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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阁引着我们朝村中心走,此时对面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佝偻着身体,抬头朝我们诡笑一声道:“游龙伏蛰贴地走,一抹白金飞天来。”说完,便闪到一边上咯咯笑去了……
第五天阁摆手道:“一边去,不知道客人来了吗?也不知道说句话!”说完朝我和苍颜道:“别见怪,这是我们辈分上的一个小老弟,有点神经质,平时散漫惯了……”
苍颜看了这“神经质”一眼,转而看了看我,低声道:“脑后有光,聪慧之人。”
一个神经都是聪慧之人,看来第五家族人丁兴旺啊!
想到这,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据说李时珍小时候生病,眼角生疮。其父亲给其用药,乃是一匙白色膏体,味道腥臭。李时珍不肯用药,问这是什么东西,其父答曰:白金。听说是白金,名字好听,又是贵重之物,李时珍便用了,每两日,眼疾便好了。李时珍后来才发现,原来父亲给他用的药是麻雀屎……
白金……白金……
我靠,难道说这个神经病朝我发出了一个赊刀谶言?
想到这,我下意识一摆手,微微发力,一阵风拂过,一大泡白色的鸟粪拍在了我一侧的第五天阁的脸上。
第五天阁尴尬地抹了一把脸,看着我,又看着那个神经质,无奈地苦笑道:“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神经质原本嘻嘻哈哈地笑着,估计是在等着看着热闹,没想到鸟粪却被我煽飞了出去,不禁也愣住了,随即赶上来,朝第五天阁问道:“七哥,这人是谁啊,他……他怎么能逆天改命呢?那鸟粪该落在他头上啊!”
第五天阁拍了一下这人的脑门骂道:“傻了吧?这回见到真人了吧?赶紧一边玩去,还有,记着,赊刀谶言是救人救灾言祸言世的,不是用来扯淡的,小心败光了你的运气……”
这人应了应声,咧嘴一笑,又看了看我和苍颜,跑开了。
虽然这泡鸟粪没打在我们头上,但是,我还是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这微子堡真是卧虎藏龙啊,一个半疯就有如此能耐……
第五天阁带着我们进了村中央一座古色院子,和过去的大家院一样,门廊有管事的门子。第五天阁朝其耳语了几句,那门子便一溜烟跑进去了。等了一会,里面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声:“族长请客人正堂落座啦……”
第五天阁还整了整衣襟,这才朝我和苍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我有点感觉走进了电视剧里,这简直就是王府大院的做派啊!
连续穿过三个大堂,终于看见了人。不是一个人,是乌压压一群人。
坐着的人一共九个,全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头。一进门第五天阁就朝我低声介绍了,这九个就是他还在世的父辈九个叔伯。站着的还有二十多个,不用介绍,看年纪就知道,都是第五天阁同辈和晚辈。
九个胡子花白的人中,最中央的那个还穿着马褂,老气横秋地看着我和苍颜,就像在看两个外国人。我暗自猜测,这人就是第五天云的父亲了吧,看样子确实是个难接触的人!
“清者天也,正阳之无上腾为天。”我正观察着他,老头开了口!
我一笑,答道:“,浊者地也,正阴之无下结为地。在下罗卜,给老族长以及众位前辈请安了。”
“行了,客气话少说,是你说的,我儿还活着?”老头凛然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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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舌战群儒()
第五天阁赶紧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努了努嘴,言外之意就是,这就是第五天云的父亲了。
这老头的脾气,果然是一点就着啊!
我躬身笑道:“前辈可能误会了,没有人说第五天云一定活着,不过,我确实在滇南的时候,遇见过一个长相酷似你儿子的人,他自曝名号就是第五天云。”
“呵呵,你看见的是第五天云,那这个是什么?”老头大喝一声,扭身从身后抱出了一个栗木牌位……
看都不用看,这就是第五天云的牌位了。
我仍旧保持镇定,淡淡地说道:“那是个木头牌子,上面有几个文字而已,要说它能代表什么,估计只能代表您老人家的一片哀思。对于我,或者说,对于一个外人来说,这就是一个符号,甚至只一个老人家的执拗而已!”
“喂喂,兄弟,消消气……”第五天阁唯恐我触怒了他这个堂叔族长的逆鳞,赶紧朝我眨眨眼。
可我却不以为意,继续道:“话说回来了,就算那牌子代表了您的儿子,那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即便是生,也生而不为人。再说直白点,他就算活着,也不是您的儿子了……”
“你放肆!”老头喝道。
“你愚昧,你固执,你无礼!”苍颜陡然喝道。
一开始,所有人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谁也没想到,这时候这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姑娘开口了,而且是一声回应,三个回击,一声比一声高亢,震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老头脸色都紫了,攥了攥拳头,却不知道该如何朝一个姑娘发火,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道:“丫头,你说,我怎么愚昧,怎么固执,怎么无礼了?”
苍颜也不客气,眸光一闪,义正言辞道:“您痛失爱子,悲切难当谁都理解,而是,几十年过去了,你却把一个木头牌子当成自己的儿子的,当成不可触碰的龙鳞,这就是愚昧;明知道自己儿子已死,却还顽固几见,听不见去任何意见,我听说您还动不动就因为这事朝人发火?你不是固执是什么?至于无礼,就更不用说了!我卜哥他是客人,您是主人,客人来,你可有茶点上奉?你可起身让座?我们前来,你可有嘘寒问暖?事情还没问清楚,就盲目朝人发难。这不是无礼是什么?简直是无礼透了,就算是三岁顽童也不会如此吧!”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狂妄,怎么对我们族长说话呢?”站着的人群里又有人训斥道。
“丫头?谁是丫头?这辈子,除了我爸妈,还有我老公,谁配管我叫丫头?这微子堡也是道修名地,难道都是这等没有教养吗?”苍颜毫不客气道:“还有,他是你们的族长,不是我的族长,你敬他是因为血脉相传,我敬他那得因为人品高古,请问,就他刚才这做派,这腔调,你觉得我该怎么和他说话?”
“哼哼,列子云,客恭之以主,乃为人道!”又有人呵斥道。
苍颜脱口道:“荀子说,主迁之余朋,才是圣人!”
“关中乃是华夏根基,数千年王朝,礼数之事,用不着你一个姑娘指手画脚!”这人回应道!
苍颜则冷笑道:“百姓之家,尚有好客之犬,堂皇宫宇,也有乱叫蝇虫。关中是华夏文化重地不假,难道就没有一些苍蝇、蛆虫之类登堂入室学人坐而论道吗?”
这话,几乎就等于劈头盖脸大骂了!
我心里暗笑,我这媳妇颇有当年诸葛亮入东吴舌战群儒之风啊!
话都说到这境界了,我猜测那老头应该不会在辩论下去了,一来苍颜这话太狠,要是再无礼辩论下去,自己岂不是苍蝇蛆虫了?二来,自己家族一群老爷们没有辩过一个姑娘,实在丢人!
果然,老头脸色舒缓了一点,高声道:“上座,看茶,后辈退下,天阁留下!”
一声令下,那乌压压一群人都灰溜溜出去了,堂内只剩下几个老头,还有第五天阁。
主宾落座,我也不客气,咂了咂茶,装模作样道:“茶不错,本山毛尖,这应该是五云山的茶,这五云山有车云、集云、云雾、天云、连云五座山,我猜测这应该是天云山的茶吧,有一股醇香、回甘的感觉!”
其实我对茶没研究,不过,伟戈和岳敖两个姑苏人都是品茶高手,近朱者赤,略懂而已。再加上无对这老头的估计,爱子情深,天云山应了他儿子第五天云的名字,以他的偏执,应该会选此茶。
“先生年纪不大,却有如此阅历,老汉佩服!”老头还真被我这一刷子镇住,此刻态度明显大变。
我笑道:“老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多走了些地方而已!比如滇南,我就带了,呆的日子就不短,拂云拨水就是在那见识的!”说着,我还做了几个气势,有模有样耍了耍……
第五家族众人看呆了,因为第五云天说了,这招数,是第五家族祖上在渭水河开悟自创的,外人根本不知,而我,却能做的有模有样,这说明,我所言在西南见到第五云天不假。
“小先生,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老头咂了一口茶,看着我道:“我不希望有人在我儿子的事上做文章,不管你看到的是不是他,我都不希望再起波澜……”
“行了老先生!”我不等他说完,便冷声道:“我听说您儿子曾经留下一首谶言诗,丙申流年阴阳乱,子婴乱弃祸起燕。王朝更复黎民苦,有道出自杏林天。老先生可曾听说过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云城供儿会事件?”
老头仔细看着我,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那你可知道云城有一个鬼医?”我不想磨磨唧唧下去,直接上干货!
“有所耳闻,哦……你是说,你是……”老头缓缓站了起来!
我一摆手,不用他猜,径直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反手按住寸口,大声道:“先生脉沉,因气血不能外达以鼓荡,充盈血脉,故脉沉。气血不得外达有两类原因;一类是正气虚衰,气血无力外达,致脉沉;一类是邪气阻遏,气血外达之路窒塞不畅。而您,属于后者,恕我直言,您最近和外道妖类有接触,你受到了它的压制,若是以此下去十天半月,你可能要有昏阙之症!”
老头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先生厉害,那……先生还能说出来是什么杂碎在和我较劲吗?”
我一笑,淡然道:“能压制住�