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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恢复了一些力气,楚泽爬到了那宫主身旁,并指如剑,朝着宫主心口檀中穴点去。
这一下也是使出了剑神宫粗浅剑招的意境。原来这楚泽自幼习武,不仅练了粗浅内功,还练了这套粗浅剑招。
楚泽以往从未与人动手,甚至连木桩假人都没有刺过,只是时常在空地习练剑招。如今对着宫主直接出手,以指代剑,竟然能条件反射般的用出这粗浅剑招的招式意境,可谓是悟性奇高了。
然而,这一指点在那宫主身上,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原来,楚泽内力尽失,又只是一个八岁小娃,檀中虽为人体要穴,但若没有一定的指力,又如何能点得上去?
楚泽反应过来,便是又在地上寻了一把长剑,奈何剑身太重,没有内力支持的楚泽,两只手都举不起来。
努力半天,却是始终举不起,此刻,楚泽眼中泪水也已经决堤。终于,“哇”的一声哭了。
这哭声只响两声,便再也不闻,只见楚泽努力的咬着下唇,尽管眼泪还在大颗的下落,却是拼命憋着没有再发出哭声。
楚泽用白色衣袖擦了擦眼泪,不经意间,抬起头朝着宫主头上看去。
只见宫主头上所戴那云纹道冠上,插着一根碧绿翡翠簪,用来束发。
这宫主虽是盘膝而坐,但楚泽也是踮起脚尖,才碰到那绿簪。小手一抓,拔了出来。
没了绿簪固定,宫主的云纹道冠掉落下来,摔在地上,道髻也是散了,头发披散开来。
楚泽眼泪还是在掉,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仿佛孩童拿到了喜欢的玩物一般。只是如今楚泽手上这东西,乃是极品翡翠打磨而成,当玩物来说,太暴殄天物。
更何况,如今这根簪子,很危险。
楚泽的小手握住簪子,顶在宫主的檀中穴位,银牙一咬,便是往前一刺!
一声凄惨的声音传来,却是宫主死穴被刺,再也无法盘膝运功。而这灵台一失守,立马被这极乐净土的魔音所扰,变得与其他一众弟子无异,只觉魂归天国,再无五感,也如同其他弟子一般,迷失心智,不断自残,而那胸口檀中上的玉簪,也被自残中的宫主自行拍进了体内。
玉箫先生看在眼里,若不是演奏中不能出声,必然已经哈哈长笑,这宫主死穴被玉簪整个刺入,怕是再无生还可能,只觉楚泽这小子如此一招,宛如神来之笔,很合自己胃口。
算起来,楚泽这小子还算是玉箫先生的徒孙,想到此,玉箫先生只觉老怀安慰,只是又想到这小娃从此无父无母,恐怕今后命运难免凄苦,不由有些黯然。
这新宫主,其实是这老剑神之子,老剑神见自己孩儿也没逃脱丧尸心智的厄运,心中一乱,魔音趁势入脑。
只见老剑神口鼻溢血,却也强行保持清醒。
玉箫先生见此,只觉机会来了!内力全力催动,箫声陡然提高!想要方清音配合,送这老头最后一程!
琴音却突然中断。玉箫先生诧异的抬头望向空中的方清音。
只见那方清音突然从高空摔落,玉箫先生急忙伸手一接。箫声也断,然而玉箫先生接住落下的方清音,只一入手,便是察觉方清音身上早已冰凉,再无声息。
原来这天魔变第二变的时辰已到,方清音生机耗尽,已然归去。
玉箫先生毕竟是老江湖,见此刻那老剑神还在苦苦驱除魔音,自己受伤也不轻,便是一把抱起楚泽,展开身法疾驰而去。
第6章 平安酒肆()
乱云庄不似剑神宫那般建立在山巅,而是建在群山环绕之中。
选址在此,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主要特点便是易守难攻,庄外人进来要七转八绕,庄内人要出去却四通八达。
群山脚下有一个客栈,门前插了一个旗,上书:“平安酒肆”,意为祝愿乱云庄出去之人平平安安,同时也是庇佑归家回来的孩子,纵使仇家成百,追兵上千,一旦踏入此界,亦是能保平平安安。
酒肆门口,一个瘦骨嶙峋却又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一个同样七八岁模样,身穿火红色衣裙的小女娃娃。
这中年男子与小女娃似是刚来,可这门口风大,每有风刮来,中年男子都忍不住捂嘴咳嗽。中年男子咳嗽的很厉害,却是一点进屋暖和的意思都没有。
小女娃睁着大眼睛,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说道:“爹,您身体不好,还是进屋去等玉箫伯伯吧!屋里暖和,况且就算您在屋里等,玉箫伯伯也能明白您的心意。”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女娃的头,说道:“不行,必须在此时此刻,此处等,一分都不能出差错。”
小女娃嘴一撅,说道:“又是您算出来的?您身体不好,还胡乱使用天机算,您这是嫌命长了!您怎么不想想,你女儿我还这么小,您要是去早了,留下我可怎么办?”
原来这中年男子便是那身患绝症,却修炼了天机算的神算子,而这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就是神算子偶然捡到的婴孩,收养成为自己义女的柳潇潇。
神算先生看了眼女儿,说道:“怕什么?这乱云庄的叔叔伯伯,哪个不疼你?”心中却是叹了口气想道:“我这不惜以这副残魂病躯为代价,掐指连算,你以为除了你这个宝贝女儿,还有谁能有这个面子?”
柳潇潇却听得自己爹爹说出还有那乱云庄的叔叔伯伯可以照顾她这等话,只当是爹爹嫌她烦,不想要她啦,便是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却是想到自己这一哭,爹爹岂不是更加心烦?于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神算先生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差不多该回来了,潇潇,我跟你说,等会还有个很重要的人随着你玉箫伯伯一起回来,你可千万别怠慢啦!”
柳潇潇心中正难过,却也不忍拂了爹爹的意思,便是说道:“都依爹爹的。”
一辆马车朝客栈驶了过来,神算先生和柳潇潇都是眼前一亮,终于回来了。。。。。。
话说此前,玉箫先生在剑神宫趁着老剑神回复之机,拉过楚泽便是遁走,待用轻身功法下了山,就寻了自己来时所骑马匹,二人同乘。
等到了山下,有了人烟村庄,玉箫先生便是又花了些银两,置办了一辆马车,这才舒服了许多。村里众人见玉箫先生说话有趣,以箫出声,声音冰凉机械,却又发音清晰,不由大感稀奇有趣,更为玉箫先生置办马车免去了不少银钱。
这一路上,楚泽每每醒来,便是大哭不止,玉箫先生从前有抚养过方清音,也算是有些哄小孩子的经验,可是这父母双亡之痛,又岂是能哄好的?便是暗叹一声,决定让楚泽哭个够。
起初楚泽每次都哭的昏天暗地,直致引动丹田内伤,疼的晕厥,玉箫先生也不搭理,每次进马车里面都是默默的把干粮放在旁边后,就出来专心驾车。
如此这般过了三日,楚哭的次数渐渐少了,也不再晕厥,只不过整日里冷着脸,不说话出声。然而玉箫先生进去送干粮时,偶尔会发现楚泽脸上的泪痕。
马车停在平安酒肆门前,玉箫先生先去马车里将楚泽扶了下来,就上去热情的和神算子打招呼。:“先生何故站在门口?先生身体不好,赶紧快随我进去。”便是拉过神算先生,往酒肆里走去。
柳潇潇之前听闻自己爹爹说有个很重要的人要来,便是好奇会是哪路英雄值得自己父亲在此守候,可这里除了玉箫伯伯之外,就只有这同为五六岁的小少年,不由多打量了两眼,却见这小少年一副失魂落魄,苦大仇深的样子,柳潇潇心中失望,觉得好是没趣。
神算先生和玉箫先生走在前面,小丫头柳潇潇跟在二人后面,刚走两步,却不见那小少年跟上来,回头望去,那小少年怔怔的站在原地。
玉箫先生自然也是发现了,暗道自己粗心,便是要回头招呼楚泽。
玉箫先生身子刚一动,一双手却按在玉箫先生的胳膊上,玉箫先生抬头望去,只见神算子默默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期盼。玉箫先生瞧见如此,便又重新回过头来,随着神算子进了酒肆。
柳潇潇来到楚泽面前,站了半响,眼前这人却仿佛灵魂出窍,丝毫不觉。便又伸出手来,在楚泽面前晃了晃,可这楚泽却依然呆若木鸡,不闻不问。
柳潇潇终于忍不住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楚泽开口便呵斥道:“呆子,怎地不动?”
原来这柳潇潇虽然答应自己爹爹不要怠慢人家,可害得自己爹爹在风中苦等良久,心中本就有些煞气,又瞧得所等之人竟然是这般一个小子,大感无趣。
可是偏偏这小子呆的很,人家都走远了他还不动,这才耐不住火气,开口便是呵斥。
楚泽终于回过神来,却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柳潇潇,又不再说话。
这可终究是把柳潇潇惹恼了,伸手便是抓住楚泽的胳膊,用力的往前拽,似是要强行将楚泽拽过去。
楚泽是有苦自知,自己如今父母双亡,这天下间便再也没有人会照顾自己,没有人会疼惜自己,这玉箫先生虽然好心好意,可毕竟自己与他只是初见,瞧得在马车上对自己不理不管,就觉得这玉箫先生只是出于好义,不忍看自己命丧于剑神宫,顺手救了自己罢了,如此,自己又怎好给人家惹麻烦?这玉箫先生人虽很好,可毕竟无亲无故,他日生活久了,便会嫌自己烦了。与其到时候撕破脸来赶走自己,还不如现在自己便离开了罢。
楚泽只道这玉箫先生是自己娘亲的师父,又不是自己的师父,定然不会管自己。小脑瓜一阵胡思乱想,便是决定驻在原地,不肯动弹。只当只要自己不肯过去,这些人便不会再搭理自己,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柳潇潇一拽之下,竟然没有拽动,小脸一冷,便是气沉丹田,默默运力,拽住楚泽胳膊的小手慢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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