了想,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只玉瓶,抛给白寂,并道:“这是我多年前所用剩下的一瓶树汁,乃是从坊间购得,至于何处去寻?惭愧的是,我亦不知其所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小小的一瓶树汁,肯定是不够用的,白寂微有些沮丧。不过好在坊间有人兜售,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收起树汁,白寂躬身行了一礼,就此作别。
……
又是半个月的光阴,一处古木参天的丘壑间,白寂正落地休息,连着御风而行了数日,他此刻真是身心俱疲。
服下几粒丹药,调息片刻,身上的疲乏之感终于渐渐消却,又拿出水袋饮了几口水,白寂随即跳上一棵高大的冷杉树,取出一张地域图,放眼眺望起远方来。
连日的疾行,此地距天道宗已有数千里之遥,就连当初下山历练,都没有行过如此远的路途。之所以不辞劳苦的奔波,为的自是一物——踏云马。
根据手里这张朔洲地域图,他目前所处之地名为川前山脉,顾名思义,此地距离柏川原已经不远,约莫着再西行六百里左右,就是瞰海峰,亦是柏川原的边界了。
收起地域图,白寂依靠着树干,准备继续休憩半日,不料刚一落身,就突然看到左方数里处升起一股彩色的“烟霞”。
凝神一观,白寂就发现了此道“烟霞”的怪异,因为如果是起火了,一定有浓雾升起,可是目之所及,并未发现烟尘弥漫之象;难道是林中的瘴气,略一思量,白寂随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若是瘴气,亦根本不会升上树梢。
就在好奇观望之时,腰间的兽灵袋突然鼓动起来,白寂神识紧跟着一动,里面的赤金天虫不知为何,由安分转为兴奋躁动。
“难道是有宝?”白寂脑瓜子一转,旋即解开了兽灵袋。
一打开袋口,里面早就按耐不住的赤金天虫,立时“嗖”一声蹿出,还未等白寂反应过来,天虫已在数丈之外,看其所去的方向,赫然便是那“烟霞”升起之处。
里面一定有名堂!白寂顾不得消息,立刻拔身而动,紧随着天虫遁去的方向,往那处蹊跷之地驰去。
几息的工夫,白寂便已趋近“烟霞”之处,耳旁不断的传来聒噪的声响,再次驻足一看,他的嘴巴一下子就合不拢了。
好家伙!远处看来是一团烟霞,却久久不散,此刻近些一瞧,竟是数不尽的毒虫聚集在一起,那些五颜六色的由来,一方面来自毒虫身上的鳞甲反射,令一方面是因为毒虫散发的毒雾所致。
白寂瞬间觉得全身一阵发麻,在他历次的交手经验中,不论对手法器拳头,亦或是符咒秘术,他都来者不惧,唯独一个避之不及的只有毒。秘境中的虎头蜂,乃至被收服的赤金天虫,都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
眼下这遮天蔽日的各种毒虫,如果一下子笼罩过来,那他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了。
身子出了些汗,白寂扶着树干,再也没有了往前踏步的勇气。可是眼瞅着赤金天虫跟撒了缰的野马一般,任凭他再三驱驰,一股脑的就扎进了这些毒虫之中。
难道就这么撒手不管?当然是不行的,毕竟赤金天虫的得来不易,加之花了这么多的心血*,怎能随便说弃就弃的。
重新飞上树梢,白寂盘腿坐下,同时摸出了一张隐匿的符箓,往身上一拍,为的是以防万一。
赤金天虫灵性非常,再者其与白寂缔结了血契,是不会、不能随意叛逃的。既然这次如此率性而为,必定有它的道理。白寂只能暂时搁下行程,等候这妖虫归来了。
此刻定下心来,再次眺望那团毒虫形成的“烟霞”,白寂赫然发现其中不乏一些闻名的毒虫。烟霞最上方乃是一种背生双翅,形似毒蝎,却只有一只螯的怪虫,名为单螯蝎,被其叮上一下,可令骨头消蚀成水。中间还掺杂着若干蜻蜓一般的赤色大虫,身上五颜六色,不用想必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