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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谈天说地,直到三桶青稞酒全都喝光了这才罢休。
饭后正一人捧着一碗酸奶围着炉子咂摸着说着话,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姝和七爷赶紧各自归位,刚利索,小喇嘛推门进来了!
小喇嘛看了看三桶酒空了,那么一大份的肉光了,不禁摇头道:“大进师兄,你们这些朋友是从内地逃荒过来了吗?”
刘大进一笑道:“可不咋地?他们那穷啊,没吃过肉,逮住一只蚂蚱烤了还得分着吃呢!说吧,咋啦,大半夜的有劳小师弟跑一趟啊。”
小喇嘛看着我一眼,鞠躬道:“罗先生,活佛有请,他邀请你们喝茶。”
我一愣,问道:“现在?”
刚才我这酒是没少喝,现在是满面红光,满口酒气,去见活佛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小喇嘛点头道:“正是现在,活佛说了,请您夫人也同去。”
刘大进张落道:“既然如此,我陪你们过去。”
小喇嘛合掌一笑道:“大进师兄,活佛说了,他不想看见你,说你这张大饼脸早就看够了!”
刘大进瘪了瘪嘴,一脸无辜地嘀咕道:“活佛不可能说这话吧!我脸大吗?我这正经的巴掌脸啊!”
这小喇嘛有点意思,咧嘴一笑道:“最后一句是我自己加的,怎么,你不是大饼脸吗?佛祖在上,你可要诚实呦?”
也不知道这活佛为什么要半夜请我喝茶,可是进山问神,入水问伯,这在人家的寺里,就得听人家的,不去也不合适。我起身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和苍颜随小喇嘛出了门。
到了活佛居室,房间里已经浓郁着一股酥油茶的香气。活佛竟然亲自迎了上来,还送给苍颜一束银白色的哈达。好在苍颜只是浅尝辄止,比我清醒的多,赶紧弯腰收礼。
一落座,活佛突然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杯酥油茶朝小喇嘛道:“再加两杯。”
小喇嘛一愣,小声道:“活佛,还有别的客人吗?”
活佛一笑道:“有形是客,无形也是客,两位不出来喝一杯浓郁的酥油茶吗?”
我又不傻,显然,这活佛是看出来小姝和七爷的存在了。不过,这种场面,小姝和七爷不出现为好,对面就有一尊莲花生佛像,想必就是喝茶也得喝个战战兢兢。
“活佛客气了,他们就免了,不过我代他们谢谢您!”我起身恭敬道。
待小喇嘛出去后,活佛笑道:“施主这才带着两位夫人和家神是要到曲孜去吧!”
两位夫人?
“活佛玩笑了,这位是我女朋友,至于另外的……”
我没说完,活佛一摆手道:“无妨,这世间的缘分本就有先天后天双界之分,未来谁能说得清呢?”
我挠了挠头,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确实是要去曲孜,不知道活佛是如何看出来的。”
活佛轻轻转着佛珠,看了一眼梯形窗外的夜光道:“昆仑衍八脉,三龙生中华,有地气异动,万物皆有明。施主看着外面夜色里的浮云,似留欲走,轻薄无力,风也断续无章,这是地脉有变啊!我虽是入法之人,本该无欲无求,但是根土为华夏,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本来我还忧心忡忡,不过,看到小圣人和史皇后裔前来,这是巽龙之福分啊!”
老喇嘛这对话说的我云山雾绕,他的意思是说,这地脉变动已经有了征兆?可小圣人和史皇后裔又是谁?能称圣人者,无非是洪荒先祖和孔老圣贤,总不会是说我吧?至于史皇氏,则是天皇燧人、地皇伏羲、人皇神农的后人,尤以汉字鼻祖仓颉先师最为著名……
“小施主此行是极大的福业,喇嘛在此以茶代酒先行祝贺了!”活佛说着,举起了酥油茶。
活佛的话将我从思维中拉了回来,我和苍颜忙不迭端起茶,啜饮一口。
“活佛,不瞒您说,此行意义重大,我自己尚无底气,您怎们就能知道一定是福业呢?”放下茶杯,我认真问道。
活佛端详了我一番,郑重道:“密修白骨观1说,色即是空,众人去掉色身的贪恋之后,都是一副白骨,先前当吉祥天母佛光普照之时,就连我在佛前也是肉身凡胎,可是唯见小先生周身绕紫光,并没露出白骨观,所以,喇嘛可以断言,小先生绝非常辈,此行又是为了郎朗正道,势必成功!”
我们苍颜与活佛聊了半夜,虽然有些事情仍旧似懂非懂,但是从活佛口中得到了鼓励,我还是信心满满起来。
第三天是藏历的酥油灯节,尼登寺格外热闹从,数千信众前来聚会,我们几个也在这成了上宾,玩了十分尽兴。
第四天,告别了喇嘛,刘大进带着我们开始前往曲孜。初行一段,需要达成过路的牛车,到了南线公路才能搭乘汽车,所以别看离二月二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们得出发了!
路上,说起了在大巴车上雪鬽的事,刘大进说那个红衣喇嘛他认识,以前一起苦修过,是个很不错的人。他所在的小寺院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可以去拜访一番。
坐在牛车上已经溜溜半天了,我们也有点口渴,于是便朝那小寺院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老远就看见那寺院山空盘旋着一群黑乌鸦,不是十只八只,而是上百只的那种阵势,嘎嘎嘎的叫的人心里发慌!
第七百零四章 血()
这群乌鸦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竟然又从我们头上掠了过去,嘎嘎嘎的叫声难听极了!
老史脸上拂过一层阴云,跺着脚,一手指天,大骂道:“呸呸呸,好没脸,上有天,下有地,不怕乌鸦放臭屁,你死,你死,你死去!”
看着老史这幅模样,我心中忍不住想发笑。
其实这一套是我们云城一带的民俗,百姓人家都认为乌鸦是灾祸的象征,所以当有乌鸦飞过头顶的时候,就要对着乌鸦吐几口口水,然后咒骂一番,以图赶走坏运气。在萨满术中,此法也是禳襟之法,据说是从诅咒法衍生而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乌鸦是否会带来坏运气,但是据我所知,乌鸦是一种嗅觉极其敏锐的鸟类,它们出现的地方,一定是有腐肉或者腥气。
刘大进白了老史一样道:“大块头,我告诉你说啊,在这一带,你还是少说乌鸦的坏话为好,小心挨揍!”
“为什么?”老史脱口问道。
苍颜和碧瑶也十分好奇,瞪着刘大进解答。
刘大进看了一眼前面的藏人车把式,小声道:“知道天葬吧?这附近就有一个天葬台,这些红嘴乌鸦就是藏民眼中排名第二的净魂使者。”
藏区的天葬我早就略有耳闻,这是最传统的丧葬方式,就是人死后把尸体拿到指定的地点,让秃鹫以及其他各种鸟兽吞噬。其意义就是灵魂不灭和轮回往复,他们认为死亡只是不灭的灵魂与陈旧的躯体的分离。用自己的尸体来喂食鸟兽,是最尊贵的布施,也是最虔诚的送别。刘大进说红嘴乌鸦是排名第二的净魂使者,其中第一的正是胡兀鹫。这么说吧,全藏没有一只胡兀鹫没吃过人肉。
藏人不吃鱼,不吃鸟,除了对佛教教义的认知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天葬和水葬的存在,也就是说,你哪知道这鱼和鸟是不是吃人肉长大的?现在常有人打着藏地冷水鱼的口号,偷捕一些运出来,做出一些高价美食,其实想想就够反胃的。
“既然有天葬台,咱们去看看吧,难得碰见这种传统,纯当长长见识嘛!”阿雅胆子大,竟然提议要去看看天葬台。
刘大进为难道:“你们当真想去看看?”
我连忙摇头道:“不去,坚决不去!”
因为我知道,这对藏人是一种信仰,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外人实在很难接受那种现场。天葬师会将尸体一点点肢解,背皮剥下,脊柱开刀,内脏、四肢先后剁碎,然后看着胡兀鹫和各种天鸟过来抢食。最后还要拨开头皮,砸开头颅,将脑浆和糌粑混合,连骨带肉一起撒给庞大的鸟群,直到最后地上的血和肉沫都吞噬殆尽!
整个过程,藏人很安静虔诚,可是我们不行,万一中途嗷嗷大叫着吓跑了,就实在有失体统了!
果然,等我略微介绍完,苍颜和阿雅都紧绷着嘴不开口了!
走了半个小时,在一处山洼里看见了一座小寺院。这寺院和刘大进他们的寺院相比,规模不及四分之一,只有一座二十四柱的大殿和几个小型的扎仓。离四远不远倒是有一座白色的藏式佛塔,很是显眼,刘大进说这座塔就是为了天葬台祈福建造的。
一群乌鸦就落在那佛塔上,等我们的牛车一路过,其中一只个头最大的竟然毫不惧人地落在了牦牛头上,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们!
一点不夸张的说,这家伙的个头和母鸡那么大,由此可见其伙食只好。其全身的毛黑的发亮,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它的红嘴和红爪子,血红色,红的吓人,让人搞不清它是不是刚参加完一场大聚餐!
“喂,这鸟不会也是成了精了吧,它落这牛头上啥意思?”史刚盯着红嘴乌鸦有些反感地问道。
我摇头道:“不会,这种参与天葬的鸟类与死尸为伍,不会有修为的。它敢站在牛头上,可能是因为平时就不怕人,因为藏人不会害它,亦或者……”
“或者什么?它相中你了?”阿雅调侃道。
我瞪了阿雅一眼道:“这鸟见多了尸体,有灵性,有可能是要告诉咱们什么吧……”
说话间到了寺院门口,那乌鸦也便惊飞了。
门外有草料棚,车把式自己喂牛去了。他们这边都这样,东西可以随便用,不算偷。
刘大进和红帽喇嘛相熟,大大咧咧前面带路,进门便吆喝起来。
寺院里很安静,连念经的声音都没有。
喊了几嗓子,也没人出来,刘大进抬头看了就看天,嘀咕道:“按理来说,应该还没到午睡的时间啊!”
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